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病公子攻略手册

    永昌侯府门外的一方地无人敢过,唯有风尘扑面。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府门大开,跟在王夫人身边的柳鸣领两个小丫鬟出来,恭敬请李蕴下轿。


    李蕴撑着腰,由沈青川扶下轿。


    柳鸣静然打量二人两秒,吩咐两个小丫鬟一左一右立侍在侧,她则走在前头,领他们去见李崇。


    “柳鸣姑娘,王夫人现在何处?”


    李蕴对沈青川使眼色,沈青川立马绕过来搀住她的腰。


    “夫人在二小姐院里。”


    李蕴一声不吭地怀了沈青川的孩子,这孩子要是生下来,论辈分可是相府嫡长子,柳鸣不敢不敬。


    “小姐可是要去见夫人?若是,柳鸣送您们去见了侯爷,便去夫人那儿通报一声。”


    “如此便麻烦柳鸣姑娘了。”李蕴笑着应下,转头轻唤沈青川。“夫君。”


    沈青川两眼一眨,清楚该他上场了。


    “夫君近来照顾我也累了,要不先去母亲那儿坐坐,我见过父亲随后便来。”李蕴道。


    沈青川摇头:“还是我陪着吧,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万一摔着了磕着了就不好了,旁人总没有我对你上心。”


    一个来回毕,眼见快走到正堂,李蕴道:“这是我家还是你家?我熟还是你熟?快去歇会儿,别过会儿站着站着晕了,你倒了谁来照顾我呀。”


    “这……”沈青川故作为难,犹豫半晌才道,“夫人说得是。那我便先去母亲那儿吃盏茶,等你过来。”


    “嗯。”李蕴吩咐左边那小丫鬟道,“你,领姑爷去大夫人那儿。”


    柳鸣面无表情地停在门柱边儿,嘴上不说话,心里头却极为不快。


    李蕴刚应下见完李崇再去见王夫人,她正好有时间去通报一声。结果才走两步就变了卦,让沈青川独自入后院。且不说王夫人到时候怪罪下来,她会怎么被罚,单说这休息,李蕴的院子又不是走水了没了,为何非要去王夫人那儿。


    上回回门,沈青川虽对李蕴百依百顺,但极厌恶与侯府中人接触,巴不得关在李蕴院里谁也见不着,就李蕴陪着。今日竟愿意去夫人那儿喝茶歇脚,究竟是真歇脚还是为敲打一二,柳鸣心中自有分辨。


    小丫鬟不懂事,等柳鸣的吩咐,柳鸣点了头,吩咐她走慢些。


    “大小姐好福气,看这样子,怀的应是男孩儿。”


    柳鸣干脆撤去右边的丫鬟,独自领李蕴去李崇的书房。


    李蕴干笑,偷偷打量柳鸣,惊讶她竟会主动搭话,问起自己腹中莫须有的孩子。她道:“是吗,我倒是看不出来,只觉得他夜里总踢我肚子,折腾人的很。不过既然柳鸣姑娘这样说,我便借姑娘吉言了。”


    “折腾有折腾的好,动不动踢几下,你就知道他还在肚子里,还健康,心里踏实得很。女孩安静,安安静静地躺着,就算去了做母亲的也不知道。”


    柳鸣孤身走进回廊拐角的阴影,精明的眼蒙上灰,灰中掺杂柔情与悲伤,是李蕴从未设想过的,会出现在柳鸣身上的色彩。


    柳鸣的母亲跟在王夫人身边,她从小伶俐,跟了半年账房后转去王夫人院里,接母亲的职服侍王夫人。其他丫鬟都羡慕她好命,托母亲的福一跃成了府中一等的大丫鬟。


    她办事周全,不落一丝错处,如她用头油梳得光滑服帖的黑发,从不多出一根乱发。李蕴还在膳房里生火时就和她讲过,像她这样梳,头发迟早掉光,比王夫人掉得还快。


    柳鸣冷哼一声,夺走李蕴破碗里的馒头,丢给她肉包。


    她这人就是这样古怪,做事不会错,待人生冷但同样不会错。但柔软,与她还是太不搭。


    李蕴忍不住怀疑柳鸣短短两月内成了亲有了孩子,是个女娃,所以她才通了情,但……


    但这也太荒谬了。


    柳鸣说过要服侍王夫人一辈子,死也要死在王夫人院里,怎么可能成亲。


    李蕴沉默无言。柳鸣笑,声音恍若冷泉撞击山石:“别胡思乱想,我可没怀孕。”


    “我没乱想。”李蕴弱弱还嘴。柳鸣比她小一岁,却总给人长姐的感觉。


    “我只是希望你生个男孩。”她替李蕴挡开伸到道上来的竹,“健康心善,将来当高官,护好你们这对没用的父母。”


    李蕴停下,唤她:“柳鸣。”


    柳鸣瞪她一眼:“规矩呢?”


    “我现在可是沈府大少奶奶,讲什么规矩?”李蕴很是狂妄,“先替我家小儿谢过柳鸣姑姑了。”


    柳鸣环顾四周,所幸无人。


    永昌侯府迁来京城后,里里外外换了一批下人。清楚李蕴出身的不多,牛三几人惨死后,一张黄纸钉在他床铺,府中更无人敢嚼她的舌根。


    柳鸣气道:“让相府大公子认丫鬟为姑姑,你生怕旁人不知道你身份是不是!”


    “放心。”李蕴宽慰她,却被柳鸣扭身躲开。她耸耸肩,无所谓道:“孩子既然心善明事理,便不会在意这些。”


    “你倒是看得开。”柳鸣冷哼一声,停在月洞外道,“侯爷心情不好,你小心些。”


    缓步走到书房外,李蕴敲三声门,得到李崇应允后推开,心在瞧见窗边修剪兰花的身影时提到嗓子眼。


    她迈进书房,闭上门,恭敬跪下行礼道:“见过父亲。”


    “晋王掳你去做什么?”


    天心兰娇贵得很,要光要雨露,还要土里埋金藏玉。他一一给了,怎么还是死?


    额头贴冰冷的地面,李蕴早有准备:“禀父亲,晋王他……欲对女儿行不轨之事。女儿不从,他打伤了女儿,结果突然他就发起了疯病,看起来头痛欲裂,浑身无力,而后就昏了过去。”


    李崇掐下枯萎的花,重复李蕴的话:“疯病?”


    与她料想的问题一致,李蕴沉稳答道:“是,一直到天明方醒过来。他请了宫中一位姓吴的太医为女儿医治,随后便送女儿去官府。沈青川一直在官府外等待,女儿便随沈青川回了相府。”


    “他昏了,你没想逃?”


    “伤得太重,实在动弹不得,且晋王府中守备森严,根本逃不出去。”


    “沈青川不介意你不清白?”李崇接着问。


    “他是个傻的,说什么只要我回来便好。”李蕴神色冷漠,看不出破绽。


    “沈惜清培养出来的就算是废人,也不会是傻子。”


    “女儿明白,定会多加小心。”李蕴心中一凛。


    “别跪着了,你不是有了身孕。”李崇丢下金剪子,倒插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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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李蕴护着腰,慢腾腾站起,看起来真像怀了孩子。她道:“女儿此番前来其实是为藏书阁一事。”


    “找着了?”


    李崇忽然冲过来,瞪大的眼中带着热切,李蕴后退半步摇了摇头,他瞬间失望走开。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两个月过去了,你究竟要我等到何时!我看我就不该把你娘接来京城,好吃好喝供养着太舒服,就应当留她在无人的江南别院等死。你几时完成任务,几时回去见她的尸骨!”


    “娘在京城?!”李蕴上前一大步,想到失礼又骤然退后,恭敬垂首急切道:“请父亲息怒,藏书阁一事并非毫无进展。”


    “还不快说?再废话我割掉你的舌头。”


    李崇早已失去耐心。


    萧烨态度暧昧,无论他说什么都打马虎眼过去,一个时辰屁都没谈出来,萧烨就说他要陪美人去了,他的气呢?往哪撒!沈奕川提前归京,陈家再次摇摆不定。本就没指望那群墙头草,怎料沈奕川今日竟来练兵场,染指他的地盘。


    再不快些,他攥在手里,唯一有望助他翻盘的五千精兵大概也要被收回。届时,他就真只能做一个混吃等死的没用侯爷,等朝廷减俸削爵,等李家烂在他手里!


    他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不,他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快说!”他揪起李蕴的衣领,不顾她已有身孕。后衣领勒着脖颈,李蕴踮起脚尖才勉强站稳。


    她不敢反抗,只能道:“父亲,女儿的命不值钱,但腹中胎儿……”


    “我管你怀没怀。若不能帮我一举功成,就算你怀的是个龙种一样得死!”


    李蕴被推开,后腰撞上书架生疼。她护着肚子,五官痛苦地皱到一起:“沈青川昨日带女儿进了藏书阁。女儿骗他,说有本画江南之景的画集,可聊解女儿思乡之情。他院中没有,兴许藏书阁有,他看在孩子的份上,便破例带女儿去了。”


    “接着讲。”李崇嫌恶地取出绢帕擦手,丢到瓷盆旁,继续摆弄那株值万两银的天心兰。


    “女儿上了藏书阁,请沈青川在一楼寻,女儿独上二楼。二楼通往门廊的门被锁,用的是极粗极重的铁链,比人胳膊还粗,很不寻常。上到三楼,沈奕川恰在看书。然入阁时沈青川问过守卫,守卫只道阁中无人。”


    “哦?”李崇听出不对。


    沈奕川刻意隐瞒他在阁中的事实,但这有什么用?进去了,上到三楼便可见,瞒与不瞒有何区别?还是说,他瞒的是守卫,有什么秘密,连守卫都不能捕捉到一点风声。


    “他很是意外女儿为何在此。女儿用骗沈青川的话搪塞过去,所幸沈青川来得及时,若沈奕川再多问,大概就要露馅了。”李蕴的话半真半假,只拣对自己有用的说。


    李崇道:“相府藏书阁只有男子可入,这是沈惜清定的规矩。”


    只有男子可入,却让她去偷不知藏在哪儿的皇城布防图?李蕴哑然,真想当面送李崇一个白眼。


    “关键应当就在三楼。下回看准机会,盯牢沈奕川的动向再去藏书阁。至于沈青川……好好养你的胎,栓牢这条蠢狗,事成后他也算立过功,还能留他一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