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作品:《小满与君为谋

    短短数分钟内,傅之行宛如变了个人一般。


    原先身上的冷峻温润感尽数被怒意取代,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发颤的狠戾。


    李嬷嬷在一旁不敢吱声,她是看着傅之行长大的,太过于了解这个祖宗的一举一动——


    瞧这番动怒的模样,若不是触到了逆鳞,是断断不会如此的。


    想到前年,大抵是听见坊间传闻那时的沈清欢与傅恒二人关系密切,消息一传进傅之行耳里,愣是将自个关进屋中两天两夜未进吃食。


    后又是暗地里搜寻傅恒流连烟花柳巷的证据,又是费劲心机稍信于相府,明里暗里都是挑着说傅恒此人,靠不住。


    奈何当年相府老太太偏偏就对傅恒看对了眼,愣是扣下了信件,再加上不知如何给沈清欢一顿挑唆。


    那年二人关系是愈发亲密,时常瞧见其在街巷中共同作伴游玩的身影。


    如今,沈姑娘终于瞧清傅恒的真面目,同自家王爷修成正果,傅之行恨不得是将其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这猛地一个消息,沈清欢突然消失了,怎能叫众人不吃惊?


    李嬷嬷揣着一颗不安的心,站在角落里,时不时地瞟着傅之行的脸色。


    “于景。”


    “属下在。”


    傅之行强压下心中的燥,带着些无奈,“派人去端王府四周蹲守着,若是瞧见王妃,立刻回来禀告。”


    “是。”


    傅之行顿了顿,接着又道,“莫要伤着她,倘若,她不从,就暂且作罢。”


    于景愣了愣,这要求到底是要将王妃待回府,还是放任王妃不管?


    摆明了王妃这一出走,就是下定了决心的,又怎会轻而易举会乖乖归府。


    想到这,于景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自家王爷,瞧见了那副冰霜似的面容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罢了罢了,他们这些做事的,还是不要掺合过多为好,大不了,到时领着王爷自个来说服王妃罢。


    “那,属下先行告退。”


    于景走后,李嬷嬷也寻了个理由慌慌张张地出了门,踏出房门后,李嬷嬷稍稍一斟酌,转头就往后院去。


    屋内众人都散了,独留下傅之行一人。


    只见那屋中一片凄冷,仿若散了人气般昏暗,傅之行背倚着墙,瞧着桌上自个被分离开的画像,手中拿着的是先前“夫妇像”的画轴。


    “啧,怪心狠的。”


    傅之行咬着牙,一字一字地挤道,指节攥得紧,片刻后,手中的画轴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看着已然断裂成四分五裂状的画轴,傅之行眼中带有一丝温情,挑了挑眉,一颗泪顺着好看的桃花眼滴落,砸在他手背上。


    随后,眸中温情不再,转化而来的是风雨欲来的欺压感,一个松手,画轴重重地摔落在地。


    沈清欢窝着身,躲藏在靖王府内的假山中。


    在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后,府内终于静了下来。


    沈清欢迷蒙着,揉了揉眼,扒拉在假山石的边缘,凑着脑袋往外看。


    院外的两个小厮早已离开,院内除了树叶被风吹动的响声,就只剩下她自个的喘气声。


    看来是走了。


    沈清欢拢了拢身后的包袱,将系带捆得更紧实了些。这包裹里头可装着成事的东西,要是丢了,此举就白费了。


    又在假山中等待了约半刻钟,沈清欢再三确认过,此地除她外并无他人后,直接一个大跨步,双手攀着那假山石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挪着身子。


    这假山石缝隙中透出几缕月光,她指尖扣着假山石粗糙的石棱,脚尖垫着假山石的边缘,一步一步地走着。


    半晌后,终于走到那假山石的拐角处,再往前走上些许,就能触到地面,沈清欢指腹已被磨得发涩,脚腕也有些许胀痛感。


    可她不敢松懈,秉着最后一股执念,咬咬牙,借着手臂的力气,将身体稳稳地送至平稳的地面上。


    嚯。


    直到站立在平坦的大地上,沈清欢这才松了一口气。


    揉了揉发酸的手心,简易掸了掸身上沾着的灰,再次掂量了下身后背着的包裹,一切确认无误后,沈清欢缓缓地走至院墙角落中。


    从草丛里翻腾出一块颇有些分量的石头,松了松筋骨,随后往后退了几步,再一鼓作气往前冲刺着。


    小臂用力支撑着,一个踮脚弹跳,整个人刚刚好爬上了墙头,来不及多想,沈清欢回头略微回望了一眼小院,最后还是一个狠心,从那墙头上径直跳了下来。


    一个屈膝卸力,指尖堪堪擦过地面,带起一点细碎的石屑,刺痛感瞬间从沈清欢的指尖蔓延至全身,钻心的痛。


    “嘶。”


    这院里不刚刚清扫过?怎又有了这些碎石子?


    沈清欢眉毛拧成了一股麻绳,心里暗暗发着牢骚,可又害怕耽搁久了会被人察觉,只能一瘸一拐地接着赶路了。


    就在其身影刚刚消没在院外,另一侧的院门巧好被推开。


    夜深露重。


    虽已步入初夏,但夜里还是有些凉气的。


    傅之行辗转反侧还是久久不能入睡,若不是被李嬷嬷强行劝说着,他此刻应还在外头寻着沈清欢。


    他走至曾经二人弹琴说笑的石桌前,望着眼前一潭汪汪的池水,今年的荷花苞开得早,已有好几朵争着冒出了尖头。


    若是她在,一定很稀奇地趴在池边看吧?


    傅之行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眼里闪过的全是往日里沈清欢嬉闹的场景。


    可到底是变了,好景依旧在,可人却消失了。


    一想起沈清欢的突然失踪,傅之行心底的情绪就逐渐翻涌。


    “王爷,并未在端王府处瞧见王妃的身影。”


    于景按着吩咐在端王府附近蹲守了大半天,可左瞧右等,莫说是王妃了,就连几个女子的身影都未曾瞧见。


    眼见今日是无收获了,于景想了想,还是转身暂且回府禀告一声为妥,兴许王妃压根就不曾想过来端王府呢?


    谁知,他刚踏进院里,就被李嬷嬷拦下。


    “于景,小点声,这么晚回来作甚?”


    “李嬷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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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回府同王爷禀告事务,倒是你,怎地还没睡?”


    于景有些费解,这李嬷嬷往日里做完后院的活计,基本上都是回屋歇息去了,她年纪愈发大了,受不了夜晚的寒气,一般都早早进入屋中躲着寒气。


    李嬷嬷一副“我就知如此”的姿态,伸手将于景往身旁拉了拉,神秘兮兮地说道,“王爷今日心情不佳,我念着劳神过度必伤身,就早早地劝着王爷进屋入睡了。”


    见于景还是不大信的样子,李嬷嬷有些急了,三两步上前将于景往偏院推,“于大人,有何事明日再说罢,你也辛劳了一天了,赶忙回去歇歇罢。”


    李嬷嬷的想法甚是简单,她虽也心中含着不安,可若是身子累垮了,该怎么去寻人?


    磨刀不误砍柴工嘛,李嬷嬷瞧着这几个拼命三郎般的小伙子,心里头既是心疼又是替他们捉急——


    王爷暂且不谈,这于大人尚未娶妻,这些年常年奔波劳累,若是落下了病根儿,日后怎讨媳妇?


    瞧着于景一脸的不在意,李嬷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两下于景的背,口中小声嘟囔着,“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快些回房歇息,有事明日再商量。”


    说罢,便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李嬷嬷困意泛了上来,再次叮嘱了番,就敲打着胳膊,回屋去了。


    待李嬷嬷走后,于景望着一片漆黑的屋,也转身离去,屋内并未亮着灯,想必王爷确实入睡了,也罢,明日起早再去端王府探探罢。


    于景收拾了一番今日的行头,梳洗了下,躺下的瞬间,眼前突然晃过一黑影。


    “是谁?”


    于景出声呵斥,那黑影在朦胧的光下,显得并不真切,闻言似是愣了下,转头就不知所踪。


    于景来不及穿衣,单单套了个长衫,就提着剑往屋外冲去。


    可屋外一片寂静,除却几片被风吹得打卷儿的树叶,并无任何人影,那不成是自个眼花看错了?


    于景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在四周搜了一圈,“喵——”


    府内的阿狸不知何时从黑处窜了出来,见着于景,很是亲人地摇着尾巴黏了上去,于景蹲下身,抚摸着它光滑的毛发。


    原来是你啊,这么晚,窜出来竟吓唬人。


    于景收起了拔出的剑,作声佯装呵斥了阿狸一通,随后提着剑进了屋。


    躲在不远处桩子后的沈清欢手捏成拳头般,额间是吓出的汗,听见外头动静彻底消失后,她才安心地走了出来。


    为避免被其发觉,沈清欢不敢多留,方才刚从她的院门翻出,如今进了偏院走上这么一遭,已然费了她好大的心气。


    不敢再磨蹭,沈清欢侧着身,从偏院围着的竹林中钻了进去,随后向先前一般,使着全身的力气,攀上了墙头,一个翻身,跳了出去。


    趁着守门的小厮并未察觉,沈清欢一步三回头,就这样偷偷默默地出了靖王府。


    夜色深沉,街巷中人数少的可怜,沈清欢不敢走大路。


    想了想,转身从另一端的小土路中走去,半晌后,在一间木屋前停下——


    就是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