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前夫哥他总想复婚

    阿姨立刻叫来保安。


    董桥和古盛海试图跟上楼试图和蔚年溪解释,然而不等他们到楼梯旁就被拦住,紧接着就是毫不留情地驱逐。


    蔚年溪的话在这个家是绝对的。


    古青南没有理会两人,在蔚年溪上楼后也跟着上了楼。


    屋内,沈晴正替蔚叶畔消毒伤口。


    蔚叶畔挣扎得太过激烈,左手手背上不知何时被划了下,伤口并不深,但这个年纪的孩子抵抗力太差。


    “蔚先生……”见蔚年溪黑着脸进门,消完毒沈晴有些畏惧地往旁边让了让。


    蔚年溪在蔚叶畔旁边坐下。


    因为被触碰,也因为刚刚的事,即使睡着蔚叶畔眉头依然皱着。


    “怎么回事?”蔚年溪轻轻摸摸蔚叶畔的脑袋后,看向古青南。


    古青南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再次说起,古青南只觉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气再次沸腾。


    蔚叶畔好不容易才愿意下楼……


    同时袭来的也还有心疼和愧疚,蔚叶畔本来已经有段时间不哭了的。


    听完,蔚年溪并未说话,只是低头看向缩成一团的蔚叶畔。


    之后蔚年溪就没再去公司。


    整个晚上,整个蔚家都弥漫在低气压中。


    大概是真的哭累了,蔚叶畔直到入夜都没醒。


    夜里蔚年溪照顾的蔚叶畔。


    夜里,古青南一直担心,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好在夜里也没听见蔚叶畔的哭声。


    隔天古青南顶着一对黑眼圈下楼时,季闻正往桌上端菜。


    蔚年溪在桌前吃饭。


    沈晴不在,应该是正看着蔚叶畔。


    古青南有些意外,“阿姨呢?”


    “开除了。”季闻放下餐盘,“和昨天当值的保安一起。”


    董娇、古盛海是不是故意地无从查证,阿姨和保安却是被明确告知过的,他们就不应该让这样的事发生。


    季闻看向古青南,古青南也是。


    季闻正准备开口,蔚年溪的声音就传来,“吃饭。”


    季闻看了蔚年溪一眼,乖乖坐下。


    早饭有古青南的。


    古青南在对面坐下,“……抱歉。”


    昨天的事并不是他导致的,但也确实和他脱不了干系。


    至于董娇那边,蔚年溪不会放过他们。


    古青南对这毫无意见。


    “我傍晚回来。”蔚年溪道。


    “嗯。”古青南赶紧吃饭。


    睡了半下午加一夜,蔚叶畔也差不多该醒了。


    蔚年溪吃完饭就走了。


    古青南吃完饭立刻上楼。


    蔚叶畔还没睡醒,古青南赶紧拿了衣服替他换上。


    古青南正忙着,蔚叶畔就睁开眼。


    古青南赶紧把小兔子塞给他,“小兔子说想和你玩儿,刚刚还问你怎么还没起床。”


    蔚叶畔有些困倦地接过小兔子,紧接着他皱起眉头朝着周围看去。


    古青南赶紧把小貔貅也拿了过来,“小貔貅也想你了……”


    蔚叶畔注意力再次被转移。


    不过这依然不长久,没一会儿他就又开始到处看。


    没在周围看见可怕的东西,他没再哭闹,但整个早上都明显心不在焉,刻板动作也变多。


    古青南看得心疼,只能不停编故事。


    编到后面,小貔貅打飞的坏人都够一个团了。


    下午蔚年溪提前回来,古青南这才有空歇歇。


    夜里依然是蔚年溪照看的。


    第三天时蔚叶畔的状态明显恢复过来,除了依然不喜欢被触碰,基本和之前无异。


    古青南狠狠松了口气。


    蔚年溪最近有发布会,又连着两天提前回家,接下去很忙。


    古青南也筹备起忌日的事。


    刚出了这种事,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再带蔚叶畔出去,但古青南和沈晴商量后还是决定照计划进行。


    倒不是古青南执着于让他父母看看蔚叶畔,真想去他们随时可以去。


    他决定去,是为了蔚叶畔。


    创伤应激障碍的治疗需要时间和耐心,但也不能一味地放任,有时候适当地推一把是必须的。


    他和沈晴之前就讨论过,蔚叶畔差不多是时候了,山上也没什么人,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创伤应激障碍分很多种,蔚叶畔属于比较严重的那种,但他年纪还小,理论上来说只要记事之前好起来是有可能完全忘记这件事的。


    古青南希望他能忘记。


    天公作美,那天是阴天。


    沈晴准备东西,古青南则给蔚叶畔做起心理建设。


    蔚叶畔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古青南说得口干舌燥了他也没反应。


    古青南并不准备在外面待太长时间,所以下午才出发。


    上车前蔚叶畔毫无反应,被抱到车上意识到将要发生的事后,蔚叶畔明显开始不安。


    不过情况不算严重。


    蔚叶畔不喜欢陌生人,所以车上只有古青南和沈晴。


    古青南要陪蔚叶畔,只能沈晴开车。


    “小貔貅在,爸爸也在,没事的……”古青南安抚。


    单程一个多小时,半小时后蔚叶畔的不安变得更加明显,超过一个小时后,他开始坐立难安。


    古青南试图抱他,他也不让。


    车子在墓地下方的停车场停下时,蔚叶畔已经到极限,古青南也已是满身的汗。


    古青南赶紧开门,让蔚叶畔下去。


    整个停车场除了他们就只有两辆车,非常安静。


    蔚叶畔下车后发现是完全陌生的环境,明显有些紧张,一只手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腿。


    “还记得这里吗,我们来看爷爷奶奶了,我们以前来过的……”古青南在他面前蹲下。


    蔚叶畔往他身上靠,要抱抱。


    这还是蔚叶畔生病以来第一次,古青南却一点没觉得开心。


    蔚叶畔明显是害怕的,那种害怕甚至都超过了不喜欢被触碰。


    他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古青南甚至有些后悔,或许他不应该这么早就带蔚叶畔出来……


    “走吧。”沈晴提上大包小包。


    古青南抱起蔚叶畔,站在车前没动。


    沈晴看看古青南那张有些白的脸,安抚,“没事,这个阶段是这样的。”


    如果害怕就止步不前,那蔚叶畔很可能就永远停留在他自己的世界了。


    古青南深吸一口气,带头往山上去。


    他妈妈下葬的时候,家里已经非常拮据,好在墓地早在他爸爸去世的时候就已经买好,位置还不错。


    上去后,沈晴帮着把瑜伽垫、娃娃等一系列东西都放好,“那我先下去,你有事打电话?”


    古青南难得来一次,肯定是有些话想说的。


    “好。”


    沈晴又看看蔚叶畔,确定情况在掌控中后,向着停车场而去。


    古青南抱着蔚叶畔在瑜伽垫上坐下。


    他才坐稳,蔚叶畔就迫不及待地从他身上下去,古青南已经抱得太久。


    古青南赶紧给他拿娃娃。


    他们带了很多娃娃,足够把他包围在中间。


    娃娃是蔚叶畔熟悉的,再加上周围并无其他人,蔚叶畔依然紧张,但情况还算稳定。


    古青南又盯着看了会儿,确定他没什么问题后,看向面前的墓碑。


    墓碑上,是两张年轻的脸。


    古青南从旁边的袋子里掏出贡品和香,“爸,妈,我又来看你们了。”


    “蔚年溪本来要来的,但我没让,他最近有个发布会,那产品关系到蔚家接下去两三年的收益……”


    “今年畔儿出了些事,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古青南有时候希望人死后真的像传说的那样在天有灵,那样他就不只是一个人。


    有时候他却又害怕他们真的能看见,那样他的谎言就毫无意义。


    他和蔚年溪说是联姻都高攀了,更准确来说那就是一场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交易。


    他、他大伯一家以及蔚年溪的三方交易。


    他爷爷是白手起家。


    老爷子有些生意头脑,再加上踩在了风口上,他爸爸和他大伯工作时,家里厂子都已经十多家。


    他大伯比他爸爸大五岁,也比他爸早进公司五年,不过他大伯没什么生意头脑,五年下来也就无功无过。


    他爸却继承了老爷子的生意头脑,再加上年轻敢闯,进公司两年就拉了不少大单子,他爷爷也就更加喜欢他爸些。


    他大伯看出来了,早早地就嚷嚷着要分家,生怕到头来自己的那份没了。


    老爷子被吵得烦,也就同意了。


    分家之后,理所当然地,他爸这边的生意越做越好,他大伯那边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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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不济。


    他小学的时候,他爸因为一场意外走了,他妈断了一条腿,但到底是活了下来。


    他妈妈住了一段时间的院,出院的时候家里的生意已经被他大伯接手。


    他妈妈闹过一段时间。


    可他们说是分了家,却都是口头上的。


    他们是家族企业,很多东西牵扯得很深无法轻易分开,再加上当时公司的法人还是老爷子,就算闹也无济于事。


    老爷子倒也给了承诺,公司不可能给他妈妈一个外姓人,但等他长大进了公司,该他的那份少不了。


    刚开始他们的日子还算好过,但好景不长。


    老爷子实在受不了他爸去世的刺激,很快大病一场,那之后就一直萎靡不振。


    紧接着就是他妈妈突然查出癌症。


    检查、手术、化疗……


    当时的治疗技术没那么发达,一系列治疗下来直接就把整个家都掏空。


    然而那却只是开始,放疗还没结束,他妈妈就被查出扩散,而且扩散了好几处。


    那之后就又是新一轮的治疗。


    那时候他们已经没有钱,他只能去找老爷子。


    等他去的时候,他才知道老爷子已经离世,公司的法人也早就变成了他大伯。


    他那时候才高二,唯一的亲人又在重症室急需要钱,他只能咽下那口气厚着脸皮去找他大伯借钱。


    大概是心虚,一开始他们给得挺干脆。


    但那点钱并不足以支撑整个治疗。


    扩散得严重,再加上他妈妈才做完一轮治疗身体太虚弱用的药都不便宜,没多久他就只能再去借……


    大概是他借的次数多了,再加上知道他没办法把他们怎么样,他大伯一家很快就变得不耐烦起来。


    刚开始还给个三万五万,后来三千五千,再后来就变成三百五百……


    古青南不记得自己躲在医院的楼道里哭过多少次。


    他妈妈是在他高三的时候走的。


    当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回去之后,他在出租屋里睡了三天。


    三天之后,他去了趟学校,从老师那里借了书,之后的一个多月他除了吃睡就是看书。


    一个多月后,他参加了高考。


    两个月后,录取通知书下来,他考上一所还不错的大学。


    大学学费他贷的款,平时的生活却还需要自己赚,再加上当时除了他大伯一家他也和其他人借了不少,整个大学他除了上课睡觉其它时间都在兼职。


    他大伯带着合同找到他的时候,正好是他大学毕业的时候。


    那会儿他正为找工作焦头烂额。


    整个高中没上过几天课仅靠一个月的复习就考上大学,这怎么也算得上是一项壮举,然而一切在找工作面前都毫无意义。


    蔚年溪看中了他。


    面对这天降大饼,他大伯一家当然不会拒绝,他们不光不拒绝甚至想过用古盛海换他,然而蔚年溪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是他,蔚年溪就换人。


    他大伯只能来找他,并且承诺只要他同意,当初借的那笔钱就一笔勾销。


    他同意了。


    但除了当初借的钱,他们还必须替他把所有外债还清,把他父母当初买下后来为了治病卖掉的那套房给他,以及再给他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所有东西合计起来,大概五百万。


    那已经是他大伯一家能接受的极限。


    公司的生意早就大不如前。


    他大伯一家确实同意了,毕竟蔚年溪给的实在太多。


    那之后就是结婚和蔚年溪的怀孕……


    古青南本来是想过要把日子好好过下去的。


    “他对我也挺好的,就是太忙总是见不到人……”古青南实在编不下去。


    古青南正走神,腿上就是一重。


    他腿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只兔子。


    古青南愣了下,朝着旁边看去。


    本应该坐在娃娃堆里的蔚叶畔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把自己的小兔子放在了他腿上。


    那兔子是他的阿贝贝,没了小兔子他明显不安。


    他走向小貔貅,一把抱住它。


    小兔子保护古青南,小貔貅保护他。


    明白过来是怎么回,古青南一下就红了眼眶。


    他试图抱抱蔚叶畔,又怕吓到他。


    他只好用力抱抱腿上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