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容墨闻言勃然大怒，“林月漓，朕与你之间的关系，何时轮到你来做主了？你莫不是忘了，当初你是如何求朕的……”


    “我没忘！”


    林月漓道：“那皇上想让我如何做？皇上让我合离，那之后呢？皇上会迎我入宫吗？还是将我圈养在宫外，让我舍弃侯府千金的身份，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纪容墨薄唇颤动，躲开林月漓的目光，嗓音小了些，“这不是你该想的事情，总之等你合离之后，朕自会安置好你，今后有了机会，定会让你名正言顺站在朕身边。”


    若是之前，他或许能将她带进宫，给她一个名分，可如今她合离，若是再嫁，那便是二嫁之身，朝臣不会同意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太后在一旁虎视眈眈。


    唯一的办法，便是将她安置在宫外，亦或是带进乾元殿由他亲自看守，其他的，只能之后再徐徐图之。


    但他总归不会委屈她的，即便是一年办不到，那便两年三年，总有一日她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他会护着她的。


    林月漓闻言满脸木然，扯动唇角道：“皇上说这话您自己相信吗？我为何要放弃现在的身份去等一个未知的承诺？”


    “不会太久……”


    “更何况……”林月漓盯着纪容墨的眼睛道：“我爱我的夫君，比当初爱皇上你爱得更深。”


    纪容墨下颚发紧，“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我的夫君，他处处对我温柔以待，为我着想，我爱他，我不想离开他，我想跟他白头偕老，皇上你听到了吗？我爱他，我不想离开他！”


    “闭嘴！”纪容墨怒喝道，眼底一片猩红。


    良久，又忽而笑出了声，“你爱他？你们才认识多久？婚前才见过几次面？就连婚后都因为要守孝而分房睡。”


    “就算你爱他，那他呢，他爱你吗？他爱的是你忠勇侯府的家世，他若是知晓你曾去过静慈庵，还与旁人在一起过，还会……”


    “他会的。”林月漓道，她脸上染上了些许温柔，似是在回忆般，“皇上您不知道他有多好，当初我初回侯府，被妹妹在背地里刁难，是他替我解的围，他还救过我的命。”


    “傅家上门提亲，我知晓以我过去的经历配不上他，便邀他出来，将从前的经历都告诉他。”


    “皇上或许都不知道吧，我年少时曾有一段时间流落青楼，后又因逃跑被青楼的妈妈关在暗室差点饿死，若非侯府寻来，只怕世界上早就没有我这个人了。”


    “我当时其实已经做好了他反悔的准备，可是他却说这不是我的错，说只要我愿意，傅家求娶之意便不改，他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和善，我看的出他是真的不介意。”


    “这一点，便是连父亲母亲都做不到，虽然一开始他们不说，但三年前我刚回侯府时是能感受出来的，直至我这一次重回侯府，父亲母亲才消除了芥蒂，待我好，所以我怎能辜负了他呢。”


    “只要他不说不要我，那我就会永远在他身边。”


    王顺福开始还能保持平静，听到林月漓曾流落青楼时瞪大双眼，再待听到最后一句话直接顾不上身份，蹲下身，所在宫殿的墙角处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是真后悔啊，方才应该在林月漓进来的时候就出去的。


    果然，他刚藏好，就听见帝王阴冷中夹杂着愤怒的声音，“你永远在他身边？那朕呢？林月漓，朕当初将你救出静慈庵，你是怎么说的？”


    纪容墨真是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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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掐死眼前的女子，竟还敢在他面前回忆她与其他男人的过往。


    “皇上，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皇上如此纠缠不放，莫不是对喜欢上我了？或是说爱上我了？”林月漓道，愤怒又冷漠的水眸盯着纪容墨，似乎若是纪容墨真的承认，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棘手的事情。


    纪容墨被她的眼中的冷漠刺得心都有些细微的疼，他牙关紧咬，突然嗤笑道：“朕会爱上你？林月漓，你得有自知之明，你是什么身份，朕会爱上你？”


    “朕之所以这般愤怒，不过是因为你是朕的人，未经朕的同意嫁与旁人，你将朕放在何处？即便你要嫁人，也该朕主动开口同意才是，谁允许你私自嫁人的？”纪容墨道。


    林月漓闻言，沉默地看了她半晌，原本已经干涸的泪珠又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良久后才道：“若真是如此，那便最好，但我已经嫁了……”


    “那就合离，之后若要再嫁，须得经过朕的同意，朕同意了，你才能嫁。”纪容墨眼都不眨的快速道。


    果真是有病！


    林月漓在心里暗暗道。


    “若我不答应呢？皇上想要如何？皇上想要杀了我吗？”林月漓道，软和的声线中满是倔强。


    纪容墨忽而笑了起来，笑得听起来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你的命是朕的，朕为何要杀一个本就在朕掌控中的人？”


    “既然你如此不听话，为了给你点教训，那朕就只能找其他办法了，比如，你不是在意傅家，在意傅景行？那朕就毁了他们，照样能达到目的。”


    林月漓此刻有些慌了，“不可以，傅家没有做错事……”


    “那又如何！朕说错了，那就是错了！”纪容墨强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