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成为茶馆老板娘

作品:《小满与君为谋

    那些个官贾见令牌后,倒也不曾怀疑,加上其二人手中所持地契。


    皆以为是端王派出察探的。


    也有聪明的反问—


    “不是说近日风声紧,端王让按兵不动吗?怎个又突地来查探?”


    “端王做事需向你禀告?”


    傅之行语调低沉,手中匕首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那人见傅之行眸中的阴冷,不敢再言。


    皇子终究是皇子。


    与生俱来的气质与气场就足以用之威慑。


    沈清欢瞧着其有模有样的演技,嘴角就没下来过,好在有一面纱遮掩着。


    既然暂时动不了傅恒,那便先拔其爪牙,灭灭威风。


    搜寻到这些个官员压榨百姓的证据后,二人将此交予于景保管。


    据沈清欢对傅恒的了解,其知晓此事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同傅之行商榷后,二人一改往日作风。


    改走水路!


    于景一拿到证据,就上京发密信于皇帝。


    本就动荡不安的朝堂,因这桩桩丑事更加混乱。


    大臣们皆人人自危。


    清廉之人自然无愧于心,也不怕受到波及。


    平常就搞些小动作的,无一不战战津津。


    谁人都不知那密信上,是否有自己的罪行,只能暗自祈祷。


    而看完信中所有内容后的皇帝可谓—


    龙颜大怒!


    一个个百姓的衣食父母,竟在背地里苟着些下三滥的勾当,不是随意增加税收,就是肆意克扣条款,官商勾结!


    这哪是父母官?


    分明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厉鬼!


    皇帝最痛恨的就是贪官,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腐败!


    尚且不谈现年份收成不好,百姓生活不易,就当是繁盛之极,也绝不能做出此番行径!


    一声号令。


    那些个已有明确实证的罪臣,皆入诏狱,等待发落。


    未有实证,但含有嫌疑者,罚三年俸禄,以儆效尤。


    消息从京城传来之时,沈清欢正挽起袖子宰杀鲫鱼。


    走水路最大的优势便是可,自行捕捞,傅之行自制了个鱼竿,虽说半天只上钩了一条。


    但对二人来说,也已足足有余。


    傅之行先获知消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但真正传来之时,傅之行心中还是十分欢喜的,故作神秘地倚着沈清欢的肩头。


    “娘子,今日我并非只捕获一条鲫鱼,大鱼也上钩了。”


    “?”


    沈清欢尚未反应过来。


    扭过头望着傅之行上挑着的眉。


    心下了然。


    “成了?”


    傅之行点头。


    沈清欢心中那堵了两三日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大鱼是上钩了,自有皇帝处置。


    他们面前的鲫鱼那可得自食其力了。


    受沈清欢的调使,傅之行负责为其打下手。


    沈清欢娴熟地进行下料,油煎,翻面......最后将配菜全数倒入锅中,倒入清水,等待开锅。


    船上的夜景是寂静的。


    只听得到船夫划桨的水流声。


    二人倚靠着,喝着热气腾腾的鱼汤。


    看着远处岸边的灯火。


    倒也是个好风景。


    水路虽慢,但胜于安全。


    一路上确实不曾遭受埋伏。


    归家前,傅之行提前打点好暗卫在暗处予以防备,以备不时之需。


    不是他矫情。


    端王一党遭受重创。


    按理来说,短时间内必不会冒险与他作对。


    此次端王元气大伤,失去其好几位得力干将。


    若以比方来谈。


    那就是猛虎被拔掉了些许爪牙。


    这个敏感时机,聪明人是不会出来当靶子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


    沈清欢是与他一起的。


    他傅之行自是不畏惧的,但就怕万一。


    他不敢拿沈清欢的安危去赌。


    他赌不起,也不可能去赌。


    沈清欢刚下船,就被安排进傅府的马车中。


    与以往不同的是。


    这辆马车内饰有股淡淡的清香。


    沈清欢嗅觉一向灵敏。


    但这次却着实不知为何物。


    傅之行望着她左顾右盼的模样,倾身俯问。


    “怎么了?”


    “夫君,你可闻到有何特殊气味?”


    鼻子这么灵?


    傅之行今日派来接行的是傅家茶馆的备用马车。


    为掩人耳目,也为去茶楼进行一番整改。


    看其不解神色。


    傅之行将其揽入怀中,在耳侧一一道明。


    马车很快就来到傅家茶馆。


    这还是成婚后,沈清欢首次过来。


    以往都是以客官身份来赏茶品检的。


    如今身份一个大转变。


    望着往日熟悉的面孔,笑眯眯地唤自己—“王妃。”


    一抹红晕悄然攀上面颊。


    傅之行在柜台与于景说些个什么。


    沈清欢与伙计们打过招呼后,就去傅之行身侧待着了。


    知其害羞腼腆。


    傅之行交待些事宜后,便领着沈清欢向二楼走去。


    傅家茶馆一楼为大堂,供人聚集喝茶,二楼则设立众多独立包厢,环境较为私密。


    傅之行领着沈清欢到自己的卧房。


    这是由包厢改造而成的。


    小巧却精致。


    若用一句话来形容应当是—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沈清欢踏入房中,引入眼帘的是—床榻,书桌,梳妆镜......


    几乎同寻常卧房毫无区别。


    就连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都应备齐全,拿起一瞧—


    竟也都是她素日中爱用的。


    她知是傅之行的安排。


    心中流过思思甜蜜,她张开手臂紧紧搂住傅之行的腰身。


    那腰身精瘦而饱满,抬眼向其望去,眼前是一张俊朗的面庞。


    嗅到的也全是沁人心脾的茶香。


    “傅之行,你真好。”


    沈清欢勾起唇,心里头暗自啡啡,前世都错过了何等人间尤物啊。


    几日舟车劳顿实属辛苦,沈清欢很快就进入梦乡。


    傅之行为其掩好门窗,随后就下楼进行整改,今日茶楼并不对外开放。


    茶楼中小厮也皆换为傅之行的暗卫。


    傅记茶楼,京城里数一数二的。


    但平日里只做些茶叶买卖,并无其他勾栏瓦舍的生意。


    也因此在京中口碑尚佳。


    傅之行本不想将茶楼卷入他与端王之争。


    但,眼下两人关系已如水火,许多事他已不便在明处做。


    依照那傅恒的性子,必是派不知多少个眼线在傅府旁盯着。


    眼下,他唯有伪装。


    交待过事项后,暗卫们便领命开始执行计划。


    只见本各个蒙面之人,皆已换好小厮着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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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止神态中也并无半分疏漏。


    到底是他傅之行培养出的!


    傅之行很是满意。


    “嗯?你们这是在作甚?”


    楼梯上传来沈清欢睡眼惺忪之声。


    只见其边揉着眼边踏着楼梯。


    傅之行上前搀扶,他望着其松松垮垮之态,是真担忧其一个不留神,从楼梯上摔下。


    沈清欢也乐得受其照顾,手掌置于傅之行温暖的手中,走至大堂。


    心中隐隐觉得好似哪里不对劲,却又道不出个所以然。


    眨巴着眼眸,向傅之行求助。


    傅之行手指轻绕其发稍,在手中把玩着,口中却是不肯透风的。


    “小满,自己细细琢磨。”


    他也是有意逗小姑娘的。


    沈清欢思索许久,还是未曾有个结果。


    认输般向傅之行撒娇。


    傅之行侧过身在其耳畔悄悄告知,得知真相后,沈清欢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唏嘘。


    她只知这世上却又易容术。


    但不知竟会发生于自个儿身边。


    “这着实厉害啊!”


    处于刀尖上行走,必然是需要真本事。


    为避免被他人发现端倪—


    傅之行将茶楼原先的小厮们送予外地隐蔽处,并给予其重金供其生活。


    暗卫们则凭易容术,化身原茶楼小厮。


    这样一来。


    现傅府茶楼,一为茶楼,二为傅之行与沈清欢的暗桩。


    沈清欢听罢后,不由得佩服起傅之行。


    从挖掘传闻中的易容之术,到独自培养出众多傅府暗卫,从设立傅府茶楼到如今设立暗桩,这一切必定不是一时兴起。


    不经过长久的计谋,岂能如此顺畅?


    傅之行,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暗桩已然建立。


    暗卫们一边为客官们端茶送水,一边与前来接头之人,进行消息传递。


    贪腐之案只伤其一时,若想成功扳倒端王,还需更多明确指向。


    在尚未得到更多线索之前,他们还需守株待兔。


    一切皆已备好,只待其自投罗网。


    端王?虽暂时称霸一方,可此时论输赢尚且为时过早。


    且走着瞧吧。


    沈清欢是越看越发心生欢喜,怎么个前世没察觉这傅之行是个有勇有谋还有颜的人呢,真是错过错过。


    沈清欢挑着眉细细打量着办公的傅之行,暖色调的烛光下,衬托得傅之行的眉眼毛茸茸的,挺拔的鼻梁也显得愈发俊美。


    傅之行正写着字,隐隐觉得身旁有道目光直盯着自己,侧过身去看,正巧捕捉到沈清欢闪着星星的眼。


    傅之行详装严肃,“好看否?手中书翻几页了?莫非为夫脸上有字?”


    沈清欢腆着脸凑到傅之行怀里,“书哪有夫君好看……”


    烛火印着二人,闪着暖暖的光,一夜温存入眠。


    傅之行醒的较早,不忍打扰枕边人的好梦,便独自轻手轻脚地起来洗漱,用早膳。


    今日茶楼正式开始营业,已然休息了许久,茶楼的老顾客们早就念念叨叨这一口了,搂着三五好友就坐下来吃茶了。


    沈清欢是被热闹劲儿惹醒的,昨个晚上陪傅之行折腾了许久,刚起床腰间还有些酸痛。


    坐起身,用手揉了揉,口中不禁咿呀作声,旁边却传来一阵嗤笑。


    瞧着那始作俑者—傅之行一脸故作无辜状的姿态,沈清欢悄悄在心底念着傅之行的小话。


    真是个登徒子,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