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默甚至没怎么移动脚步。


    第一个冲上来的黄毛，啤酒瓶还没砸下，手腕就被郑默扣住，反向一折。黄毛惨叫跪地，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第二个拿钢管的，钢管刚抡起来，就被郑默一脚踹在膝盖上，整个人扑倒在地，抱着腿打滚。


    第三个、第四个……


    郑默的动作简单得可怕——抓、扭、踹、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落在关节、穴位、软肋上。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超过三步的移动。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动作，让十几个混混在短短两分钟内，全躺在了地上。


    郑默对付这些普通人，连罡气都不必用。


    哀嚎声、呻吟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那个纹身胖子捂着断了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看向郑默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他妈是什么人？！


    他们这群人虽然在镇上横行霸道，但也只是欺负欺负老实人，真打起架来也就是仗着人多。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出手狠辣，动作快得看不清，一看就是练过的！


    郑默走到胖子面前，蹲下身。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胖子哆嗦着点头：“能、能……”


    “钱呢？”


    “在、在里屋的保险柜里……”


    “密码。”


    “2580……”


    郑默起身，朝里屋走去。经过外婆和王小慧身边时，两人还呆呆地站着，像两尊雕塑。


    里屋更乱，一张破桌子上堆着账本、合同、还有成沓的现金。墙角果然有个老式保险柜。


    郑默输入密码，柜门打开。


    里面塞满了钱——成捆的百元大钞，还有几个账本。


    郑默大概数了数，现金大约一百多万。他又翻了翻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个“投资人”的姓名、金额、日期。


    外婆的名字赫然在列：刘桂花，200万……


    郑默拿起账本和所有现金，走出里屋。


    外面，混混们还在地上打滚，没人敢起来。


    郑默走到外婆面前，把账本递给她：“看看，是不是你的。”


    外婆颤抖着手接过账本，翻到自己那页，眼泪又涌了出来：“是、是的……就是这个……”


    “钱都在这里。”郑默把现金递给她，“数数，应该是一百八十七万。剩下的十三万，被他们挥霍了。”


    外婆捧着那摞沉甸甸的现金，手抖得厉害，一个劲地哭，说不出话。


    王小慧也哭了，但这次是激动的眼泪。


    “表哥……谢谢你……谢谢你……”她哽咽着说。


    郑默没说什么，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雷豹，带人进来吧。另外，联系镇上治安所，让他们来洗地。”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厂房外传来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外婆和王小慧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气息冷峻的汉子鱼贯而入。他们动作迅捷，训练有素，瞬间就控制了整个屋子。


    为首的正是雷豹——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虬结，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


    “老板。”雷豹走到郑默面前，恭敬行礼。


    地上的混混们看到这一幕，彻底傻了。


    这阵仗……这他妈是惹到哪路神仙了？！


    郑默指了指地上的混混：“全部带走，交给治安所。诈骗金额巨大，证据确凿，让他们依法处理。”


    “是！”


    雷豹一挥手，默刚队员们立刻行动，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些混混一个个拎起来，押了出去。


    纹身胖子被拖过郑默身边时，哭喊着求饶：“大哥！大哥我错了！钱我都还！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郑默看都没看他一眼。


    等所有人都被带出去，屋里只剩下郑默、外婆和王小慧，以及几名留守的默刚队员。


    郑默从那一百八十七万里抽出两万，递给外婆：“这些够外公的住院费和后续康复。剩下的钱，存银行，别再做任何投资。年纪大了，安稳过日子。”


    外婆接过钱，内心愧疚不已，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默……外婆……外婆对不起你……”她终于哭出声，“以前是外婆不对，不该那样对你和雅雅……你妈嫁得……我以为你们家穷，看不起你们……我、我不是人……”


    郑默沉默地看着她。


    那些记忆，那些委屈，不会因为几句道歉就消失。


    但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哭得像个孩子的老人，他心里那堵墙，终究还是松动了一些。


    “过去的事，不提了。”他轻声说，“以后好好过日子……”


    说完，他转身要走。


    “小默！”外婆突然叫住他，“你……你吃了饭再走吧？外婆给你做你小时候爱吃的红烧肉……”


    郑默脚步顿了顿。


    小时候，每次去外婆家，表弟有红烧肉吃，他和郑雅只有青菜。


    他摇摇头：“不了，公司还有事。”


    走出厂房，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雷豹跟上来：“老板，治安所的人到了。所长亲自来的，说想见见您，感谢您帮忙捣毁了这个诈骗团伙。”


    郑默摆摆手：“不见了。你跟他说，钱我替受害人拿回来了，让他依法办案，别再让这种团伙在镇上横行。”


    “明白。”


    郑默正要上车，王小慧追了出来。


    “表哥！”


    她跑到郑默面前，脸蛋红扑扑的，眼睛还肿着，但亮晶晶的。


    “表哥……谢谢你。”她认真地说，“我以前……我以前其实也不太敢跟你说话，总觉得你们家……对不起。”


    郑默看着她。


    这个表妹，小时候见面时总是躲在大人身后，怯生生的。现在看来，倒是个懂事的姑娘。


    “好好读书。”他说，“以后有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


    王小慧用力点头：“嗯！我会的！表哥……我、我能抱抱你吗？”


    郑默愣了一下。


    王小慧已经张开手臂，轻轻抱了他一下，然后飞快松开，脸红得像苹果。


    “表哥再见！路上小心！”


    说完，她转身跑回厂房。


    郑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笑。


    血缘这东西，真是奇妙。


    即使有过嫌隙，有过伤害，但终究割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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