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作品:《小满与君为谋

    这边徐娘子还在规规矩矩地端着茶,纤细的手腕止不住地发颤。


    姚之桃被沈清欢眼神扫了一眼,当下也了然,清了清嗓,从徐娘子手中接下那盏茶。


    “妹妹,先起来吧。”


    得了话的徐娘子,如释重负,嘴角盈盈一笑,语调清甜。


    “容儿谢过主母。”


    三人就此正式落座。沈清欢不着痕迹地瞟着徐娘子,见其面容秀丽,但就是那肤色隐隐透着一股子病态,就连脸上的脂粉也遮掩不住倦容。


    “容儿妹妹脸色看着不大好,可是还未适应这府内的作息?”


    沈清欢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眸子却是直盯着徐娘子看。


    果然,这徐娘子闻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神色,藕段似的手不自然地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劳烦靖王妃挂念,许是昨个不小心灌了风,今个总觉得有些无精打采。”


    “是吗?那可要唤府医来瞧瞧,这感染风寒虽说不打紧,可也有人因这小小的风寒丢了性命的,清欢,你可还记得,好像就是你相府旁的左巷子里的,妹妹还是要当心着的,别刚进门就落下病根才是。”


    姚之桃看不惯这徐娘子的嘤嘤作态,她最看不惯这当面一套背里一套的,这是嬷嬷还在场,她还有所收敛。念及此处,姚之桃见这徐娘子被她一呛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朝着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退出门去。


    安嬷嬷正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修罗场,今个早上起身,本是要去后院清扫鱼塘的,那府内的大总管突地寻了她来,说是那兰香不知为何,早晨起身,只觉头痛欲裂,是走都不能走,主母允了她五天的假,但院里不能缺了做事的,便寻了她来,替那兰香照顾主母。


    本以为是讨了个便宜差事,想着不用在那后院中做那劳神伤身的苦力活,可刚踏进这主母院中,她就被上了一课——


    端王离家,按理来说,段王妃便是这府中顶顶尊贵的主,可这端王妃却与寻常贵人不同,听着她的奉承,是不喜不悲,甚至连个活儿都没派给她,


    直到她无意间撞见那掩在那幕帘中的靖王妃——沈清欢。


    这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女子。


    还没等她喊出声,沈清欢已提前预知般,拿出帕子捂住她的嘴。


    罢了,罢了,光是回忆起那日的情形,安嬷嬷就浑身发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这二位女子,背后可是倚靠着相府同尚书府,她一个府里做事的嬷嬷还是不必掺和进这些纷扰中,全当没看见罢了,事后就算端王察觉异样,也不会追究到她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嬷嬷身上。


    安嬷嬷刚将门关好,徐娘子就有些坐不住了。


    沈清欢端着身子,手中剥着莲子,闲情雅致的样,愣是连个眼神都未给那徐娘子。


    姚之桃身为端王府的主母,也并未上前去同这徐娘子说些客套话,只当其如空气般不存在,这偌大的厅堂,本就空荡寂静,这二人开口,那徐娘子也拘谨极了,心里暗暗打着鼓,几次犹豫开口寒暄,却又失了勇气。


    毕竟她一小门小户偶然进了端王府,已是天大的运气,面对着这尚书之女同相府的嫡女,她多多少少是心有怯意的。


    犹豫再三后,徐娘子到底还是壮着胆子,从枣红木的茶桌上,端上刚刚浇好还往外冒着热气的茶,脸上扬着笑意,眉眼弯弯,弯腰躬身,给座上这二人斟茶倒水。


    “主母,靖王妃,这茶还热着,喝点暖暖身子罢。”


    姚之桃不屑一顾,拧着眉毛,冲这徐娘子阴阳怪气,“这大好的日光,还需要用盏茶来暖身子?马上就要到暑气之时了,徐娘子从不看日子?”


    姚之桃这语气说不上的恶,将那心中的怒气,尽数都由了这盏茶散了出去。


    那徐娘子心办了坏事,一张小巧的脸,是“唰”地一下,就白了,愣生生地僵在那里。


    “罢了,罢了,想必徐娘子也不过是好意同你我斟茶的,咱姊妹间哪来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沈清欢站起身,左右相看了一眼,走到那徐娘子身边,亲热地拉起那徐娘子的手,打着圆场。


    徐娘子抬眸,眼中满是感激的神色,刚要开口致谢,沈清欢话音一转,继而又缓缓说道。


    “只是,人心隔肚皮,很多事情,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徐娘子低着头,脸色肃穆,“靖王妃说的是。”


    “所以,姊妹间更当要坦诚相待。我如今正好有一疑问不解,还想请徐娘子同我说道说道,可好?”


    沈清欢眼见火候已经晕染到位,也不愿接着同徐娘子做表面功夫,对上其湿漉漉不解的眸子,直接开门见山。


    “你是从何得知我是靖王妃的?又是如何断定我为梦魇所扰的?”


    沈清欢凑到徐娘子耳边,伸手挑起其瘦削的下颚,含着玩味的语调,“莫非,徐娘子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还是说,你暗地里早已调查我与主母许久,如此,你又是何目的?”


    那徐娘子闻言也是怔怔地说不出话来,眼珠子咕溜溜地转,似是瞧出沈清欢眸底那抹——别想搪塞的意味,才半不情愿地嗫嚅道出个前因后果。


    一壶清茶下肚,那姚之桃听得是一时愤懑,一时不甘,一时心疼,全然不顾在场的徐娘子,大大咧咧地就指着外头的院骂。


    “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要才学没才学,要肚量没肚量,就这么将你从徐家拐了过来,要我说呢,你那老爹,也不是个能扛事的,就被人那么一哄,转头就将自家闺女送到狼窝去。”


    姚之桃越是慷慨激昂,一旁的徐娘子眼尾就越红,转眼间,那红如兔子般的杏仁眼就要溢出水来,沈清欢连忙制止住姚之桃的话头。


    轻声细语地转移话题,“按容儿你所说,你是在傅恒醉酒后,听到的消息?”


    徐娘子压制着哭腔,带着浓浓的鼻音回话。


    “靖王妃,不论您怎么想容儿,但此事却是真真儿的。且不说容儿并非自愿来王府,就说来请安,来说些什么话,都是王爷临走前一一交待吩咐容儿做的。”


    沈清欢顿时意识到自个暴露了。


    这么一说,她陡然回想起前些做的噩梦,果真与傅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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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不解,这傅恒是通了什么本是,半夜三更潜了进来,又是打得什么主意?难不成仅仅为了偷窥一番?


    越想越觉得瘆得慌,这厮的行径真是相当诡异。沈清欢一横心,既已暴露在人前,那做事就不用加以遮掩了,这地道,今儿个她还就必须探出来,哪管那厮打得什么主意,她自个的事办成,拿脚就跑还能扣住她不成?


    这边徐娘子毕恭毕敬,话一说出口,宛若松了口气一般,也干脆将自个所有的不满都道了个尽。


    不知过了多久。


    沈清欢是听得耳朵就快起了茧子,脑中的思绪全是那徐娘子自孩童到嫁入王府间的各种恩恩怨怨,像话本一样闪现在眼前,姚之桃早早就听得打起了瞌睡,细小的鼾声在沈清欢另一只耳边有规律地响着。


    一左一右,配合得是相当默契。


    沈清欢从未觉得时间是如此难熬过,直至那晌午打头,安嬷嬷隔着门喊着用膳,她这才猛一惊起,借此逃离了出去。


    端王府用膳一向奢华,前几日沈清欢不便露面,只得在姚之桃屋中用些她留的冷饭,今儿个,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她姊妹几个,是将府内的好酒好菜都摆上了桌。


    那水晶肴蹄,皮肉红白相间,凝脂如琥珀,浸在清冽卤汁里,蟹粉狮子头个个圆润饱满,蟹粉金黄浮在狮子头上端,文火煨得酥烂不碎,翡翠鸡丝羹,更是鬼斧神工,鸡丝细如发丝,青笋丝翠绿欲滴,一碗入肚,暖而不燥。


    徐娘子每尝一口,就连连称赞,一双杏仁眼眯成了一条缝。


    也不向这二人道自个的苦水了,已然完完全全沉浸在这一桌佳肴中去不可自拔了。


    沈清欢小口吃着,心里也打着算盘珠子——


    这徐娘子风头正盛,眼下正得宠,若能将其收入麾下,日后办事也能容易些,不谈做出多大贡献,探探傅恒的耳风还是绰绰有余的。


    思及此处,沈清欢也已寻好了劝归的由头。


    徐娘子挺着圆滚滚的肚,一脸懵地望着正抛着土的二人,试图去猜测,可想了好几个由头,都不成立,也不好干干地在旁边看着,只得挽起袖口,拎着一铁具加入了行列。


    两个时辰后,徐娘子望着地下凭空出现的一扇老旧木门,怔住了。


    “徐娘子,你这么聪慧的人,应当知晓端王并非良人,这地道,便是其暗里不可摆明的一桩丑事,我也不遮瞒你,我沈清欢同端王间有着血海深仇,日后免不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你若有意,我靖王府可保你也,若无意,日后见面,也自当互不相识。”


    沈清欢话已挑明,就等着徐娘子回话,见其还在思量,沈清欢摇了摇头,也不差这一时,留下一句,考虑好再回话,就带着姚之桃一同进了地道。


    要不说这傅恒阴险呢,沈清欢刚踏进地道,转身的功夫,就被一熟悉的气味引了过神。


    心里一紧,回眸一看——


    那身着玄色束身衣的傅恒,正一脸邪笑坐在地道弯口等着她呢。


    好嘛,搞这一出,原是等着她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