16.逼迫

作品:《给鬼杀队一点回血震撼

    与不死川实弥之前背后偏于自然精灵的纯粹之“灵”不同,这次咒灵的感觉无限近似于她在咒术界感知到的诅咒。


    刹那间,日野奈奈杀意毕现,下意识就想抽出左手边的咒具长刀。


    在她欲挥刀越墙而入前,一只手用力压在她的刀柄上。


    日野奈奈回头,对上锖兔凛然的眼神。


    缠于腰间的刀柄加重,是锖兔的手在不动声色地将出鞘半身的长刀往回推,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锖兔低垂眼睫,大拇指压住奈奈的刀往下,直到那一声微不可见的“叮”,彻底收刀入鞘。


    “谢谢您的体谅,那么我们改日再前来拜访。”


    锖兔的声线柔和而平静,银瞳转向炼狱杏寿郎。


    一旁的炼狱不知何时堵在了日野奈奈和炼狱府之间的位置,唇边的笑容已然消隐。


    那双上挑的金红色眼睛本该洋溢热情与善意,此刻却呈现一种肃然的意味,他注视着日野奈奈。


    日野奈奈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讷讷将手从刀柄上松开。


    锖兔牵住她的手腕。


    “我没有其他意思。”她抿了抿唇,少女的金瞳带着歉意和诚恳。


    炼狱杏寿郎扬起笑容,语气看上去还是和之前一样热忱:“欢迎你们之后再来拜访。”


    锖兔领着日野奈奈客气道别,双双鞠躬,掌心牢牢抓着奈奈。


    炼狱杏寿郎笑眯眯地挥手。


    直到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炼狱杏寿郎才缓缓收起笑容。


    日野奈奈和锖兔较着劲,月光洒落在少年少女相连的双手上。


    拐了几个弯后,她用力扯开锖兔的手,按捺不住心里的焦急。


    “我要回去!”日野奈奈斩钉截铁道。


    那可是咒灵啊!以她的经验来看,等级不会有多低!


    况且,不仅是因为从心底憎恶着诅咒,恶其怨毒、恶其剥夺生命之轻易,更是因为好不容易窥见与咒术界如此重叠的事物,她不可能放弃追究的机会!


    像是完美无缺的蛋壳对她破开一道缝隙,如果“门”就在刚才那只咒灵所在处……


    日野奈奈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坚定地握上咒具,与锖兔对视。


    一个多月了,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请不要阻拦我,锖兔。”她说。


    日野奈奈认真道:“我不会将刀朝向人类,我始终为了生命而战,请相信我。”


    少女站在原地,倔强地不肯再挪步。


    月光洒在她的黑发上,将其神情全然映亮,敛入鳞泷锖兔的眼底。


    锖兔的手指动了下,脸庞上流露出日野奈奈看不懂的复杂神情:“……笨蛋。”


    他伸出手指,顶在日野奈奈的额头上。


    日野奈奈被戳得往后一顿,迟缓地眨了眨眼睛。


    眼前俊秀的少年看着她,银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和月光一起流转:“奈奈真是个笨蛋啊。”


    “也是,我早就知道的。”他自言自语似的。


    是个和义勇一样需要被人看着的,无比迟钝的孩子呢。


    锖兔深深看着她:“我为什么会质疑你对于守护生命的决心?”


    “奈奈在藤袭山救了我,我的记忆深深珍藏着那一刻,不死川君的相关事情也是,你一直在向前奔跑,想将所有人都护在身后。”


    锖兔正对着奈奈站立着,夜风轻轻拂过他的羽织,两人衣角的边缘交错一瞬。


    “但是啊,我真不甘心。”锖兔一字一顿,“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日野奈奈有一瞬间的惊讶,这份讶异盖过了之前的焦急,令她反驳出声:“怎么可能!锖兔的天赋和刀法都是我见过数一数二的……”


    “那么,”锖兔打断了她,“为什么不问过我的意见,便将我推往身后,将心里的事情全部隐瞒,一点都不愿意告诉我?”


    “你对我的夸奖只是暂时的安抚,其实心里完全没有将我放在平视的位置,不是吗?”


    少年凝视着她,眸底的浓厚情绪向外延展开来。


    “你在急切着什么,日野奈奈,急切到要把我抛在身后。”


    与话语一同降临的敏锐目光洞察了日野奈奈的内心,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不,不对,我没有将你抛在身后,”她说,“我们是同伴,我不会——”


    锖兔朝她逼近一步:“你没有否认你的急切呢,那就告诉我,你究竟在往何处前进。”


    “为什么突然对炼狱槙寿郎先生感兴趣。”


    “为什么刚刚想拔刀闯入炼狱府。”


    “为什么一直横冲直撞的,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问题一个紧接一个,如连珠炮弹炸得日野奈奈头昏眼花,她一直被紧逼的话语逼得往后退。


    直到脚后跟抵上墙壁,她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锖兔和她离得很紧,短促而紧绷的吐息若有似无在她面颊上拂过,那双如镜湖般剔透的银眸被少年满心怒火烧得波光粼粼。


    ……锖兔又生气了。


    日野奈奈睁大眼睛想。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明明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是那么温和正直的一个人,年龄小于她,是可靠的弟弟。


    他们在藤袭山上并肩作战,以此为契机发展出属于同伴的羁绊与情谊。


    但从出任务开始,他的形象渐渐向日野奈奈印象中的长辈靠近,像是兄长一样,展露出威严和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对她担忧不已,磨磨蹭蹭,喋喋不休,惴惴不安。


    但是到底在不安什么呢,在生气什么呢。


    日野奈奈是不会死的啊。


    只要不会死的话,不是做什么都无所谓吗?


    日野奈奈瞠目结舌半天,努力想理解对方的愤怒。


    然而脑海中毫无思绪,甚至对锖兔有了一丝委屈的埋怨。


    为什么一直在逼问她啊,为什么老是对她发火啊。


    她想摆脱这种被迫的思考,但是锖兔就牢牢地挡在她的身前。


    日野奈奈第一次意识到锖兔的身体比她高,身形也比她更强壮。


    明明看起来是俊秀颀长的样子,却死死堵住了她往外逃跑的路。


    那双银瞳执著地注视她,里面有期望,有渴求,更多的是步步紧逼的愠意。


    日野奈奈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股气沉甸甸地憋在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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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滚动,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好烦躁,好烦躁,她想。


    那种茫然的委屈透过金瞳向外折射出一丝水光。


    锖兔一愣,脸上的怒气一滞,他迟疑地抬手,在眼前少女的眼角轻轻擦拭一下,手上的水痕在月光下赫然可见。


    湿漉漉的触感从指尖开始往心底渗透,锖兔怔在原地。


    他被猛地一把推开。


    “锖兔简直莫名其妙!”日野奈奈终于叫了起来,“我只是想要回家而已啊!”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只是想要找到回家的门扉而已,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一直凶我!”


    “我说了我想干什么,锖兔也完全懂不了吧!你知道什么是诅咒吗,你知道什么是咒灵吗,你知道咒术界是什么地方吗?”


    日野奈奈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恶狠狠道:“锖兔什么都不知道!锖兔只知道问我莫名其妙的问题!对我发莫名其妙的火!”


    “锖兔什么都不懂,锖兔才是大笨蛋!”


    骤然爆发的声音如天上惊雷,打醒了怔愣的鳞泷锖兔。


    日野奈奈不管不顾地喊叫一通后,脑子和耳朵都嗡嗡得响。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锖兔被她推开了好一段距离,影子朝她的方向投来。


    两人之间一时间只有日野奈奈喘息的声音,除此之外便是一片沉默,连远处树梢的夜鸟也噤声敛翅。


    “哈哈。”


    忽然,日野奈奈对面的少年笑了起来。


    愉悦释然的笑声,带着一股无可奈何。


    “说出来了啊,奈奈。”


    他眼神温柔下来,看着日野奈奈。


    日野奈奈:“……什么?”


    “是啊,我确实不知道你刚刚说的名词是什么,‘诅咒’‘咒灵’‘咒术界’,完全不知道这些是什么。”锖兔摇了摇头。


    他的神情重归平静:“但是你从不跟我说的话,我如何得知它们是什么。”


    “你总是下意识隐瞒这些,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不坦白于我的话,我又该如何继续与你相处。”


    “看着你一个人向未知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远,然后我只能无能为力地在背后注视吗?”


    锖兔笃定道:“炼狱府里就有你刚刚说的东西,诅咒,咒灵之类的东西,你的刀不会毫无缘故地指向无辜。”


    日野奈奈被锖兔一连串坦白交心的话语冲击,眼神愣愣地向下垂着。


    地面上两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一道是自己的,缩在靠墙的一角,另一道稳稳地陪伴在她旁边,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渐渐地靠近,相贴在一起。


    “我会与你前去,我所有愤怒的唯一指向之处,便是你想背着我独自处理所有。”


    他平静地抽出了刀,深蓝刀身在月光下泛出银芒。


    “早在藤袭山时,我便说过,日野奈奈,我们今后是生死相随的队友。”


    “带我去吧,日野奈奈,我与你一起斩杀与鬼同样躲在幽暗之处的东西,陪你一起回家。”


    锖兔提刀而立,看着日野奈奈的眼神专注而温暖。


    他笑意清浅。


    “作为以命相托的队友,我们之间,唯独不需要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