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仔细回忆了下，似乎只有在潜意识中说到过关于江却乘是一个小透明的话，想到这里，她不禁又笑了下，都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感叹江却乘的本事。


    对于江却乘，谢青好像并不是很了解他，于表面中，她对于他就是实力不强的普通人。


    说是普通人并不为过，在这个以修仙为修养的世界里，哪个人没有修为，没有筑基，基本上能断定，或者说是第一节印象就是凡人。


    寿命沧海一粟，人间百年真正能算得上意气风发的时间有多少年。


    没有几个人称得上真正的天才。


    谢青很想问江却乘究竟对她有多少底，但她思量几息到底是没有问，最后她淡然，脸上风平浪静的，道：“我之前说过，你很聪明。”


    江却乘深邃的眼神里略微闪闪，嘴角轻轻扯了扯，没说话，静静坐在对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谢青看他安静起来，拿起茶杯一口气喝完了最后点茶水，默了默，她道：“我觉得你最近有点不正常，而且是遇到夏侯鹤之后，你能说说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听到夏侯鹤三个字江却乘眼角显而易见的抬上几分，但没有着急回答，反而沉稳的不动。


    见状，谢青只好解释了他之前问的问题，“男主就是书里的主角，也能说得上是机缘和运气最好的人，实力和外貌并兼。”


    谢青很有耐心，点点桌上那几本话本，又补充道：“就和里面的主角一样，整个故事几乎都是围绕主角进行的。”


    说完，谢青终于提醒江却乘，“你解释解释。”


    江却乘消化完谢青的话，大概对男主二字有了个认知，看起来在这个世界里都是围绕着男主，也就是韩昭发生的故事，他听说过韩昭的事迹，可看见对面毫不动摇的平静，他总觉得其实男主的身份对他们的世界里并无多大影响。


    韩昭确实很强，不论在哪方面来说，他没有几样能拿得出来挑剔的地方，对于人族来说，年少能达到那个境界，已经是人中龙凤。


    就连谢青，都说要他趁着年少赶紧努力修炼，说什么对未来有用处。


    他从前对未来根本没有什么憧憬。


    或者说他活到现在已经活了千年，外面的世界发生得怎么样，很多事情江却乘确实不知道，也不了解什么和什么的关系。


    于江却乘而言，在他那一片记忆里，唯独有蜀道山的回忆，那些片段，思绪到一部分，他突然中断，不再去刻意想起某件事情。


    没有人会想起不愉快的过往，可他会想自己的无知是不是就是在一直发展下去，此刻意识到算是及时止损。


    人间有句话，人是会被命运推着走的，曾经，江却乘以为自己会在蜀道山过一辈子，直到某年某月某日，体内的兽丹终于用之竭尽，等到离开人世的一天。


    可惜没有，他遇到了谢青，有天遇到了一个误打误撞进来的人类，他看到她身上的气息，那是独属于一种奇怪的感觉，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最后引着一切指引他们遇见。


    江却乘就在这时，动起嘴唇道：“只是觉得他对师姐不怀好意。”


    谢青本以为能在江却乘口中听到一连串的预谋计划，结果只等来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可听起来不算难听，她追问：“哪方面的？是要我人命还是家产？”


    江却乘意味深长看着谢青，缓缓道来：“都有，只不过相比而言，师姐自己能感觉到。”


    江却乘没有说很多，因为在夏侯鹤身上确实存在着一股很强的正气，传言说能进入九霄宗的弟子看得不只有实力与天赋，更看人本性。


    夏侯鹤这个人算不上坏，更算不上极善，可世间没有几个人能达到那个地步，也没有人能要求谁要达到那个地步。


    就比如江却乘，拿他自己来说亦是如此，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天真善良至极的大好人，但也不会觉得自己身上留着兽类的血，就自然而然认为自己应该性本恶。


    放在谢青身上来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开始就是江却乘强求来的，千年来总是有存在侥幸心理的人们想要进到蜀道山，把他们赶出去仅在江却乘一念之间。


    所以江却乘不敢说自己是好人，可好人的标准又是什么，他不知道。


    谢青出身名门正派，是世人眼中的正派，黑白两间，她属白，她永远都会穿着一身象征着正义的化身去对抗恶意。


    要是往深处想，谢青一定会想到他，她会猜测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会有理由怀疑他。


    但是相处多日，江却乘渐渐产生了一种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想法，他想留在谢青的身边。


    但有天这副身体需要长大，谢青不会一直同意自己留在她身边，江却乘慢慢意识到师弟的身份不行，需要换一种身份才能继续理所应当得的留在谢青的身边。


    谢青若有所思的模样，江却乘舔了舔唇接着道：“反正师姐不要接受他的靠近就行，过不了几日他会自行告退。”


    夏侯鹤不是一个死磕到底的顽固之人，他是一条路走不通就立马换道的人。


    谢青能意识到这点，毕竟在夏侯鹤角度来思考，他的身份简直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聊到这里，谢青好很多了，但仍旧是想说点什么，最后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时，江却乘道：“师姐不妨和我说说你的见解。”


    谢青疑惑抬头，脱口而出道：“我总感觉你对我没有来自晚辈对长辈的害怕避讳，你总是对我想说就说的，完全没有我们根本不是同一辈人的认知。”


    江却乘罕见的露出些思考，迟疑着问：“什么意思？”


    谢青看了眼江却乘那茶杯，刚刚还剩了点茶沫，毫不犹豫帮他倒掉然后续上新茶。


    “我比你大，你比我小，你叫我师姐，如果说我们仅仅相差两三岁还说得过去，但我们相差了七岁，已经算得上隔一代了，基本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谢青拿起茶杯眯着眼看着他，而后轻轻抿了口。


    江却乘像是若有所思，谢青又道：“没事，有些小孩子开智早，就容易不喜欢和同龄人玩在一块，正常。”


    这一套下来，刚才还在说江却乘的不正常，话锋一转又说理解江却乘得行为。


    江却乘也眯了眯眼睛，道：“那师姐就不能满足一下师弟的好奇心？”


    谢青放下茶杯，两眼睁睁，觉得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反正都被知道了，到时候给自己买些防止被梦魇探查的随身物带在身上。


    与其和别人谈判，不如自己找到可以防备的方法。


    谢青淡淡道：“可以，你想知道什么。”


    空气只安静三秒，江却乘沉稳地开口道：“师姐和我日常中正常聊你的见解就行。”


    —


    第二日谢青一早起来就给自己买了很多防备梦魇的随身符，按照她自己的意愿所有的随身符都被老板打造成了玉佩，现在挂在腰间的则是五个随身符的联合体，那个圆通的玉佩晶莹剔透，好看得不行。


    谢青得知房间里是备有防梦魇的灵阵的，可是不能总是待在里面，所以花了不少真金白两去买了随身符，回到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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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看见隔壁江却乘的房门敞开着。


    谢青犹豫着慢步下来身子不自觉移过去，瞅了眼里面的，看见江却乘坐在里面什么动作都没做，像是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他偏过头来，看见谢青毫无遮掩站在门口，他道：“师姐一大早出门不带上我。”


    听听，语气里好像带着点委屈。


    谢青镇定自若手像是无意间抚摸到腰间那块玉佩渡步走进去，打量了江却乘的房间一圈，才道：“馆子包一日三餐，你吃过早膳没有？”


    “没有。”江却乘起身。


    谢青大早起来去买随身符也没有来得及吃早膳，虽然现在赶得上馆子的早餐，可是刚才出去的时候，外面的街道都已经热络起来了，不少香呼呼的味道流窜其中。


    想着带江却乘涨点见识，同时还听说今天是九霄宗和排名第二的赤月宗大比，虽然宗门开设的修类多，场地随之也多，但是谢青和江却乘都是剑修，所以就直奔剑修去看。


    谢青于是就带着江却乘去到了剑修场地大比外面，彼时早上辰时，外面的街道已经是香味一片，来往人群中不乏有着穿着九霄宗和赤月宗服的弟子。


    和原著中描写的一样，大宗门的弟子大多都是明眉晧齿的，浑身上下那叫一个干净气，谢青越看越觉得，与其说是干净气倒不如说是一身正气凛然。


    谢青带着江却乘走到一家生意尚且不错的食辰早餐店落座，这里不仅地段靠近场地近，而且来往间大宗门的弟子少。


    小二看见进门落座两位上前热心介绍了一番店里的早餐样色，谢青看着几份卖相不错的通通点了两份，全程都没有询问江却乘的意见，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很多时候几乎都是一键跟随。


    所以谢青习惯之后，就很少询问江却乘的意见了，另外就是这家店的早餐确实少见，谢青也没怎么尝过，点的基本都是见见世面的新菜色。


    等两个人吃完早餐，谢青看着江却乘吃完了所有的食物，服完钱出门的时候难得对江却乘说了一句，“你要多吃点饭，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江却乘抬头，“因为要长高？”


    谢青点头，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还说了一堆长高的好处，江却乘在旁边一路听着，两个人就进到场地里面。


    场地和现实世界中的演唱会相差无几，唯一差得很大的就是观众席并没有很大，但这里也不用买门票，谢青在经过下注区的时候掏出一小袋灵石随手往九霄宗里面扔了进去，并且下注乘以两倍系数。


    旁边站在下注区同样来看戏几个人年轻弟子见状，有人忍不住问道：“看来九霄宗确实很厉害啊，难道真和传闻那样，说是柳冉会亲自过来吗？”


    那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落在谢青身上，谢青回视过去想不回答都不行，原著里提到过这段，身为女主的柳冉确实来了，但是她只是来个过场撑撑面子，真正上场的是男二苏冕。


    谢青朝那几人灿然一笑，“不知。”


    随后拉着江却乘的胳膊走上了观众席的区域。


    江却乘回头看一眼，见到那几个人有人投了赤月宗，有人和谢青一样投了九霄宗，回过神来，谢青就对他道：“今天这场比赛可是能见到女主和男二女二呢！”


    等到两个人落座，谢青右手一挥给自己戴上了隐形望远镜，能清晰无比的看见场地上的任何细节。


    江却乘看了看周围，谢青偏偏挑选了观众席最上面的的位置。


    谢青想想就激动，忍不住道：“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江却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