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人,不许吃兔兔

    巫淼离小蝴蝶就只剩几步了,他追得入迷,回过神时,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重新变回了裸兔。


    兔着急地四处望,草坪的草很高,他一只白色的小兔非常不显眼。


    “主、主人……”巫淼想出声呼唤主人,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在他着急时,一只手出现,把他抓了起来。


    手上有烟味,不是主人的手。


    兔要被抓走了!


    巫淼挣扎起来,但人类的大手轻松按住了他。


    按得他很疼。


    这个人类不像许忱,会把巫淼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兔子?”男人把巫淼拿到眼前看了看。


    巫淼看清了他的脸。


    以他对人类年龄的判断,这人应该有三四十岁,蜷曲的长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留着胡子。


    “做成麻辣兔头。”男人对巫淼说。


    巫淼很害怕,他不敢说话,只能继续挣扎。


    “啧,真不听话。”男人将手反过来,让巫淼头朝地。


    只要一松手,巫淼就会摔到地上。


    那次从门把手摔下来后,巫淼对高处的恐惧就严重了不少。


    他一阵天旋地转,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他的兔生本来也不剩多久了,现在不过是倒霉,要提前结束。


    可惜没有和主人好好告别。


    到了最后,也没有让主人真正喜欢上兔。


    眼泪从小兔的眼角流了下来。


    “把他还给我。”许忱的声音响起。


    我幻听了吗?


    巫淼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看到了主人。


    “这么巧?”男人有些意外,他玩味地说,“好久不见了,啊我忘了,你现在应该……”


    “放下他。”许忱重复了一遍。


    男人看向手里的兔子,兔子冲他龇了龇牙。


    像是主人来了后忽然变大胆了。


    卢远山讨厌动物,尤其是自以为是,会威胁他的动物。


    他没有第一时间将这只兔子还给许忱。


    在他的记忆里,许忱可没对动物表现出过多大的爱心,卢远山曾经还以为这个小孩和他是同类。


    都是冷血的人。


    “出个车祸,连性格都变了?”卢远山喃喃道。


    许忱看上去十分着急,看来这只兔子对他很重要,那就更不能就这样还给他了。


    卢远山不会比手语,他另一手拿出手机,打字给许忱看。


    【叙叙旧怎么样?】


    “你先把兔子放下来。”许忱说。


    【这是答应了?可别拿了兔子就走。】


    许忱点过头后,卢远山才将兔子放了下来。


    巫淼马上冲向主人,许忱把他抱起,和刚才的坏人不同,主人手上的味道很好闻。


    巫淼一个劲往许忱怀里钻。


    他还不想死!


    他不想以后都见不到主人!


    巫淼很想马上和许忱说,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做手术。


    他可以为了陪伴主人,克服对手术刀的恐惧!


    许忱检查过兔子,见他没受伤,带着兔转身就走。


    卢远山也不急,就这么跟在他身后。


    到了许忱放东西的地方,他收拾了下,拿出手机,直接给司机小王发了消息,让他现在过来。


    做这些事时,他始终没有去看卢远山。


    巫淼缓过惊吓,他从主人手中探出头,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


    和上次乔舟去家里不一样,现在的主人比当时还排斥,甚至有……害怕?


    那丝惧怕转瞬即逝,巫淼不确定自己的判断。


    他只知道,他得先保护许忱,离开坏人!


    至于要怎么保护,兔脑暂时还没想出来。


    巫淼才刚从凶险的大手里被救出,他对坏人无能为力。


    就没有什么,是一只小兔子能做的吗?


    要是什么都做不到,主人怎么会喜欢他。


    【要食言?这可不像你。】


    手机被放到了许忱面前。


    许忱看着这行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然加个联系方式怎么样?】


    卢远山很坚持。


    巫淼看到了手机屏幕,他很疑惑。


    坏人刚才不是会说话吗,怎么现在又和来家里的姐姐一样,用起了屏幕?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许忱低声说。


    卢远山要去拍许忱的肩膀,被他侧身躲过了。


    手落了个空,他反而笑了。


    【好歹你也从我手上拿走过几个奖,别这么不待见我嘛。】


    许忱看到这行字,猛地抬起头去看卢远山。


    中年男人眼里带着嘲意,他不急不忙再打下一行字。


    【我这次回国,是来开展的,到时候我给你寄张票?】


    许忱看着卢远山,几秒后,他勾起嘴角:“看那些垃圾吗?没必要。”


    说完,他不再看卢远山,要将兔子装包带走。


    卢远山气得表情扭曲,自从当年一举夺冠后,他这几年被众星捧月,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跟他讲过话了。


    更别提说这话的还是许忱。


    那只兔子还盯着卢远山,像他主人一样在挑衅。


    卢远山眯起眼。


    巫淼努力瞪大眼睛,想谴责这个坏人,连头上竖起的耳朵都是使劲绷紧。


    宠物店的店员要是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定会想给兔子拍照,发到朋友圈配文可爱。


    但在巫淼的概念里,他现在的表情应该很凶!


    离我的主人远一点!


    小兔凶巴巴地想。


    兔子要被放进包的前一秒,卢远山伸手,要去抓兔子。


    许忱注意到他的动作,躲闪时没站稳,又被卢远山一推,摔到了草地上。


    为了兔子不受惊乱跑,许忱把兔子护在怀里,侧身的动作让手肘蹭上了地,衬衫直接被勾破。


    “小少爷!”司机小王刚到,就看到了许忱摔倒,他赶紧下车跑过来。


    小王扶起许忱,他看向了男人,只觉得这个男人面熟,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是谁。


    “你……”


    小王刚要说话,许忱就伸手打断了他:“走。”


    卢远山没有再纠缠,或许是这种程度的报复,已经能抵过许忱那句话给他带去的不爽。


    许忱坐在车后座,第一时间是去看兔。


    兔子本来就不该常受惊吓,今天却跟着他,被吓了好几次。


    早知道就不出门了。


    许忱想。


    是他把兔子放到了危险的环境里。


    巫淼很着急,一坐上车,就想问主人的伤势。


    可主人按着他,摸他的肚皮和后背,不让兔动。


    “我不去医院。”许忱看着窗外的景色,和小王说。


    小王嘴抿成一条直线,明显没有要听许忱命令的意思。


    许忱敲了两下车窗:“回别墅,不然就停车。”


    小王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丝毫不怀疑,要是他强行开到医院,许忱也会立马掉头自己离开。


    别墅到了,许忱开车门前顿了下:“不要告诉我爸妈……谢谢。”


    天气在回来的途中就转阴了,隐隐有些要下雨的架势。


    没有阳光照耀的花园失了些色彩,墙下的绣球看着都有些蔫。


    许忱进了屋,他的衣服上还沾着些泥土,许忱不想泥蹭到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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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兔放到鞋柜上,将衬衫脱了下来,直接丢弃了。


    巫淼待在兔包里,又一次看到了人类赤裸的上身。


    这次他离得近,看清了许忱身上的疤痕。


    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不仅如此,还有手肘处的新蹭伤,刮破的皮肤让小兔抖了下。


    光是看着,他都替主人疼。


    许忱回了兔房,才将巫淼放出来。


    放出来的第一件事,是给他开了包零食。


    “主人!”巫淼不想吃零食,他想要主人快点去处理伤口。


    人一手抚摸小兔脑袋,另一手依旧把零食放在他嘴边。


    兔一张嘴,草棒就塞了进来。


    要先说话,只能先咬一口。


    许忱看兔子还能进食,放心了些,他慢慢往前推,让兔子吃完这根草棒。


    手肘的擦伤并不是不疼,只是他要确定兔子的情绪是稳定的,才敢让兔暂时离开视线。


    零食比平日吃的草要美味数倍,但巫淼吃不太出味道,他快速吞咽着,终于吃完,想开口的时候,许忱又拿出湿巾,开始擦小兔。


    湿巾上有水,巫淼不敢动。


    被擦完,又过了两遍干纸巾,重新干净的兔被放回到窝里。


    主人给兔盖上了小被子。


    “睡吧。”许忱轻轻拍着兔,“先睡一觉,乖。”


    巫淼不要睡觉,他跳了起来:“主人!你得去处理伤口了!”


    “害怕吗?”许忱把巫淼抱到怀里哄着。


    巫淼大面积贴上人类干燥的皮肤,大脑宕机了一秒。


    很快又清醒过来,用毛茸茸的兔爪推了下人。


    许忱见兔子这么躁动,放弃了继续哄他睡觉,而是将兔带在了身边,往浴室去。


    果然,和他待着的兔子会平静些。


    黏人。


    许忱在疼痛中还有空分神想着。


    要是绝育后不黏人了怎么办?


    他忽然停下脚步。


    “主人?你不舒服吗?”巫淼探头去看许忱。


    他用小兔毛蹭着许忱,希望他能好受些。


    “你喜欢我吗?”许忱和兔对视,问。


    “喜欢啊。”巫淼答道。


    世界上很难再找到第二个,对巫淼这么好的人类了。


    许忱想到经常拒绝他梳毛的兔:“应该不喜欢。”


    “喜欢!”巫淼不知道主人为什么污蔑自己。


    “绝育后会更讨厌我吗?”许忱又问。


    好像比起伤口,兔子是否会讨厌他这个问题,要更加重要些。


    “不会的,”巫淼认真说,“虽然我不想绝育,但、但如果真的带我去,我也不会讨厌你。”


    “肯定会骂我吧,你的嘴经常动,应该是在偷偷骂我。”许忱捏了捏垂耳兔竖起的耳朵。


    巫淼不明白,他是很乖的小兔,从来不说脏话,更不会骂主人。


    “主人……”兔急得要哭了。


    许忱走到楼下,将巫淼顺手搁在了吧台上,再去拿药箱。


    小兔下车的位置离花瓶很近,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许忱身上,大脑一团乱麻。


    好像有许多疑点浮出水面,巫淼却抓不住连接他们的线头。


    落地窗的窗户出门时就没关,拉上的窗帘被吹得晃动。


    巫淼抬起脚,想通过靠近主人,来缓解心里的焦虑。


    轰隆隆——


    今年的春雷终于到来,伴随着雨水,要让大地萌发生机。


    兔爪慌张踩到花瓶,花瓶摔在桌面,再滚落下去,清脆地碎成了几块。


    今早刚放进去的洋桔梗孤零零躺在玻璃片中。


    许忱低头检查着药箱,对四周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