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祝晴空维修法拉利

作品:《晴空万里[先婚后爱/F1]

    商天骄听到祝晴空说车是她拆的,本来推开车门想要下车,现在却一只脚迈出车门,半个身子却凝固在了车里。


    “这......”


    祝晴空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下了车,却看到商郁白也处变不惊地从车上下来,看到被开膛破肚的法拉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出笑意。


    祝晴空心想,商郁白这是......气疯了?


    商郁白走到法拉利跟前,抬头看了眼被悬吊在空中的发动机,又低头看着被掀开的引擎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第一次见到祝晴空的时候,她那双手翻飞着拆装赛车模型的样子。


    或许是被宋蕾宁影响,商郁白本来对物质并无太多追求,但是却不知不觉中买下了十几辆豪车,其中大多数是超跑(人言否?)。


    这么多车,堆积在车库里,他工作忙,又很少开,虽有专门的助理进行定期保养,但是多数都是静静停在车库里,仿佛在等着一位真正能懂得这些车的主人。


    跑车,原本就应该是喧嚣的,躁动的,奔腾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的,稳定的,静止的。


    商天骄反应了过来,跳下车,惊呼:“我的天呢,晴空姐,你不愧是赛车工程师啊!”


    她兴奋地绕到法拉利跟前,刚要伸手去戳一下被吊起来的发动机,手背就被啪得打了一下。


    “别动这个。”商郁白语气严肃。


    几乎是同时,祝晴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天骄,别动发动机。”


    “哦哦哦。”商天骄悻悻地缩回手,乖巧地站在原地。


    “今儿是不是能看到你组法拉利发动机了?”商郁白开口。


    祝晴空听着他这句话浓浓的京腔,放松下来,他听着确实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反倒是有点想要看热闹的兴奋,就好像这辆法拉利不是他的一样,也好像这个法拉利对于他只是一个玩具模型。


    即便商郁白不生气,祝晴空也想着赶紧把发动机归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原本属于商郁白的米白色针织衫,又贵又不耐脏又宽大,完全不适合穿着修车。


    “你们等我两分钟。”


    祝晴空说着,把手指上的婚戒取下来,放到香奈儿小包包里,本来要把包递给商天骄拿着,谁知道商郁白却很自然地伸出手,接过小包拎在手里。


    放下包,祝晴空走向车库角落里的一个内嵌在墙里的壁橱。


    这壁橱里原本也只是放一些保养汽车专用的物品。商郁白不在的时间,祝晴空把这些物品都归置在角落里,又在壁橱里弄了个小台灯当作,粘了一排挂钩,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更衣室。


    她走进去,关上门,开始换一个工程师在修车的时候真正该穿的衣服。


    甚至都没过两分钟,她就熟练地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哇塞,太酷了吧!”商天骄感叹。


    商郁白没说话,但是难掩眼中的惊喜,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祝晴空。


    祝晴空换上了迷彩长袖T恤和卡其色工装连体裤,原本柔顺蓬松的长发被扎成一个紧致的丸子形状,然后她拿起一旁柜子上的红色法拉利车队的帽子扣在头上,熟练地从帽子后面的调节洞里把发髻拽出来,又把碎发捋了捋,全部塞到帽子里面。


    整理头发,这是祝晴空每次干活前都要认真进行的仪式。


    毕竟,自从她上大学以来,基本上每门专业的老师,都会对着班里仅有的一两个女同学强调:女孩下车间的时候,必须把头发扎紧,并且戴好帽子,不然,头发一旦卷到皮带轮或者机床里,轻则头皮被拽烂,重则......


    那个画面,单是想一下,都觉得血腥。


    安全,永远都是机械工程师谨记在心的第一要义。


    商郁白凝神看着她。


    戴好帽子,祝晴空又戴上了防滑手套,从工具箱里掏出扳手,大步走到那辆法拉利面前,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拿起扳手的那一刻,展现出的是一种绝对的掌控力和专注力,这个车库里的一切在她的眼里都消失不见了,唯有那台等待着发动机归位的法拉利。


    对着敞开的车前身忙碌了一阵子,祝晴空又把目光转移到了那台悬吊在半空中的发动机上。


    目前,一切就绪,就差把这台发动机装上去了。


    祝晴空抬头,伸手却并不触摸到发动机,只是在空中比量着角度和距离。


    她极其轻巧地拨动着悬挂着发动机的滑轮装置,发动机就极其顺滑、精准地向下滑动,最后稳稳当当的落进了引擎舱的卡位里。


    发动机就位后,祝晴空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嗯,她很满意,误差很小。


    “哇!”商天骄发出一声惊呼,之后立刻捂住嘴,生怕她的声音会把发动机震得错位。


    祝晴空没有因惊呼声而分心,而是迅速专注地挥舞着扳手,把一颗颗螺丝拧紧,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待一切收尾工作完成后,她抬起胳膊,合上引擎盖。


    法拉利完好无损的躺在车库中央,红色的车身流光溢彩,看上去比旁边上千万的布加迪威龙、迈凯伦和阿斯顿马丁都要拉风。


    “我试试。”


    祝晴空说着,拉开车门,摘下帽子,扔到副驾上,拧动钥匙,发动车子。


    “轰!”


    法拉利悦耳纯净的引擎声回荡在车库里。


    “没有杂音,完美的引擎声!”祝晴空自言自语着下车,问商郁白:“你要不要试试?”


    “好啊。”商郁白上了车,又一次发动车子。


    “我也要试,我也要试!”商天骄激动地敲着车门。


    “你连驾照都没有,不行。”商郁白坚决拒绝。


    “原地发动一下,还要驾照吗?那不是有手有脚就能干的事吗?!”商天骄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向祝晴空:“晴空姐,你说我能不能试试。”


    祝晴空笑了笑,商天骄觉得只要晴空姐说行,她哥也不敢有异议。


    “你当然可以试试啊。”祝晴空说着,商天骄几乎要开始欢呼了,却听到了祝晴空的下半句:“等你拿到驾照之后。”


    “啊?你们俩!”商天骄一屁股坐到引擎盖上,抱着手臂假装生气。


    “你这台车多久没开了。”祝晴空问商郁白。


    “你这个问题问的我很难回答。”商郁白靠在座椅背上想了想,“好久好久好久了吧。”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拆你的车的。”祝晴空解释:“我前阵子想去遛遛这台车,一打火听着引擎声音不太对,应该是因为太久没开导致有个零件老化了,我就顺便给修了一下。”


    祝晴空也没具体说是哪个零件,她怕说了这兄妹俩也听不懂,就尽量把话说得通俗易懂一些。


    “法拉利458放久了不开,就容易这样。”她又补充着。


    本来还在假装生气的商天骄听到她这么说,就更崇拜她了。


    “天呢,晴空姐,你好专业啊。”商天骄从引擎盖上滑下来,拉开车门,对着驾驶座上的商郁白说:“哥,晴空姐把你的法拉利修好了,不能白修吧,你干脆把这车送给她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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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别别。”祝晴空赶紧回绝,“我也没做什么。”


    把这台法拉利送给祝晴空,商郁白求之不得,他甚至巴不得把整个车库里车都过户到她名下,反正他平时只喜欢坐那辆迈巴赫,其他车摆在车库里,对于他来说,跟摆在展柜里的收藏也没什么区别。


    这些车在祝晴空手下,就真的有了生命。


    但是商郁白知道,祝晴空不会要。她骨子里,有着自己的清高和自尊。


    看着祝晴空急于谢绝的样子,商郁白的的表情中带着欣赏。


    “这还叫没做什么!”商天骄说着,直接把法拉利的钥匙拔了,往祝晴空手里塞。


    “行了,别逗她了。”商郁白迈下车,语气似是玩笑,“她要是想要,这整个车库都可以是她的。”


    祝晴空愣了一下,扫视四周,商郁白这停满了豪车的车库,宛若车展现场。


    整个车库都是她的?


    他这句话说得太过于自然,却又夸张到像是一句玩笑话。祝晴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蹲下身子,默默整理着工具箱。


    商郁白知道她不会把这句话当真,才借着这句看似是玩笑话的调侃说出了真心话。


    “哎哟,哥你真大方,也送我一辆呗。”商天骄酸溜溜地说。


    “等你有了驾照。”


    商天骄哼了一声,也蹲下身,帮着祝晴空一起整理工具,见商郁白转过身去,悄悄对着祝晴空低声问:“我哥是不是还挺讨人喜欢的?”


    祝晴空莫名的脸一红,说道:“他人挺好的。”


    怎么又是好人卡。商天骄想着,心里盘算着她这两天要多帮商郁白在晴空姐面前展现优点。


    祝晴空合上工具箱,站起身,就看到商郁白走到她身边说:“回家吧。”


    三人一起走向电梯口。


    那辆重获新生的法拉利留在了身后,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的启动。


    三人进家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祝晴空先行上楼洗手换衣服了。


    商天骄一到家,就冲到商郁白放在餐厅的展柜旁,打量着里面的藏品,想看看有没有新鲜玩意儿。


    “哇塞,怎么有个黄金法拉利模型呀!”果然有新东西。


    “嗯,这是你晴空姐的东西,别乱动。”商郁白看着商天骄打开了展柜的门,发出警告。


    商天骄原本伸出去的手,方向一转,摸了摸旁边的签名足球,见祝晴空去楼上换衣服了,问道:“这是你送给晴空姐的?”


    “是我送的,怎么了?”


    “啧啧啧,哥,挺用心啊。不过看起来,晴空姐也没收你这礼物啊。”商天骄一语道破。


    商郁白:“......商天骄,你今儿是特地来嘲讽我的是吧。”


    “哪有,你可是我亲哥,晴空姐可是我亲嫂子。”商天骄说着,又看到了柜子上的一瓶葡萄酒。


    “我天,哥,你怎么把这瓶酒给开了!”


    “哦,这瓶啊。想喝就开了。”商郁白说得轻巧,但这是他为了祝晴空的生日特地开的酒。


    商天骄一副我懂的表情:“嘿嘿,你是为了跟晴空姐一起跨年才开的吧。”


    商郁白不置可否,懒得解释。


    商天骄神神秘秘地对着商郁白勾勾手,“需要我给你助攻吗?”


    “哦?怎么助攻?”商郁白问道,还未等商天骄回答,祝晴空已经换好了干净衣服,回到了餐厅。


    只见商天骄凑到了还剩下半瓶的红酒跟前,大叫:“哎呀!这不是妈妈亲手酿的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