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作品:《病公子攻略手册

    沈青川撑着脸昏昏欲睡,听见动静睁开眼,意外李蕴竟回来得那么快。他吩咐车夫稳当点赶回去,便问贴着手臂撒娇的某人道:“没跟着一起进去?”


    李蕴无奈地叹声气,道:“我穿得太喜庆,怕里边人打我。”


    沈青川笑:“对他们来说,李崇死了何尝不是一件喜事,该谢谢你才对。”


    李蕴耸耸肩:“哎,不是谁都像夫君一样明事理啊。”


    沈青川被夸得眉头一挑:“的确,我这么明事理,又会做饭又能文能武,你可要好好珍惜我。”


    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李蕴忍不住笑,捧住沈青川的脸颊晃,万分用力道:“还有这张帅气的脸!我最喜欢啦~”


    沈青川心中又喜又闷,明明他有那么多优点好夸,李蕴偏偏肤浅地独爱他的脸。他眉头微蹙,不满道:“蕴儿就这么喜欢我的模样?”


    二人凑得很近,沈青川鼓起的脸颊差点贴上她的额头。李蕴敏锐察觉出沈青川话里有话,连忙改口:“不不不,不是夫君的模样,我最喜欢的——是夫君。”


    “哼。”


    沈青川轻哼一声偏开脸,露出泛红的耳根。


    李蕴原想伸手逗弄,却瞧见衣领下半露出的纱布一角,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坐着,没有动作。


    二人无言坐了一会儿,沈青川几次三番偷看李蕴被抓包后,李蕴忍不住开口问道:“干嘛?”


    沈青川嘴唇嗫喏几下,最后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回想起此前沈青川的倔脾气,问肯定问不出结果,只会得来一顿叽叽歪歪,李蕴决定还是靠自己思衬出个所以然。


    大事已毕,他们之间早无隐瞒,还能有什么说不出口,问不出口的呢?


    李蕴沉默得越久,沈青川的神情越是哀怨。


    好熟悉,感觉在哪儿见过……李蕴隐约从中品出一点儿味来,却说不准,拿不清。


    她细细端详沈青川的神色,剑眉微蹙,眸光黯淡,白玉般的脸颊因抿唇而略微鼓起,是在置气,是在埋怨,是在幽怨。


    是了,对了,是得不到未来应许,不知身寄往何处的情郎!


    李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暗自得意。她差点就忘了之前允诺过的事,沈青川脸皮薄又开不了口,难怪这般为难。


    李蕴觉得沈青川好生可爱,忍不住逗他:“夫君。”


    沈青川眼眸一亮,应道:“嗯?”


    “你可想好将来该怎么办?”


    “将来?我们不是都谈好了吗?我随你去江南,你开家早餐铺我给你打下手,我们好好过日子啊。”


    沈青川完全没想到李蕴会问这个,听起来还似有反悔之意。沈青川语气急躁,顾不上继续作态引诱,直要一个答案。


    李蕴故作苦恼状,松开沈青川的手臂郑重其事道:“我想了想,还是不去江南了吧。”


    “为何不去?你执着那么久说不去就不去了?你承诺过带我离开说丢就丢了?李蕴,你我已成亲,我是你夫君,你是不能抛下我的!何况江南路远,我病未痊愈一人独行,你怎能放下心来!”


    沈青川咬紧下唇,泪水自眼眶滑落,以一道漂亮的弧线溜出脸颊,滴在春红色的外袍。这身外袍颜色鲜亮而不俗媚,衬得他格外有气色,也衬得这涟涟泪水格外惹人怜。


    太久没听沈青川讲话,一连串话砸过来,李蕴脑袋还有点懵。就算方才气急,沈青川质问的语调也只快不凶,软绵绵得没有气,只有满腹的委屈与心急。


    李蕴有些心虚,玩笑好像开过头了。


    她翻出巾帕,欲为沈青川拭去泪痕,刚抬起手便被攥住。五指被牢牢扣住,沈青川掌着她的手,教她擦泪。


    李蕴温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青川不出声,静等李蕴解释。


    李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不去江南了,好不好?”


    沈青川不解:“为何?”


    脸上的泪已被擦净,沈青川却不愿松开她的手。反正也没什么关系,李蕴便任由他继续牵着。


    “我想回江南是因为娘亲思念那儿,虽然我不明白,满是痛苦与折磨的地方有什么好思念的。如今她走了,菀儿她们留在京城,我没也什么好回去的。”


    流云去天水街的别院看过,除了一个老嬷嬷与轮替的看守护卫,别院再无他人。那扇荒草遮掩的门后落满尘埃,不知多久无人踏经。


    陈门郎一无所知,嬷嬷神志不清,也许娘亲从未来到京城,一切全是李崇的谎言。


    “可惜没机会向娘亲问个清楚。”


    腰间系带在食指尖绕转,李蕴垂下眼眸。


    “落叶归根……四季流转,叶生叶落,繁荣过,萧索过,才更能明白归根落地时安宁的意味。幸福与痛苦共生,因为痛苦,幸福才成为幸福,因为幸福,痛苦才成为痛苦。那里有许多痛苦,但也有许多幸福,你的童年,她的岁月,这些应当才是她所怀念的。”


    沈青川嗓音温润,如山泉水流过心坎,让人心静。


    他说得没错,她们都怀念那段平静无风的岁月,最大的吵嚷不过她与李莞嬉闹,最漫长的事不过听李莞弹一个时辰的古琴。


    一切那么简单,仿佛明天永远不会来临,今日永远不会过去。怀念是什么意思?期待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稀松平常的每一天不会有意外,她要警惕的,是雪茶和莺歌时不时的捣乱。


    没有她们的江南不值得回,就像没有沈青川的南清院不值得思念。


    但有句话李蕴不赞同。


    谁说幸福就非要痛苦作衬?她笑,便是快乐,她哭,便是难过。对她来说,喜喜悲悲都是幸福,而痛苦,是被一道环城河隔在城外的野兽。


    她不需要野兽侵扰提醒眼前安宁珍贵,她与痛苦本就势不两立。


    “既然已经自由了,就该大胆点。”


    李蕴任性地捧过沈青川的脸,轻撞他的额头。


    “我不要痛苦,我只要幸福。”


    回到南清院时,天色已然昏黄。


    李蕴用团扇扑着红了的脸,先沈青川一步下了轿。沈青川起得急闪到腰,无奈招手呼喊,李蕴只肯停在侧门旁等。


    与一片肃穆的永昌侯府不同,相府内外虽挂满红绸红灯笼,却没什么喜气,阴森森,黑压压,渗着一派鬼气,让人不敢往里迈。


    李蕴磨磨蹭蹭,等到沈青川来。她把沈青川推到前边,小声问道:“还有一个月便是沈寻雁婚期,周氏会回来吗?”


    “吃斋礼佛已是她格外优待,怎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纵容。何况沈奕川刚得势,风口上站着,不能落一点话柄,他不追加处罚就不错了。”


    “喔。”


    “怎么,心软了?”


    沈青川总能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李蕴揪着沈青川宽大的袖口,闷闷点了点头。


    “我没那么讨厌她,可能因着周氏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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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但还是讨厌的,可在静佛寺时,她看着也挺可怜。沈钟不会对她好,说不定还会打她骂她……”


    李蕴边说边皱起眉,仿佛已经看到那般场景。沈青川无奈地撑着腿,弯腰凑近道:“是我们蕴儿太厉害,沈寻雁才会斗不过。她没你想得那么无辜,也没你以为的那么无能,她不会坐以待毙,吃亏的只会是沈钟。”


    李蕴不信,男子比女子力大,闹矛盾了怎么都是女子吃亏,怎么可能沈钟占下风。


    她推开沈青川,道:“我要去她院里瞧瞧。她成亲了是搬出去和沈钟住,还是继续留在相府,沈钟搬去她院里?”


    “不清楚,我不管事。”沈青川握住李蕴的手,罩在袖子里,“我陪你去。”


    “用不着你陪。”


    “你陪我。”


    “行吧。”


    李蕴扬眉,神气十足地迈开步子,走两步后又缩脚,很是谦卑的模样。


    “?”


    “我们春风得意,自己晓得就好,别露出来招惹到她。”


    沈青川没忍住笑,他点了点头,学她的样子端腿慢行。余光瞥见沈青川要笑不笑,要走不走的样子,李蕴默默换回原来的走法,且越走越快。


    沈青川自知逗弄太过,忙追着哄。


    “蕴儿,等等我,我腿上有伤,跑不快。”


    “你就那样慢慢走吧,我看过沈寻雁就折回去。”


    “我想和你一块儿慢慢走。”


    “谁要和你一块儿走……”


    话说一半,不远处贴上喜字缠满红绸的的院门打开,依旧一身素白的沈寻雁缓步走到石榴树下,笑吟吟道:“见过嫂嫂,见过兄长。”


    沈寻雁笑得太诡异,李蕴哽声,僵硬地应下,疑心沈寻雁受打击太大,疯了。


    沈青川快步赶到李蕴身边,只听沈寻雁道:“嫂嫂与兄长不进来坐坐吗?”


    李蕴下意识地摇头。


    她原是想进去的,但沈寻雁闹这一出,鲜红的喜绸,素白的衣裳,瘆人的笑……她哪敢进去叨扰,谁知道里边是不是有把金剪子在等她。


    李蕴道:“不了,我们才从猎场回来,想着来看看你准备得如何,顺便贺声喜。”


    “嫁给表哥我也依旧是沈家的人,婚事一切从简,没什么好准备的。”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李蕴终于看见那份熟悉的、强撑的骄傲。沈寻雁笑容甜美,眼神却满是疏离。沈寻雁不甘,对出身不甘,对强加于身的命运不甘,可有时越想争,越狼狈。


    李蕴眼神示意沈青川走远些,随后独自向前。


    沈寻雁警惕地后退半步,问:“你要做什么?”


    “你真甘愿嫁给他?”


    “拜你所赐,嫁如何,不嫁又能如何?”


    沈寻雁掀起半边嘴皮,不知是对谁冷嘲。


    李蕴淡然道:“跑。”


    “?”


    “你不会没有积蓄。今夜子时,相府侧门开,一辆马车南下不回头。”


    沈寻雁冷笑:“你要卖了我?”


    李蕴耸肩,不多解释,只是丢下四个字:


    “过时不候。”


    她转身,及腰长发甩出漂亮的弧度,新鲜海棠花簪在发髻,背风送来花香。她小步走回沈青川身边,最后几步不由加快,急急碰到一起。


    她挽过他的手,两抹艳粉色依偎,只听身后人喊道:


    “不准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