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作品:《装逼犯竟是我自己?!

    蚀言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他在那座车站等候,却没再看到主人——是的,他已经不愿意把无人称作“未来主人”,他的内心对无人的热爱、尊敬和崇拜,已经足够他肯定,此时此刻以及未来,无人是他身体与精神的真正主人。


    他到处寻觅,却始终没有主人的踪迹,于是他再度用奇珍异宝拜访鸩——这是位极其见多识广的诡异,若想从她口中打问些什么,必须付出昂贵的代价,蚀言第一次拜访,是打听主人的名讳。


    这回他内心焦躁不安,不像初次只要知道主人的名讳,其它信息他自己慢慢收集,就像小孩子捡贝壳,每颗都值得欢喜。


    现在,蚀言要得到关于主人的一切。


    “你的东西我只要这个,你的问题我没办法全部回答,”鸩拿起一只宝葫芦,好整以暇,“谈论无人是项非常危险的举动,能说这些,是看在你足够诚心的份上。”


    停了停,她的眼睛里多了些严肃:“没有谁能说清楚,无人究竟是诡异,还是人类,他神出鬼没,除非主动现身,否则没人看得见。”


    蚀言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


    “你走吧,我好心提醒,以无人的能耐,要是想有仆从,成千上万的人会前赴后继,你没希望的。”鸩摆摆手,不再看他。


    蚀言是明白的,但就像他说的,如果不能追随无人,他的生命将会一点价值都没有,未来也会黑暗无光,那么他宁可表达了自己的感情,然后去死。


    蚀言重新回到车站,这里对他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主人就是在此同他见面,并允许他与他交流。


    如果死,他得死在这里。


    随着夜色加深,尽管蚀言告诉过自己没什么希望,内心却忍不住期冀。


    也许呢?


    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直到,黑暗中出现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日日夜夜期望看见的主人啊!


    蚀言用一种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和激动的眼神望着无人。


    一定是他的诚意感动了主人,这次,他必须要得到主人的认可!


    O——M——G!


    药九停住步伐,精神高度集中,全神贯注防备着。


    瘦高男人的眼睛简直冒精光,跟猫看见老鼠似的,这种样子,说身后藏着把刀随时准备杀他,他一点儿都不怀疑。


    男人肯定是对市工作人员找上门怀恨在心,工作人员不会说谁举报的,但如果那天男人只骚扰过一个人,那么可以精准锁定,然后蹲守着蓄意报复。


    据说男人是个神经质的艺术家,而艺术家多多少都有怪癖,长成这副样子,怪癖只多不少,说不定这会儿正盘算着怎么把他做成人体标本,然后每天看着掏空肚子的标本发出桀桀桀的邪恶笑声!


    药九彻底不敢进车站,救命啊,神经质很容易变神经病的!犯起病来还力大无穷,普通人根本不能对抗,就算现在报警,也已经晚了,说不定反而会激怒男人。


    激怒?对对对,得冷静一点,不能对方什么都没做自己就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而且那根本是为民除害),深呼吸,冷静冷静,如果男人问起来,就跟他斡旋,找机会再报警。


    药九定住心神,朝车站一步步走去。


    主人走过来啦~~~!


    蚀言的内心欢呼雀跃,真的很想激动地跳起来!他以为主人会冷漠地听他说话,看看他的诚意,但主人走过来,这证明他有比单纯说话更多的机会,得到认可的概率也更大。


    蚀言啊蚀言,冷静一点,稳重一点,主人必不会喜欢无法控制情绪的部下。


    他再三告诫自己,深呼吸,将脑海里排练多天的话认认真真说出来:


    “您是……”


    “原来这就是你的心思!”


    一道讥讽的声音打断他的话,蚀言扭头看去,不禁脸色变冷,来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叫犀茧,和他一直都不对付。


    犀茧用手指捻了捻胡子:“上次看到你去鸩那儿,就知道有鬼,原来是在等这位大人,哼,痴心妄想,老鼠就应该在臭水沟里待着!”


    他偷偷跟踪蚀言,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使得蚀言如此执着发狂,当他在暗中看见无人时,那种食物链顶端的威压几乎瞬间就征服了他。


    这样一位无与伦比的存在,怎么可能是蚀言那种死老鼠可以追随的?犀茧必须证明,他才是有资格做无人奴仆的人。


    蚀言脸色铁青,他是动物修行成灵,本体是鼹鼠,一直被犀茧嘲笑,这次居然想让他在主人的面前丢脸,该死的东西!


    他快速瞥了眼,无人表情平静,没有任何变化。


    犀茧心想,无人心里应该正在抉择,便又煽风点火:“你这种垃圾货色最好一辈子别出现在太阳底下丢人现眼,阴沟里的东西……”


    话没说完,蚀言的拳头就挥过来,犀茧没设防,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很快就打回去。


    在无人降维式的碾压下,他们使不出任何异能,只能靠最原始的近身肉搏分胜负。


    药九惊呆了!


    就……打起来啦?


    他震惊得一时间只能看着两个人互殴,瘦高男人不是长着八字胡男人的对手,后者身体健壮许多。


    “垃圾!垃圾!垃圾……”


    八字胡男人骂骂咧咧。


    药九轻抿唇角,手指缓缓蜷起。


    不靠异能,单论本体力气,鼹鼠成精的蚀言并不是犀牛精犀茧的对手。


    异能虽然方便,但肉身搏斗引起的肾上腺素快速飙升,带来更多更清晰的爽感,犀茧出够了气,挥起拳头就要狠狠打烂蚀言的嘴,胳膊却生生地停住,动弹不得。


    彻骨的寒意袭遍全身,犀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僵硬着脖子看去。


    车站顶棚冷森森的白炽灯光泼下,将无人过份漆黑的影子投射在犀茧的身上,他那双通透的浅灰色眼睛在额前碎发的阴影中,充满着肃杀之意。


    “适可而止。”


    无人的声音同样冷漠,好似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松开手,犀茧烂泥般瘫坐在地。


    那个刹那,犀茧知道他的精神已经变成齑粉,距离□□的死亡只剩微不足道的时间。


    蚀言艰难爬起来,坐在地上喘着气,内心羞愤,那个该死的犀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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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让他在主人的面前丢这么大的脸,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等等,刚刚似乎是……


    蚀言正要回忆刚才好像是主人救的他,视线里出现一只手,手指白皙修长,指间夹着块手帕。


    他愣愣地抬头,满眼不敢置信。


    药九说:“擦一擦吧。”


    他本来想递纸巾,但今天刚好用光,干脆把西装里的手帕给这名瘦高男人。


    为了防止瘦高男人因此缠上他,时刻注意着措辞和表情。


    蚀言接过手帕时双手直抖,他现在可以死而无憾了,不,他不能死,他要用这条命为主人服务!


    药九心想公交车应该快来了,早点摆脱这种事情吧。


    尖锐的哭声打断他的思绪。


    他惊恐地转头看,瘦高男人抱着手帕泣不成声,听着伤心到了骨子里。


    “你……”药九好心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有做什么吗?没有吧!


    蚀言边哭边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您就像我的父亲,我会为您奉献余生的!”


    大可不必。


    药九眼看着公交车过来,轻叹了声,蹲下身说:“回家去吧,以后别跟着我。”


    蚀言摇头:“我一定要报答您的善良!”


    “那么,多做点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情。”药九站起身,进入车厢。


    蚀言望着公交车远去,把手帕珍宝似的护在胸口,他想,他完了,他不仅这辈子要追随主人,下辈子也要守在主人左右。


    他站起身痴痴地走了几步,猛地想起主人的话,那分明就是任务指令,他得参透其中的玄机,完美完成,不让主人失望。


    蚀言定住心神,恢复以往属于诡级诡异的强大气场,甚至他觉得,比从前更加自信和从容。


    因为,他是有主人的。


    药九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擦擦额头汗珠,长呼一口气,扭头看向车窗外棱角分明的城市建筑轮廓。


    话说……那个男人的神经质是不是因为从小遭遇着什么,被人熟练的辱骂,应该很久之前就开始了吧。


    只是递块手帕,就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在外人看来很夸张,对男人来说,应该是无法压抑的真情表露,肯定从来没有被关爱过。


    可这并不是骚扰别人的理由。


    真难办呢,他只能给予和递手帕差不多份量的安慰,接下来希望男人能够想通,别随随便便骚扰别人,下次要被人报警抓起来,得到的也只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评价,他也不会同情的。


    药九低垂着眼睑,思绪纷飞。


    如他所愿,这星期之后的夜晚车站,男人都没出现,可他没有因此轻松,天天累成狗,全都是“幸福小莘”的祸。


    每天晚上都有员工发来求助,城东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城西的又接上,当然白天也是有的,但他太忙没注意到,已经被扣掉N个两百的工资。


    再次的周六,睡了一个小时,七点钟被求助铃声吵醒的药九,看看手机龟毛图标右上角的“99+”,眼神极其幽怨。


    那就,死道友不死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