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四十四：不要在度假的人面前提工作，也不要在满级大佬面前秀你的二头肌，除非你想被对方当成免费的自拍背景墙。


    伴随着一阵仿佛要把盲肠都从嘴里甩出来的空间扭曲，小九重重地砸在了某个柔软的物体上。


    “噗叽”一声，伴随着一阵惨叫。


    “喂……是哪个混蛋把银桑当成减震垫了？这种像违章建筑一样沉重的吨位，除了那个肌肉长到脑子里的少女，全江户找不出第二个了吧！”银时那充满了怨念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小九猛地翻身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迎接他们的是排队等几百年的政务大厅，还是改造成养老院的魔王殿，她都不会再动一下眉毛。


    然而，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感觉到自己的逻辑回路在阵阵抽搐。


    这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金色沙滩。天空是那种经过了后期精修的 4K 极清湛蓝色，海浪声轻柔得像是某种昂贵的助眠音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高级防晒霜和烤鱿鱼混合的诱人香气。


    而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那个长相酷似长谷川的男人正躺在自动按摩椅上，粉色的扶桑花短裤在阳光下闪烁着骚气的光芒。


    “哟，动作挺快的嘛。”真魔王微微抬起墨镜，露出一双充满了度假被打扰感的不满，语气慵懒得像是刚睡醒的考拉，“把我的巧克力工厂给强拆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顺着下水道溜到我的私人海滩来，现在的年轻人，礼貌这种东西是不是和你们的画质一样，都被作者给精简掉了？”


    “混蛋魔王！”小九一跃而起，3000 点力量在体内咆哮，震得脚下的沙滩都在微微颤抖，“少在这里装出一副退休干部的样子！虽然把我建模改成这种兄贵样的是那个该死的智障系统，但你这家伙……绝对是在屏幕后面笑得最开心的那一个吧！还有那个五花肉诅咒的账，今天我要一并算个清楚！”


    “喂，小九，冷静点。”银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沙子里爬了出来，手里居然已经端上了一盘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冰镇西瓜，正蹲在地上毫无干劲地啃着，“你看看这环境，看看这光影特效。在这种地方打架，简直是对这几百万金币背景作画费用的亵渎啊。不如坐下来，大家喝杯茶，把统治世界的事情先往后挪一挪，等周一上班再说？”


    “银桑！你已经被敌方的享乐主义完全腐蚀了吗？！”新八在一旁发出了绝望的呐喊，“你的武士之魂呢？你的洞爷湖呢？为什么你已经开始涂防晒油了啊！”


    “吵死了，新八唧。银桑我这是在寻找敌方的破绽，这叫度假式潜入，你懂个屁啊。”


    魔王轻笑一声，他打了个响指。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系统警报：敌方发动固有结界——“社交距离·真空领域”！】


    【当前效果：由于敌方格调太高，产生极强的“降维式精致感”，凡是靠近者将自动触发“我觉得我不配活着”的精神减益！】


    “咕呜……这种沉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小九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明明前方只有流动的空气和沙滩，但她的脚下却像是灌了铅一样。


    不仅仅是重力，更可怕的是一种自我否定。小九低眼一扫，在那条精致得发光的扶桑花短裤面前，自己这对的二头肌，竟然显得如此粗鄙臃肿。甚至……就像两根因为保存不当而畸形炸裂的廉价香肠，在高级派对上散发着格格不入的土腥味。


    “这就是我的领域。”真魔王端着椰子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我的世界里，任何不符合度假美学的生物，都会被系统强制判定为异质。小九，你现在的存在，对于这片沙滩来说，就像是在一盘高级刺身里强行塞进了一坨奶油。”


    “少……少开玩笑了！”小九咬着牙，额头的青筋因为对抗领域而剧烈跳动。


    她尝试发动攻击，但领域产生的压迫感让她的身体与系统出现了严重的冲突。她的左手想出拳，系统却在此时疯狂弹窗：【警告！当前动作过于粗鲁，不符合度假礼仪，命中率下降 50%！】；她的右手想格挡，系统却提示：【警告！由于你没有穿名牌泳装，无法在当前光影特效下获得防御加成！】


    “喂！银桑！我的肌肉……我的肌肉在抗拒我的命令啊！”小九悲愤地喊道。


    “那是当然的吧，毕竟你现在可是顶着 3000 点力量在格调的深渊里游泳啊。”银时蹲在领域边缘，死鱼眼里满是幸灾乐祸，“这就好比你穿着沾满鼻涕的睡衣去参加顶级豪门的晚宴，就算你有能一拳打死哥斯拉的力量，你也会因为不好意思伸手拿餐巾而当场暴毙。魔王这家伙，是直接在逻辑层面剥夺了你这种糙汉子的行动权啊！”


    “既然如此……”小九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不再向外扩张，而是开始疯狂内缩。“既然我的精致感不够，那我就把所有的粗鄙都压缩成一点！只要我足够下流，你的格调就追不上我！”


    小九猛地张开嘴，对准那张写满了我很贵的精致脸庞，卯足全身力气，“啐”地一声，狠狠吐出了一口积攒了半天、浓缩了无数怨气的浓痰。


    【系统报错：检测到极其不雅的攻击行为，正在尝试强行修正……修正失败！逻辑崩溃中！】


    就在魔王的能力因为这口突如其来的浓痰而产生动摇的刹那，小九终于动了。她顶着那股要把人压扁的压力，像个在超市抢打折鸡蛋的欧巴桑，猫着腰、甩开膀子，强行在唯美的沙滩上犁出了一道黑色的鸿沟，直接冲了过去。


    “真是不忍直视。”魔王叹了口气。


    面对那口飞向面门的生化武器，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在浓痰即将触碰到他那副昂贵墨镜的零点一秒前，他只是极其嫌恶地微微侧头，同时优雅地转动了手中的椰子杯。


    像是在驱赶苍蝇，魔王手中的椰子杯划出一道弧线，不仅挑飞了浓痰，还顺势卡住小九的拳头，借力往旁边轻轻一拨。


    “砰——！”


    小九的重拳在领域的强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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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下，擦着魔王的墨镜滑过，直接把后方的豪华自助餐桌和那根写着纯手工打造的遮阳伞轰成了原子状态。


    “啧，真浪费。”魔王看着满地的碎片，眼神冷了下来，“为了接你这一拳，我这杯 1982 年的椰子酒都洒了一滴。


    “力道是不错，但也就这种程度了。”魔王再次躺回椅背，眼神重新变得深邃，“LV.30 的你，充量只是个稍微大只一点的蚂蚁。想要挑战我，你至少得学会如何控制你那身暴走的蛋白质，而不是像个坏掉的喷水池一样到处乱喷。”


    小九半蹲在深坑中心，喘着粗气，肩膀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绝望的差距。


    “今天的健身时间到此为止。”魔王看了一眼那只镶满碎钻的沙滩表，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我的私人按摩师快到了，你们这些满身汗味的家伙留在这里会破坏空气质量。”


    “等等！还没完！”小九还想冲上去，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开始产生像电视雪花一样的崩裂。


    “小九，拿着这 3000 点力量滚吧。”魔王的声音冷冰冰地压下来，“继续去你的动漫世界捡破烂。在你真正变强到能威胁我之前，你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轻轻弹了一下手指，一颗闪烁着马赛克光芒的晶石飞到了小九手里。


    “这是下个区域的通行证。等你什么时候练到 LV.99，能在我喝完这杯椰子酒之前碰到我的墨镜，再来和我谈什么杀青的事情吧。现在的你，还是先回江户把你的衣服补好吧，毕竟现在的你，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变态肌肉女啊。”


    “你才是变态！你全家都是变态！”


    小九的咆哮声还没落，整个夏威夷空间彻底炸裂。


    白光闪过。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小九、银时、新八和神乐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在了江户繁华街的垃圾堆旁。


    “啊……江户那充满汽车尾气和失业者酸臭味的空气，果然才是银桑我的归宿啊。”银时趴在垃圾桶上，手里居然还攥着那半块没吃完的西瓜，“喂，小九，虽然被那家伙羞辱了一顿，但好歹捡回一条命，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那种等级的 Boss，明显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


    小九站起身，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散发着微光的晶石，又看了看自己那身几乎快要碎成布条的衣服，眼神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战意。


    “LV.99 是吗……”小九咬紧牙关，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既然那个混蛋觉得我只是个半成品，那我就把这整个世界的副本都刷通，把所有热门角色的必杀技都抢过来……”


    “下次见面，我不仅要打碎他的墨镜，我还要把他的扶桑花短裤给当众撕烂！”


    “喂，那种宣言听起来更像变态了啊，小九小姐！”新八在一旁呐喊。


    而在城市的最高处，夕阳正缓缓落下。新的冒险篇章，已经在那块散发着热门动漫气息的晶石中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