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初吻

作品:《剑尊她和宿敌破镜重圆了

    曲明珠的婚礼宴席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江渺扫了一眼满地的醉汉,径直起身。


    “该回去了。”


    她将头上摇摇欲坠的石榴花步摇取下,攥在手中,“闹了一天,你也累了吧。”


    竹君听见她的话,乖乖起身,牵起她垂在身侧的手:“还好。”


    二人越过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萧若望,易玉衡席间就被曲清逸叫走,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忙什么去了。


    今天没有不长眼的敢在她眼前乱晃,这一点江渺倒是很满意。


    即使刻意坐在角落,想要避开人群,她还是能感受到许许多多道或审视或好奇的目光,像蛛丝一般缠在她指尖发梢,仿佛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暗处掀起狂风骤雨。


    回到客栈,她坐在镜前,摘下钗环首饰,竹君叫店家送来滚烫的热水,以供二人洗漱。


    “渺渺,我在浴桶里放好了热水。”


    他回到梳妆台边,抬起手将她散乱的发丝聚拢,又主动为她解开腰带,褪下外袍,“这里我来收拾,你洗漱好后就先去休息。”


    江渺捏着胀痛的耳垂,应了一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屏风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便是轻柔的水声。


    他看向桌上散落的各色首饰,耐心地一对对归拢,用手帕擦拭干净后,放进绒布包里。


    江渺从来不戴首饰,就连耳洞都是为了这次出席婚宴临时穿的。


    她说首饰会让她的剑慢下来,虽然他看不出丝毫差别,可渺渺说会慢,那就是会慢。


    竹君垂眸看向掌心静静躺着的那对珍珠耳坠,莫名回想起她舞剑时,这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珍珠在花瓣金托中璀璨夺目,却远不及她万分之一耀眼。


    屏风后的水声停了,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投在屏风上。


    蜂腰削背,长身玉立,他一下屏住了呼吸。


    江渺从屏风后走出来时,见他站在窗边,二人之间隔得老远。


    “你站在那儿做什么?”


    她用巾帕裹住湿透的长发,慢慢擦拭,“水换过了,你去洗吧。”


    竹君听见身后的动静平息了,抬起手贴在自己脸颊,又捏了捏耳朵,确认脸上的热意散去后,才僵硬地回到房间中央。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竹君的奇怪之处,酒喝得太多,脑子早就变得晕晕乎乎。


    江渺侧卧在软榻上,或许是醉酒的缘故,她感到燥热,辗转反侧仍不得缓解,便蹙着眉强迫自己安定下来。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睡着了,总之一睁开眼,他就回到了床边。


    江渺一手撑在床上,略略支起身子,另一只手扶着胀痛的脑袋:“要睡了?那我往里一些…”


    竹君一如既往环抱着她,她心里升起却不是往日那样的安心感,只是觉得他身上好热。


    简直像个火炉,都快把她烤化了。


    “你先放开我。”


    她觉得难以忍受,从床上坐起,顺势从他的怀抱中离开。


    “渺渺…”


    竹君一下也坐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紧张,“是我让你难受了吗?”


    他不等她说话,伸出双手握住了她的手,江渺这才得以从太阳穴的抽痛中回神,看见了他的表情。


    他的嘴角强撑着勾起一个弧度,卑微又讨好,简直比哭还难看。


    他紧张地看着她,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宣判。


    “不…不是,没有。”


    她看着他的眼睛,下意识说出了回答,反握住他,“应该是喝醉了酒,身上燥热,不是因为你。”


    竹君听她这么说,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些,可听见她说身上难受,眉头免不了又蹙了起来。


    “热?”


    他感受着彼此交握的手,她的掌心干燥厚实,与平日一模一样,“那如果我用尾巴贴着你,会好受些吗?”


    她收回手,整理了一下眼前散乱的碎发:“不知道…”


    她的脑袋像是灌了铅一样沉,她垂眸看着自己压在软榻上的手背,没一会儿,一条黑色的蛇尾像藤蔓般,慢慢缠上了她纤细的手腕。


    蛇鳞摸起来并不是冰凉的,只是比人的体温低了一些,故而让人产生了些许凉意。


    竹君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外形,即使展现出蛇尾,皮肤上也不会再出现成片的鳞。


    她枕在他盘起的尾巴上,耷拉着眼皮,看着他的侧脸发呆。


    确实很舒服……早知道就早一些让他变成这样了。


    感受到她灼灼的视线,竹君顺从且玩味地俯下身,丝绸般的长发倾泻而下,挡住了月光。


    “渺渺。”


    他说话时,都能看见他分叉的蛇舌,江渺眨了眨眼,抬起手,抚摸着曾被鳞片覆盖的那处脸颊。


    江渺也直起身子,迎上他的视线:“你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


    受到她突然的夸赞,竹君莫名有些雀跃,心中那点得意溢于言表:“不该说帅气吗?”


    他被她盯得不好意思,那点不正经很快消失不见,错开视线,低声道:“…我觉得渺渺也很漂亮。”


    “我知道。”


    江渺闻言,笑着又靠近了些,手从他脸颊滑落,搭在他肩头,“这话可不止你对我说过。”


    她话音刚落,才发现他的耳根都红透了,唇嗫嚅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江渺盯着他窘迫的样子,轻轻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好似银铃响,他越是磕磕巴巴的想要说话,她便越是觉得有趣,想要逗弄他。


    或许从前师兄对她的那些恶作剧也出于是这样的心态吧。


    竹君抿着唇,终于鼓足勇气,抬起脸,直面她的目光:“可我的这些话,只会对渺渺你一个人说。”


    江渺被他这话说得一怔,或许是酒精作祟,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看着他琉璃般的眼眸,鬼使神差的,闭上眼,将唇凑了上去。


    她的吻柔软又轻灵,如蜻蜓点水,若不是鼻息间属于她的那股香味未散,他还以为这是在自己梦中。


    她并未急着松手,而是略略拉开了距离,等着他的反应。


    竹君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什么话也没说,抬起手,摩挲着被她吻过的唇瓣。


    “……你占我便宜。”


    他像是终于回过了神,脸上表情委屈又可怜,蛇尾却在不知不觉间缠住了她的腰肢。


    江渺挑了挑眉,反正他的命都是她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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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点便宜又怎么了。


    这番混账话在她脑中过了一道,纵使醉意正盛,她也没能说出口。


    她正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注意到竹君已经贴了上来,彼此额头相碰,鼻尖抵着鼻尖,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扣住了后脑。


    唇瓣交叠,感受到他温柔的吸吮,她的心乱了一瞬,下意识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一片混乱中,攥住了他的衣襟。


    他被她一扯,瞬间失去了平衡,二人一同倒在了床上,她被他护在怀里,虽然发出了天大的动静,可她却安然无恙。


    江渺躺在床上,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回神,竹君已从她身上离开,背过身去。


    “嘶……”


    她听见他低低的抽气声,慢慢起身,膝行着挪到他身旁。


    他的手捂着自己下半张脸,见她来了,那双兽瞳紧盯着她,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动。


    江渺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掰开,竹君的下唇被磕了个小口,血珠连出一条细细的链。


    “我没咬你呀。”


    她捧着他的脸,用指腹去擦拭,抹出一道殷红的痕迹,“被牙磕破了?”


    竹君静静坐着,任由她动作,他唇下的伤口仍在缓缓渗血,并不疼,只是渺渺这副担心的样子让他看得很高兴。


    他轻轻扭头,挣脱了她的束缚,江渺顺势垂下了双臂,没等到他的回答,又是他的唇先贴了上来。


    比起初次生涩的浅尝辄止,这个带着血腥味又缠绵悱恻的吻,更令二人流连。


    “这下扯平了。”


    竹君抓起她的手,压在自己心口。


    薄薄一层里衣根本不足以盖住他剧烈的心跳,她的手心渗出一层薄汗,黏腻地贴在衣料上。


    江渺调整好呼吸,收回手:“好,你说扯平就是扯平。”


    她脸上红潮未褪,侧过身子躺下,还没消停片刻,她就感觉有东西轻轻拍在她背上。


    “渺渺。”


    他眯着眼,将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在她抓住自己尾巴尖之前,猛地将尾巴抽走,“若是还觉得热,要不要躺在我身上?”


    这短短一段插曲,并没有给她的生活掀起任何波澜。


    曲明珠的婚礼过后,易玉衡与她一起回了山门,一切都回到原点。


    只是曲明珠成婚后,再没给她回过信件,她仿佛从世上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音信。


    江渺按部就班地生活,每月一次下山义诊,偶尔带着竹君去山林中伏妖,四季更迭轮转,一眨眼又到了落雪的季节。


    今年当真奇怪,还没入冬多久,大雪却一场接着一场,她目力所及之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江渺拂去剑刃上的落雪,将剑收入鞘中,踩着地上的积雪,回屋休整。


    她回去时,竹君仍在熟睡,原本紧闭的窗却开了一道小缝。


    窗台上积了一层薄雪,她走上前,正想关上窗缝,脚下却踢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是一只已经冻得僵硬的雀鸟,脚上绑着符篆,又尖又细的鸟喙像把夹子,死死钳着一封信笺。


    她将信笺拔出来,在眼前展开。


    是易玉衡的字迹,工整且灵秀,只有短短一行。


    ——速来曲家,十万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