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何为神农门
作品:《小师妹快藏好老祖身份》 ——“呸!自己一身绿毛反说别人是妖怪!”
不知是哪年哪月,李见水刚走到大徒弟厢房门时便听见少年在屋内小声嘀咕。
她抬起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敲下去。
本想就这样静悄悄离开,下一刻就见面前的房门被拉开,露出少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师父。”
他轻声换了句,神色淡漠无情。
李见水看着眼前这个性子清冷的大徒弟,耳边回响起方才他小声咒骂的一句话,眼眸不自然地闪了闪。
她很快便恢复常态,没让徒弟瞧出端倪。
李见水抬头微笑着说道:
“为师今日来带你去山下的集市逛逛,那儿新开张了几家店铺,乖徒可要去凑凑热闹?”
少年神色变了变,嘴唇微张,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没说同意的话:
“不了,师父。仙门大比在即,弟子今日想要去后山练剑,免得落后他人。”
眼前的场景渐渐模糊起来,只剩下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他转过身去,背影显得孤寂寥落。
温知屿的下一句话将李见水的神思拉回:
“你要不进去看看?不还有个人没出来?”
陈善舟再一次往宗门大殿那里看一眼,听到温知屿这么说,差点就抬脚走了过去。
他立刻停住动作,颇有些不耐烦地回应识海内的孤魂:
“我完全没有理由进去……而且,我如今身份实在太过特殊,不能过多暴露于人前。”
“你的担心完全多余,就凭他们那点修为,根本看不出来你是妖。”
化神期都看不出来……?
李见水瞥向一旁的燕天语,眼眸微沉。
她原以为燕天语身为化神期修士,应该是能够一眼看出他人六道。
若是收为徒弟,陈善舟是妖族的身份更不可能瞒得过她。
所以她不选择道明他的身份。
没成想,事实居然是根本察觉不到。
这就说明替他遮掩妖气的人,修为至少在化神巅峰。
是他么?
“青云宗万不可让天才埋没了啊,听闻三月后青云宗要择出二十五名优秀弟子前往雾山,想必这位弟子也出现会在雾山之行的名单上。”
临走之际,月明中还不忘提了一嘴雾山,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对着二人点点头后便离开了。
待他已然离开青云宗,燕天语才对李见水道出几句有关月明中的不是来:
“他是月氏一族的二公子,自恒月道君卸下天霄掌门之位后,他便顺理成章成为新一任天霄掌门。”
“他于剑道上与我不相上下,不同的是,本座修的是有情道,他修的是无情道。因而方才你见他是,他才那般疲惫。执着悟道反倒不利于悟道,你往后可不要像他那般。”
——“执着悟道并不利于悟道,许多人于无情道上多生坎坷,并非他们不适合修行此道,而是因为他们对于无情道的见解就错了。”
“见天地见众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破我心中执念,方为无情之道。”
燕天语的声音与李见水过往的声音相合,今时亦如往日。
李见水抿唇看她,眼中流转着淡淡的光彩。
她笑着说了一句:
“燕长老的话真是让弟子醒醐灌顶。”
燕天语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她回想起只见过几回的背影,轻声说道:
“这些话都是你师祖教的,当然,你师祖教给我们的也都是曾经青云仙君悟出的道理。”
说着,她没忍住揉了揉李见水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手心下温热的触感,心中不断感慨。
真希望这是她的弟子啊,自己那清剑峰除却大徒弟和小徒弟外,全都是混世魔王,急需一位绵软可爱的女弟子。
燕天语正要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说道:
“灵网上那些事,你打算怎么解决?难不成就这么放任下去?”
“此时辩解并无多大用处,唯有待日后他们见识到弟子确有真才实学,才会相信弟子的确清白无辜。”
李见水眉眼弯弯,认真地回答了她。
少女脸上温和如常的笑令燕天语愣了愣,她忽然间想到挂在师尊房中的那副仙君画像,画上之人的笑容似乎与眼前的一般无二。
出来后,李见水一眼就瞧见了陈善舟。
他识海的那道声音在李见水出来的那一刻便随之消失,陈善舟见状轻嗤一声。
他站直身子,先向自己的师尊行了礼:
“师尊。”
燕天语瞧着心情极好,她摆摆手道:
“小舟,送她回去罢。”
“是。”
二人一路无话。
飞出清剑峰后,底下的那群弟子依然站在那里,满脸八卦地抬头看向他们。
李见水看着这群年轻弟子的脸庞,回想起自己那三个徒弟,不由得轻笑一声。
听到这声笑,陈善舟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正巧与身后的少女对视。
那双泛着暖意的眼眸中此时却盛满他不懂的情绪,像是在怀念谁人。
李见水见他回望过来,挑了挑眉,问道:
“怎么了,小师兄?”
陈善舟脸色霎时间泛红,他连忙转过头去,欲盖弥彰般地说道:
“我没在看你!”
李见水:“嗯。”
“……”
陈善舟咬了咬牙,知晓对方是在逗自己,便不再多说。
把她送回无相峰后,陈善舟便急匆匆御剑离开了,像是在落荒而逃。
“这孩子……”
李见水满眼温柔地看着陈善舟离去的背影,不免又想到自己的大徒弟。
“他识海中的那人,真的是他么……”
李见水如今才到筑基期,哪怕有曾经身为仙君的阅历,也无法断定陈善舟识海内的人究竟是不是她座下大弟子。
于是她就把这个问题暂且放置一边,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去丹道堂上课外,就是打坐修炼。
陈善舟回去后便为筑基作准备,燕天语作为他的师尊,自是在一旁为他护法。
仅仅五天,陈善舟便突破至筑基境。
之后李见水便没再见过他。
……
这天,李见水像往常一样赶早来到丹道堂,罕见的没有被明苏刁难。
她本以为明苏今日终于安静了会儿,可当她走到自己的炼丹炉前时,沉默住了。
炼丹炉上不知被何人贴了几张诡异的画像,仔细端详片刻,画像上的人似乎是她自己。
前面的坐垫早就不翼而飞,周围甚至摆上了几株青草,喻意她是草包废物一个。
李见水转过头见不远处的明苏捂着嘴偷笑,见她看过来非但没有回避,反而一脸傲然。
那神情无非是在告诉李见水——
这些都是她做的。
李见水轻叹一口气,默默地将炼丹炉上的画像揭下,清理周围的青草。
她没有同明苏计较,而是默默咽下了这口气。
见她这副温顺的模样,像是丝毫没有被这些伎俩影响到,明苏反倒更恼了。
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衣袖,对着李见水咒骂了一句:
“真是窝囊!”
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整个丹道堂的人都能听见。
然而李见水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熟门熟路地在丹道堂最左边的柜子上拿出了一个新的坐垫。
很快丹道堂堂主便赶到,明苏也不敢再做什么,只能待在一旁独自生着闷气。
下课后,李见水便要赶回无相峰,谁知才刚出丹道堂,身旁便冲出一个人影将她撞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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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见水没设防,后背狠狠撞上身后的柱子,疼得她微皱眉头。
撞她的是一名男弟子,他转过身对李见水谦意地笑了笑,话语间虽是道歉,却不见诚恳:
“师妹对不住啊,我刚才也是太着急了。不过师妹心地良善,应当也不会同我计较吧?”
李见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随后摇头笑了:
“师兄也并非故意……”
“眼若有疾便去医药堂拿药,何苦在这拖着闯出祸事来?”
熟悉的声音传来,李见水循声望去,一位少年正沉着脸朝这里走来。
此时此景,亦如那日。
陈善舟先前跟明苏结下梁子后,他在青云宗的名声便一落千丈,成了出了名的刻薄修士,众人也终于发现了他说话也确实不饶人。
但他实力摆在那,他们不敢明面上与他作对。
那弟子见陈善舟来,立马想抬脚离开。
陈善舟不像李见水那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是个硬茬,甚至浑身都是刺,稍不注意就能被刺得头破血流。
还没走出一步,一条手臂横在他面前,衣袖上有亲传弟子标志性的红色袖口。
他讪讪地抬头,隐忍着心中的不满,堆起笑脸问道:
“这位师弟何故拦我?”
陈善舟偏偏不吃这套,他冷眼看着男弟子,似笑非笑道:
“师兄不光有眼疾,这记性也着实不太好啊。医药堂可能治不好了,师兄有空不妨去神农门求几味药。”
“你、你、你你你你……”
那弟子指着他指了半天,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善舟侧过身子,对他冷声道:
“道歉。”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有诚意地道歉。”
周围的弟子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向这里,那弟子迫于压力,再加上不敢得罪跟个刺猬似的陈善舟,只能硬着头皮再一次向李见水道歉:
“对不住,师妹,这颗二品丹药你就收下吧。”
说完,把丹药塞进李见水手里后,便慌忙逃开。
周围弟子见热闹没了,便纷纷散去,只是灵网上的帖子又该更新了。
陈善舟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也抬脚想走,却被李见水叫住了。
“小师兄。”
陈善舟平静回头,“还有事?”
“神农门是哪个门派啊?”
“……”
陈善舟罕见地卡壳了,他脸上的迷茫之色尽显。
李见水歪了歪头,眼眸明亮地看着他,等着对方的回答。
陈善舟深呼吸一口气,表面上虽然什么也没说,可他在识海里已经把温知屿问候了一遍:
“你何时能三思而后行?神农门我也从未听过,你这是从哪处编来的门派?”
温知屿自知理亏,整个人也慌乱得不行,存在识海中的那点灵光忽隐忽现。
他小声辩解道:
“神农门是我那个时代的门派,现在它消失了么?还是改名了?”
闻言,陈善舟气得想把温知屿从识海里揪出来打一顿。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争吵着,李见水就站在一旁静静地听。
听着听着,她的神色不免有些落寞。
神农门是她飞升之前,修真界存在药修最多的门派。
门派内也出了不少杰出的药修,他们可生白骨活死人,所制药物千金难求,却也惹得众修士千金只求一味药方。
而在她之前的书籍中看到过,如今的神农门已然不存在,修真界却多出了一个药华宗。
药华宗不像神农门那般能令众修士千金求药,反而平庸至极,就连在仙门大比上,都挤不进前三十。
“我看书看混了,它现在应该叫药华宗。”
陈善舟干巴巴地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