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一直就在旁边。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动容间笑着上前，“姨姨也想抱抱，小兔子也给姨姨抱抱好不好？”


    蔚叶畔并不理会。


    小兔子只愿意给古青南抱抱。


    沈晴哭笑不得。


    古青南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插曲后，古青南很快便如同平常那样利用玩偶讲起故事。


    上一次蔚叶畔有反应，古青南第一时间发信息告诉蔚年溪，这一次他却没有。


    沈晴每个星期都会和蔚年溪汇报情况，不差这一两天。


    他现在也着实没什么心情搭理蔚年溪。


    下午，古青南提前平时一个小时去了公司，然后去了和韩起山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那是步行街的一家咖啡厅。


    因为是工作日，再加上才下午三点多，咖啡厅没什么人。


    古青南到时，韩起山到了已经有一会儿。


    古青南在吧台点了杯咖啡后，过去，“韩叔。”


    “来了，坐。”韩起山笑着招呼。


    古青南在他对面坐下。


    他最后一次和韩起山见面，还是三年前他结婚之前还钱的时候，那时候韩起山精气神都还不错。


    如今再见，韩起山脸上却明显多了几分疲态。


    古青南有些担心，“你还好吧？”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韩起山同样满眼担忧，担忧之间也还掺杂着几分愧疚。


    他和古青南父母认识的时候，他就是给古家供货的一个源头产地流水线上的一个小杂工。


    古青南父母那会儿刚分家出来，为了把厂子做起来事事亲力亲为，一来二去他们也就熟悉了起来。


    熟悉起来后，两人觉得他有些能力，再加上那时候他们那边缺人手，就邀请他去他们那边做事。


    他没有辜负两人的期待，很快就做出成绩，从小组长一路干到了管理层。


    那段时间，他和另外几个人经常去古青南家吃饭，古青南也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


    谁知好景不长，厂子才刚步入正轨，古青南的父亲就出了车祸。


    后来厂子易主，另外几个有出路的人都辞了职，就他思来想去后留了下来。


    这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后来古青南找他借钱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借了。


    古青南的母亲去世之后，他其实想过把古青南接到他家去住的，他虽然不富裕但给口饭吃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那时候古青南已经成年，再加上要去读大学，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古青南和蔚年溪的婚姻他是不赞同的，古青南那就是在拿自己的下半辈子做筹码。


    但很多事他也无能为力，而且他知道的时候古青南已经答应下来。


    韩起山询问的话并未说完，古青南却听懂，“叔，不用担心，我过得挺好的。”


    韩起山并不相信，他虽然没直接接触过蔚年溪，却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言。


    蔚年溪绝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真的。”古青南道，“他就是太忙，一忙起来半个月都见不到人。”


    韩起山还是有些不信，不过古青南说得太煞有介事，他明显有些动摇。


    古青南继续道：“我和他有个孩子，孩子前段时间出了些事，因为这，他最近出差的次数倒是减少了很多。”


    韩起山听说过蔚叶畔的事，那让他再顾不上蔚年溪那边，“孩子现在还好吧？”


    “最近已经好多了。”说起蔚叶畔，古青南脸上笑容顿时更甚几分。


    见状，韩起山原本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下，“那就好，我还一直担心你过得不好……”


    古青南笑笑。


    正好店员把古青南点的咖啡送来，古青南接过后喝了一口。


    咖啡有些苦。


    他加了三勺糖，那让口感变好不少。


    “您怎么会突然辞职？”古青南转移话题。


    韩起山是他父母一手提拔起来的，跟着去了那边后因为学历和他父母的缘故被降过职。


    不过到底能力在那里，所以待遇还算不错。


    他现在年纪已经不小，这个时候换工作不是什么好选择。


    说起这事，韩起山收起笑容更多几分严肃，“前段时间蔚年溪把古盛海他们从酒会上赶出去的事你知道吧？”


    古青南点点头。


    “那之后不久，厂子里就被查出问题……”


    那事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而对方之所以那么做的目的，无外乎就是想给古家一点教训。


    蔚年溪确实让人把古家几人赶了出去，但两边到底有古青南这层关系在，那人本意应该只是想让古家吃点苦头。


    但那人大概怎么都没想到，他那一棒子下去，直接给古家锤没了一半。


    “其实厂子三年前就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是因为蔚年溪的出现，才又好了起来。”


    “但就算是蔚年溪给了那么多资源，他们也没能接住，反而是完全沉浸在美梦里。”


    “一年前蔚年溪给的资源全部兑现后，他们就又开始吃起老本。”


    “到现在，厂子其实又已经摇摇欲坠，就算没有酒会那事，出事也是迟早的事。”


    古青南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些事他之前并不知道，但也并不意外。


    “前段时间他们不是去找你们了？好像是没见到人？我听说他们现在好像在到处拉赞助……”


    古青南蓦地想起那天看见的古盛月和李渊珩坐在车上的一幕。


    古家这是被逼到病急乱投医了？


    “不说他们了。”韩起山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古青南。


    “这是？”


    “古家偷税漏税的记录。”


    古青南接过U盘的动作有瞬间的停顿，他看去。


    产品有问题和偷税漏税那是两个概念了。


    韩起山苦笑，“不是那种能把古家扳倒的铁证，我的职位能接触到的东西有限……”


    “我已经辞职，之后不准备来这边了，也就用不上了。你拿着，如果下次他们再去找你麻烦，你可以拿来吓唬吓唬他们。”


    “我今天找你，主要就是为了这个。”


    古青南拿着U盘的手不由握紧，“谢谢。”


    韩起山只摇摇头。


    他这也只是为了讨个心安。


    古青南把东西收好后，两人很快就再换了话题，他们聊了聊以前的事，又聊了聊以后。


    三个多小时后，天色暗下来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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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人多起来后，两个人这才结束。


    咖啡厅门口，韩起山心情复杂地看着身旁比自己还高些的古青南，“当初那个小孩都长这么大了。”


    古青南腼腆地笑笑。


    “也还好你现在过得不错，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古青南只笑不语。


    目送韩起山消失在人流中后，古青南回了车上。


    他在车上坐了好一会，这才启动车子向着蔚家而去。


    楼上，蔚年溪正在给蔚叶畔喂饭。


    古青南本来有些想看看蔚叶畔，见状，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屋内，蔚年溪喂饭的手动作有片刻的停顿。


    下一刻，他继续。


    稍晚点，蔚年溪端着碗下楼时，古青南正在楼下吃饭。


    蔚年溪也还没吃。


    阿姨见状，连忙把他的份也端上来。


    蔚年溪在古青南对面坐下。


    听见动静，古青南并未抬头，只安安静静吃着自己的。


    偌大个客厅，一时间只碗筷碰撞的声音。


    蔚年溪垂眸。


    他怀孕那会儿，就算他一句不回，古青南也能有说不完的话。


    蔚叶畔出事后，古青南话少了很多，但还是会和他打招呼。


    蔚年溪才吃没几口，古青南就吃完。


    他放下筷子，起身就要走。


    蔚年溪主动打破沉默，“明晚有个舞会。”


    古青南脚步停顿，“知道了。”


    下一刻，他头也不回地向楼上而去。


    蔚年溪看看碗里就没吃几口的饭，没了胃口。


    古青南上楼后进的是蔚叶畔的房间。


    蔚年溪上楼后，在走廊中迟疑片刻，还是推开了蔚叶畔房间的门。


    难得有时间，他想多陪陪蔚叶畔。


    古青南正在和蔚叶畔说话，脸上都是笑容。


    见他进门，古青南很快离开。


    蔚年溪在蔚叶畔旁边坐下。


    他不像古青南总有说不完的话，陪着蔚叶畔时更多的也是注视和陪伴。


    又玩了会儿，差不多到睡觉时间后，他伸手去抱蔚叶畔，“该睡了，明天再玩。”


    蔚叶畔沉浸在自己世界中。


    蔚年溪熟练地抱着他出门。


    出门后，蔚叶畔却突然就挣扎起来。


    蔚年溪只能把他放下，“怎么了？”


    落地，蔚叶畔径直向着走廊另外一边而去。


    蔚叶畔的房间在二楼中间，蔚年溪和古青南的房间各在一侧。


    那是古青南房间的方向。


    蔚年溪愣了下，连忙跟上。


    穿过大半条走廊，蔚叶畔一路走至古青南房间门口才停下脚步。


    停下后，他也不敲门也不吭声，只是一个劲地摆弄自己手里的小兔子。


    明白蔚叶畔的意思，蔚年溪惊讶蔚叶畔如今改变的同时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但他还是主动替他敲了门。


    房门打开，看见是他，古青南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还有事？”


    “他想和你睡。”蔚年溪道。


    古青南愣了下，旋即才发现脚边不知何时多出个东西。


    古青南一开门，蔚叶畔就往屋里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