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chapter28

作品:《吻在蝴蝶骨

    到了公司以后,许衿了解了大致情况,才知道原来是董建平又打回了项目组发去的方案。


    还说要稀释云川的股权,称云川在合作中屡次犯错,只想走歪门邪道。


    昨晚还和许伯年称兄道弟,今天直接给云川来了个狠狠的耳光。


    变脸速度比翻书都快。


    许伯年刚刚在办公室狠狠发了通脾气,把气全撒在了这层楼的所有员工身上。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许衿和她的团队都在没日没夜地加班。


    周一上午,众人在会议室里聚集,等待董建平的到来。


    半小时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董建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秘书。


    他梳了个背头,光照下去油光锃亮,穿着一套西装,把他肥腻的啤酒肚勒得更明显。


    许衿起身问好,董建平也只是睨她一眼,没什么好气地“嗯”了声。


    “合作那么久,我看不出你们公司的一点态度!本来我抱着合作共赢的想法才和你们合作,我现在看不到一点赢的希望。”


    小姜紧张地把新的方案递到他面前,董建平不紧不慢地拿起来,手指着上面的字:


    “你们改来改去,不还是和之前一样?”


    许衿默了一会,轻声道:“这次推翻了之前的所有方案重做,我亲自去开发室实践过,这是最稳妥安全的方法。”


    她按了下翻页笔,投影仪里的ppt翻了个页。


    屏幕上是所有测试报告,几乎每个指标都比之前提高了起码五个百分点。


    董建平翘着二郎腿没说话,喝了口温水,面色铁青地说了句:“什么破水,这么烫!”


    他重重地把水杯砸在了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小姜连忙跑上来道歉:“对不起董总,我重新去接一杯。”


    还没等小姜出去,董建平又继续发难:“数据好看又如何?谁知道真正实操的时候是什么样,话说的好听,你们的这个无人机,除了有Sliva的系统供应外,对比行业里的其他无人机几乎是毫无优点。”


    “还有这里,这个起落架我不是说了吗,改成复合材料的。”


    许衿皱了下眉,尽量保持语气平稳:“不好意思董总,复合材料适合工业和军用无人机,而铝合金适合高频词作业,更符合建达对农用的需求……”


    许衿还没说完,董建平开口打断了她:“我是甲方,想用什么用什么,云川这么大牌吗?连客户想要什么都做不到?”


    默了一瞬,许衿咬着唇,思忖了几秒:


    “您提出的也可行,这只是我们团队的建议。”


    董建平冷哼一声,“真会拿人下菜碟,和Sliva合作就好好的,和我们建达就这个态度。”


    许衿没应他话,照着ppt自顾自地念了几句。


    还没介绍完剩下的内容,董建平站起了身:“再给你们三天时间,别让我对你们耐心耗尽。”


    说完,他莫名其妙瞪了小姜一眼,低声说了句:“没规矩。”


    董建平回到建达后,董翰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


    “进。”


    董翰放了份文件在他面前,试探地问道:“爸,你和云川那谈的怎么样了?”


    董建平沉着张脸,把那份文件重重一摔:“不怎么样,本来和她爸见面那天,我还想着如果许衿给个面子我就不为难他们,没想到她还软硬不吃。”


    董翰倒了杯温水,想说点什么降下他的怒火:“是我们有些冒昧了,许衿是许家的人,各方面条件都好,看不上我是正常的。”


    听完这话,董建平一股火又涌了上来,冷笑一声:“他/妈的!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你!她现在这个工作不还是她爹给的,年纪到了不都是嫁人的命!”


    董翰叹气:“爸,许衿的男朋友……好像是Sliva的沈总,就是那天晚上来了的那个男人。”


    喉间一哽,董建平想说的话堵在了胸口。


    他心头一震,面色骤然地发僵:“你说的是沈家那位?怎么可能!他们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还没等董翰说话,董建平就挥了挥手:“你出去吧,我还有事。”


    -


    这两天,许衿几乎都是加班到快十二点才回家,眼下的黑眼圈更明显,眼眶里的红血丝就能看出她的疲惫。


    凌晨一点多,她刚打开自己家的门,身后的那扇门也打开了。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慵懒的声音幽幽地从头顶落下:


    “怎么这几天那么晚回来。”


    许衿看向他,“我这几天在加班,忙得比较晚。”


    “那就好。”


    许衿:?


    “好在哪,我每天加班要累死了。”


    沈靳屿闻言,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许衿每天都早出晚归,回来以后还一脸疲惫,有时候两个人见了面,她连招呼都不和他打。


    话音刚落,许衿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许衿抿着唇,轻声问道:“你困吗。”


    “不困的话我们来做点事吧。”


    沈靳屿:?


    他垂着眼看她,神色古怪地扯了扯唇:“什么事。”


    “一起吃夜宵吧。”


    其实许衿只是觉得都见到他了,干脆点个夜宵和沈靳屿一起吃。


    但沈靳屿非说外卖不健康,打开冰箱就要自己煮。


    许衿看着冰箱里玲琅满目的食材:“你怎么买那么多,自己一个人吃得完吗。”


    “不小心买多了。”


    这些菜其实都是他特意叫家里的阿姨买的,每天都会送来雅江澜湾。许衿太瘦了,平时又只吃外卖,高中的时候就经常低血糖。


    大学的时候为了学做饭,他每周都会回家和家里的阿姨请教,平时无聊就在家里捣鼓菜谱。


    好不容易把她养到营养均衡了些,现在又瘦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沈靳屿打了颗鸡蛋,倒进了锅里。


    许衿走到他旁边,闻到了蛋炒饭和芝士焗土豆泥的香味。


    搬出来自己住以后,她基本都不会下厨,在厨艺方面完全就是个小白,后来和沈靳屿在一起以后更是被他养成了一个不能自理的人。


    偏偏某人还很得意,每次都说说老婆就是得宠着的。


    ……


    他围着一条围裙,姿态散漫,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许衿忍不住说了句:“你厨艺怎么还是这么好,平时都是你自己下厨吗?”


    沈靳屿闻言静静地看着她,嗓音依旧很冷,但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厨艺不好以后怎么养老婆。”


    吃完夜宵以后,沈靳屿把碗筷收了起来,许衿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刷手机。


    回到家以后,她终于有了点困意。


    -


    办公室里怨声一片,都在吐槽这个董建平的行为惨绝人寰。


    江宴给许衿打了n个电话都被直接挂掉,直到被她挂了15个电话后,他终于坐不住了。


    小姜和小方抱着一箱奶茶和小蛋糕,兴冲冲地说道:“江总请的!”


    “哟,许总,这么忙啊。”江宴的声音由远及近。


    许衿闻声抬眼,不冷不淡地说了句:“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有点想你了。”江宴嬉皮笑脸地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没个正形。


    “是吗,江总的想念,京城的千金小姐人手一份吧。”


    话音刚落,许衿就接到了外婆的电话。


    见许衿忙的没空搭理他,江宴自讨没趣地回去了。


    周五下午,她收到通知,建达那里提出和云川终止合作。


    在收到通知后的一个小时,建达的官方账号发布了通知:


    【本司与云川集团合作期间,云川集团的不重视与责任推脱,多次违背合作协议与原则,导致本司与贵司共同的最初目标无法达成,现已终止合作。】


    这条通知一发出来,业内也炸开了锅。


    忙到废寝忘食,许衿的胃病又开始折腾她的身体。


    “小姜,打个电话给建达,”许衿嘴唇动了动,“就说我下午我想去找董总聊聊。”


    小姜说了声好,连忙小跑出去。


    等小姜回来时,果然是闭门羹。


    此时她刚看完上个季度的述职报告,把文件夹盖上时,感觉到胃传来隐隐撕裂感。


    当她站起身要去找胃药时,这股撕裂感变成了绞痛感,所有感官都像被放大了一样清晰。


    “小许总,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小姜看着她苍白的脸,急切地说道。


    许衿抿着唇,眼睛紧闭着:“胃有点疼。”


    小姜倒了杯温水,她吞下了胃药后才感觉好点。


    “小姜,我去建达一趟。”许衿忍着胃痛起身,拿着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等电梯的时候,许衿靠着门,身边来了个人和她一起等电梯。


    现在是休息时间,已经有员工陆陆续续出门吃饭。


    她没什么力气地瞥了眼,是周安然。


    “衿衿姐,你要出门吗?”


    许衿点头:“嗯,我有点事,你吃饭了么。”


    周安然:“没有,我最近减肥,不打算吃晚饭了。”


    电梯到了以后,许衿和周安然走了进去,里面只有她们两个人。


    许衿没什么情绪地说道:“尽量吃点,不吃晚饭容易胃痛。”


    “知道啦。”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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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周安然的手机。


    她接通了电话,没有开免提,但听筒的声音还是漏了出来。


    “小然,吃晚饭了吗?”


    许衿一下就听了出来,是许伯年的声音。


    她怔了一下,下颌线几不可查地收紧,随后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别的地方。


    “还没,今天太忙了,估计得加班了。”


    许伯年:“我现在让司机来接你,我和你妈妈都在。”


    大家都忙的焦头烂额,许伯年作为一个老板除了发脾气以外什么都没有做,心情好像也比白天好了很多。


    周安然甜甜地笑了声,尾音上扬:“好,我刚好在电梯里。”


    电梯门打开后,许衿点头招呼了声,径直走了出去。


    到了建达集团以后,许衿被引到会客室,她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时间。


    董建平还没来,他的秘书接了通电话就走了。


    等了半个小时,会客室的门终于推开。


    董翰慢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在桌上放了杯热咖啡,“我才听说你来建达了,失礼了。”


    许衿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耐,语气更是轻飘飘的。


    “没事,董总还没忙完么。”


    董翰摇头:“他今天应该是忙不完了。”


    许衿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其实我爸就是脾气倔,所以才会这样。”董翰抿了口咖啡,“上次吃完饭后,你拂了他面子,他好像很生气。”


    这句话一下就点燃了许衿的脾气。


    话里话外,就是你上次得罪了他。


    许衿其实知道,自己当时有些失礼了。但当时气在心头,她也没管那么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今天都不会见我了?”


    许衿抱着臂,眼神里带着寒意:“就因为我说我有男朋友,不想和你认识?”


    董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似乎是没想到她讲话这么直接,董翰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不是……只是他有些急了。”董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完以后就闭上了嘴。


    话音未落,许衿把桌上的包拿起来,静静地看着他:


    “急就送你去《非诚勿扰》,别逮着个人就上纲上线。”


    回到家后已经十二点,许衿烦躁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花洒里热水浇下,冲淡一天的疲劳。


    她擦了擦头上的湿发,吹干以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手机自动推送“你的关注”,点开以后,又是那个博主的更新通知。


    他仿佛把小红书当成了备忘录,连续七天都在记录。


    【偷偷把她初中的照片带走了,希望她没有发现。】


    【我们今天牵手了,舍不得松开。】


    【她又说我不要脸,被骂爽了。】


    看到这一条时,许衿的嘴角抽了下。


    什么鬼!这是什么鬼癖好。


    看完以后,许衿把手机丢到了一边,走去厨房,打开冰箱抱出一颗西瓜。


    打开水龙头,她洗了个手,拿出架子里的水果刀,把西瓜放在了菜板上。


    切到第三块时,水果刀突然在西瓜皮上滑了一下,不偏不倚地切在了她的食指。


    许衿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嘶。”


    家里没有医疗箱,她想买又总是忘记。


    眼看着血珠顺着伤痕沁出,溢成一条条血痕,思考了半分钟,最终她打开了家门。


    在沈靳屿家门口站了一会,她敲了几下。


    不会睡了吧,完蛋。


    她记得沈靳屿之前的作息特规律。


    他说不定已经睡了。


    许衿穿着一条白色睡裙,睡裙下是光洁如玉的长腿。身上的山茶花香味干净又柔和,她的脸被水汽熏的有点潮红。


    门被打开,男人裸着上身,下半身只裹了条浴巾。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的人鱼线滚落,线条流畅,宽肩窄腰。


    沈靳屿靠着玄关处的橱柜,他的腔调懒洋洋的,尾音上扬:


    “怎么了?小邻居。”


    许衿瞪大双眼。


    这人怎么穿成这样就开门了!


    许衿转过身:“你怎么没穿衣服。”


    那人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我在自己家穿什么衣服。”


    “那我不是敲门了吗?”


    沈靳屿脸不红心不跳:“你大半夜敲我家门。”


    “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我不穿衣服。”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非礼我。”


    ?


    许衿被他这话整懵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抬起手上的水果刀:“非礼你?”


    “我是来报仇的,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