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茶香四溢系统

    春知自幼在渡云长大,对于坐船的印象还存在于外公带着自己清明祭拜,一叶扁舟摇摇晃晃。可现下感受不同,官船大而稳,两岸在退,江水滔滔,只有他们在江心稳稳立着。


    小姐一早就说过“气派”二字,她原不懂,现在体会了个真真切切。舱壁严丝合缝,产来阵阵樟木香,脚下每一块地板都光洁锃亮。她悄悄用手划拉了下桌面下方,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小姐,这船好生气派呀!”


    林朝一点都不惊讶,趴在窗上看着两岸风景。好半晌才回答了句:“确实气派,官家的就是不一样。”


    春知也看出了她的闷闷不乐,闭了嘴,心里骂着那位知州坏了小姐好心情。


    【朝阳,你咋不开心。】


    想家了,谁会开心?


    【究竟是哪一点叫你想家了?】


    以前在江城的夏天,最喜欢拿着江城通坐船,一路到汉口去,去逛步行街吃点好吃的。我记得步行街最繁华的地方有一家牛肉饼,旁边还有家辣子鸡,在我看来可是奢侈。


    【朝阳,你真的很想家,在这里不好吗?】


    好啊,可是这里不是我的家,大虞朝不是我的归宿。


    我爱的人不在这里,所以我的心也不在这里。


    【你爱的人?】


    她……很好的姑娘,又聪明又灵醒。


    可惜她离开我了。


    系统也安静了,她不想戳到林朝的伤心事。


    统儿。


    【嗯?】


    如果能回去,我一定会回去。


    【嗯,我帮你。】


    “在这里吹吹风也挺不错的。”林朝打破了寂静,“有种熟悉的感觉。”


    春知立刻来了精神,她看什么都新鲜:“是啊是啊,吹着风可舒服了!”


    “听任大人说,从渡云到鄂渚码头要三日呢。”兰贺推开门,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上桌,“就是委屈小姐这几日吃些简单的。”


    笋干烧肉、锅巴粥、酿豆腐、还有鱼汤。


    “这哪里简单?”林朝给她们递上筷子,“以前的我想吃都吃不上,是现在日子好多了。”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就是委屈小姐了!”


    林朝点点她的鼻尖:“我们春知最会胡搅蛮缠了,一颗心呀——早偏到我这边了,是不是?”


    “小姐知道就好,我也不必过于遮掩了。”


    “唔,这粥不错。”她放下筷子,“姨娘那边可好?”


    “兰姨娘叫我转达小姐,她有些晕船,已经好多了。”兰贺夹上满满一筷子笋片,“还说不必带着她的,免得任大人不喜。”


    “无稽之谈,任微又上赶着献殷勤了?”


    “这个我不知道,”兰贺嚼吧着笋片,吸饱了汤汁,浓油赤酱有滋味极了,“但是兰夫人房里的饭菜确实不错。”


    “小厨房一共做了几个菜?”林朝被她稀里哗啦的吃法勾起馋虫,也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她挤挤眼睛,瞳孔瞟向一边:“有肉的菜就笋干烧肉和鱼汤,此外还有两道素菜,一个白菜豆腐汤,另一个是清炒南瓜叶。”


    “可能酿豆腐是刻意讨好小姐做的,这菜费时费力费油。至于南瓜叶,在乡下那是拿来喂猪的,和猪草混在一起剁碎当饲料。”


    别说,这笋干烧肉看起来不算雅观,甚至有些粗鲁不上台面,吃起来却顶顶好味。林朝就着咸香喝下一大口粥。


    “有没有看见船员水手吃什么?”她补充一句,“还有他们的主食是什么?”


    “二掺馒头。”


    “任微吃的什么我不知道,但他那个扛不住压力的弟弟,吃的简单,捞了点剩下的笋干沾馒头。”


    春知小心翼翼:“小姐,您看出什么了吗?”


    “没有。”林朝舀起碗鱼汤,“只看出来他确实很穷。真的,很有点穷。”


    她坐在椅子上发呆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把我们带上船的点心肉干给那个任什么……任意,不对……”


    “任由。”


    “对,给他拿点。”


    林朝夹起一块酿豆腐:“看上去是个没心眼子的,一点好处就能收买。以后呀那些四面八方的消息,就拜托这位实心坨了!”


    兰贺三下五除二扒完了饭,又在柜子里翻找出不少东西,转身出门去了。


    夹板上看了圈,兰贺又下到厨房,果不其然任由坐在小板凳上哗啦啦喝粥,一边围着好几个人讲话。


    走进才听见,不外乎“小任大人帮我在任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小任大人真是光风霁月一表人才,方才真是厉害极了”。见到她走近,几人纷纷住口起身,有人大着胆子喊了句。


    “兰小姐。”


    “兰小姐是来送碗筷的吗?交予我就好了。”


    他伸出手,兰贺却绕开,直直立在任由面前。任由整个人都笼罩在兰贺的阴影里,有些不情愿地抬头,见到兰贺似笑非笑的样子,他咽了咽口水:“兰小姐,是林小姐觉得不满意么?”


    兰贺还是不说话,就带着淡到几乎没有的笑意看着他。


    “船上、船上的厨子不比渡云,自然……也比不上林府的。”他有些发怵,“不如叫林小姐委屈几日,到了鄂渚坐上另一艘船就好了。”


    见来人不发一言,他试图起身,踉跄了几下,干笑着:“不知这菜林家主有没有能勉强入口的,晚上叫他们做了送上去,也算是……”


    都叫上“林家主”了,看来是真的怕。


    “小姐说这是给你吃的。”


    “啊?”任由歪歪头,好像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什么?”


    “东西我放这里了,”兰贺将油纸包放在矮几上,“小姐说船上的饭菜不算精细,但胜在新鲜。特地问我任大人和小任大人是否和她吃的一样,我如实回答。”


    她嘴角卡在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不算亲近也不算冷淡:“小姐说小任大人还在长身体,加上公务也多,叫我送来点吃食,不要客气。”


    “对了,这些算不上贵重物,只是表达下感谢。”


    林家主,给他,送吃的?


    任由有些傻了,他看着兰贺上了几阶楼梯,消失在门后。怔愣了好一会儿,他拆开油纸包。


    “这是黄雀鲊?还是酒楼的那家,这玩意儿可贵了……”


    “还有猪肉脯,一块一块的,又油润又鲜亮。”有人伸手,被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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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筷子敲回去,“我就看看,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嘿嘿。”


    “还有鲜花饼,总算有点便宜东西了……等等!”


    “有眼无珠的,这是进士糕,这可是上京传来的稀罕物……”


    任由它们说什么任由也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在想——林小姐,不林家主为什么突然换了态度?她先前不是还说讨厌自己的吗?


    要是纯粹地想施舍他用不着这么贵的东西。如果这是施舍,他希望天天被别人施舍。


    任由嚼吧着肉脯,敲响了任微的房门。


    “怎么样?”林朝眼睛未从账本上移开,“他是什么反应?”


    “一脸震惊,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如果他买得起的话。”


    春知咯咯笑着:“我发现你讲笑话有点本事。”


    “是吗?那就博小姐一笑了。”


    林朝翻了一面,脑子里计算着:“要是他发现是什么东西怕是能塞进一个鹅蛋。”


    “那他下巴就要脱臼了。”


    春知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颤抖,肚子都开始发酸。


    “反正我不喜欢吃黄雀鲊,拿给他正好。”她看向江水,“你说了什么?”


    “我,就说了小姐请他吃些简单东西。”兰贺给自己倒茶,“还说不要客气,这是应得的。马上他的主子就会告诉他我们是什么意思了。”


    “林小姐就是这个意思。”任微在公函最后盖章,“她不是感谢你,她是感谢我们给她牵线搭桥。”


    “她还是讨厌我,给我吃的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不是。”


    任由的脸上重新扬起笑容。


    “你没有那么大面子。”


    笑容不见了。


    任微淡淡看她一眼:“林朝一向赏罚分明,她的态度很简单,凡事对事不对人。”


    “你要是按照她的规矩做事,或者稍微逾举但是结果于她有益,她就有赏。”任微拈起一片肉脯,“但是要是冒犯了她,一句指责叫你下不来台都算是轻的。”


    “叫她丢人了,叫她恼怒了,下场你又不是没看见。”


    想起刘三,任由打了个寒颤,他可不想过刘三那样的日子。在这报复面前,丢人算不得什么。


    “味道不错,是精品。”他索性给这个不通世事的弟弟讲清楚,“你我是一体的,做的事情互相抵消。你插嘴是不对,但是我给她了消息,最终结果是她获利。她也就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安心吃着吧,以后对她、对她手底下的人规矩些,客气些。”


    “是,些公子提点。”任由抱起肉脯,“公子,你说林朝有多少钱?她的银子好像花不完。”


    “你还记得任然吗?”


    “记得记得,妹妹现在在哪儿呢?还在老家吗,她这个年纪要相配人家了。”


    任由一拍桌子:“她还说以后要走江湖呢!”


    “如你所言,任然在百言楼做女记事。”任微点着公函下的一张纸,“我早就好奇林朝究竟是何方血脉,这般天命轻狂。”


    “她,才与我回信。”


    “林朝的来头,很有意思。如果她是那位的外孙女,我也算是败的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