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允真，也不是juun，而是ian。


    拍摄初雪cha时ian还在最后排站着，不知道是什么让公司改变了策略，不过自己也不可能在纪念视频里出现两次，S.M有自己的安排。


    她并不贪心，公司对自己的规划很清晰，为此焦虑毫无意义，她需要把目光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


    如果说练习生有什么福.利的话，李允真首先想到的就是免费看演唱会。


    那段时间，她们几乎看遍了前辈团体在首尔举办的所有演出，WayV、Red Velvet、金泰妍。


    名义上是预热，实则是曝光的前奏。


    每当一群戴口罩的漂亮女孩现身观众席，就有人举起手机猜测这是不是即将出道的新女团。Staff反复叮嘱口罩绝不能摘，就连公司官方发布的照片也会仔细遮住她们的脸。


    可她没想到，临近出道之际，S.M竟安排出道组成员与其他练习生一起去看aespa的演唱会。或许是为了模糊新女团的人数，公司一共选了十三位练习生同行。


    第四次以练习生身份参加演唱会时早已没有了开始时的激动，虽然戴着口罩，但发型妆容全都不能落下，公司早早为她们约了化妆室，在练习还没结束时就赶去做造型了。


    化妆师人手有限，staff特地嘱咐先照顾出道组的几位。本以为只是简单打理，没想到化妆师为李允真仔细描画了眼妆，长长的睫毛眨起眼睛像翻飞的蝴蝶。


    来之前李允真看了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时间绝对是充足的，但staff说jiwoo的头发有些长了，需要修剪一下，并且还表示某几位成员的妆容应该更细致一些，她知道“某几位”中就有自己。


    在这一系列要求中耗费了大量时间，最后剩下四位非出道组的练习生几乎被忽略。巧合得让人怀疑是否刻意。也许staff并非有意，但李允真比谁都清楚，未被选择的人，注定要承受更多的冷落。


    jiwoo剪了头发，圆圆的像颗苹果。李允真喜欢苹果，准确说，是李睿恩喜欢苹果。


    因为是同龄的韩国人，两人关系格外亲近。jiwoo托着发尾对她嘟囔：“我一直在留短发，每次长一点就被剪掉，连你都没见过我长发的样子呢。”


    “现在的jiwoo就很好看，”李允真笑着说：“不敢想象长发的你会有多漂亮。”


    已经是很老套的方法了，给成员固定造型提高辨识度，然后在某次回归中大变样，新鲜感和话题度兼具，简直是一举两得。


    演唱会在奥林匹克体育场举行，她们的位置靠后，staff直到快开场才领着她们入场。整个会场浸在紫色的光海里，找座位时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不断有粉丝回头张望，有人举起手机又被工作人员制止，最后只能趁落座时匆匆拍几张。


    不再顾及这些，李允真打起精神，来之前staff要求她们像小孩子一样写观后感，还以为是开玩笑，staff却正色起来说要认真对待，不能糊弄。


    她大概也能明白公司想做什么，aespa作为她们的当红师姐团，免费的热度不蹭白不蹭，就算被骂也是热度。


    演出还没结束，她们就提前离场了。staff让九人在休息室等候aespa前辈。屋里有沙发，却没人敢坐。最小的yeon缩在人群后面，李允真轻轻把她拉到身前。这孩子有些害羞地说谢谢欧尼。


    她记得yeon是2010年出生的，比她小了六岁，真可怕。


    等了将近半小时，走廊忽然喧闹起来，前辈们回来了。所有工作人员在走廊夹道庆祝，听到动静，休息室里瞬间安静。


    aespa四人一进门，就看见一群后辈齐刷刷鞠躬问好。这场面让她们吓了一跳，听完staff解释才明白是新女团的练习生。


    “啊，你们好，等这么久辛苦了。”柳智敏先开口。作为年龄最大的成员，李允真立刻接话说不辛苦，前辈们演出辛苦了！


    虽然以前常听说大公司练习生容易见到艺人，但李允真一直是封闭式训练，别说艺人了，她连同公司的练习生都没见到几个，所以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aespa的成员们。


    前辈们很温柔，甚至把庆祝蛋糕分给她们。那是staff为aespa订的，本来就不大，分给十几个人更是勉强。


    女孩们盯着蛋糕谁都没动，体重管理老师为饮食发过不止一次火，大家面面相觑。不明情况的吉赛尔问怎么不吃？李允真不知如何回答，最后还是负责她们的staff叹了口气说吃吧，这次破例。


    孩子们这才放心伸手，不知多久没碰过高热量食物的她们，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手里拿的不是蔬菜沙拉，不是鸡胸肉，而是没有添加白芸豆的、真正的奶油蛋糕！


    aespa让她们坐下，休息室不大，沙发倒够用。李允真和卡门作为最大的两个，侧身靠着扶手，把座位让给别人。卡门用叉子挑起蛋糕上的桃子，轻轻放在李允真盘里。


    “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吃蛋糕呢？”卡门咬着叉子叹气。


    “大概……一个世纪以后吧。”


    -


    韩泰轮胎厂里一片漆黑，像熄了灯的大型商场。


    “欧尼，我有点害怕。”ian攥着她的袖子问。“这里会不会有鬼怪？”


    “那我们之中一定有鬼怪新娘。”李允真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楼上的韩文回答。


    韩泰轮胎制造厂，这栋建筑不像工厂，倒更像科技馆。


    “那新娘应该是欧尼才对……”身边的ian轻声笑起来，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小猫。


    拍摄MV比想象中复杂。她们不断更换场景、灯光和服装，甚至为了等合适的光线，在厂房里耗了好几个小时。


    “欧尼，你饿吗？”Stella小声问。李允真这才意识到，她们已经在三楼待了好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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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拍摄人员还没有开始的迹象，她悄悄摸出口袋里的巧克力，塞到Stella手里。


    “欧尼只有这个了，你在我身后吃，不要被他们发现。”


    两人把传递巧克力变成了传递保密信息，Stella看到是什么后差点激动地喊出声。


    “欧尼怎么有这个？”


    “欧尼随身带着这个，”李允真笑起来。“我就想着Stella需要呢。”


    “谢谢欧尼！”虽然知道李允真是在开玩笑，但Stella还是笑眯眯地道了谢。


    《The Chase》的dance Break在大楼外拍摄。整段舞蹈从李允真开始，也从李允真结束。导演为双人舞部分同时拍摄了两组素材，juun与李允真，以及juun与jiwoo。


    李允真在公司的资历远不如jiwoo深，jiwoo学过芭蕾，基础扎实。但李允真有自信，除了juun，她不觉得自己的舞蹈会输给队里任何人。


    -


    济州岛的柏油路两旁长满芒草。不远处，一只白色独角兽挂件落在地上。


    李允真跑过去捡起它。导演喊“卡”，这一条过了。


    身后是造型奇特的大巴车。李允真站在中间补拍面部特写，其余八人散在道路两侧。


    先前在首尔中学篮球场拍了大段素材，又在充满科技感的轮胎厂进行拍摄。本以为出道MV走的是未来风，来到济州岛她才明白，这是梦幻与未来的交织并存。可爱的独角兽与冰冷的科技大楼，两者结合出奇妙的反应。


    为了拍摄MV，几人还来到了济州岛山君不离，Stella在拍摄时告诉李允真这里有鹿，不知道她们能不能遇到。


    直到拍摄临近结束，鹿依然没出现。但李允真看到了翠绿的植物与纷飞的芒草，不愧是被誉为“济州岛植物宝库”的地方。


    借着夕阳的光线和打光，导演拍出了想要的效果，她们都没敢耽误，也不敢出错，如果出错浪费了时间就要等明天，谁都不想让这种情况发生。


    结束后已经天黑了，所有人疲惫不堪，附近没有便利店，得坐几小时车才能回酒店吃饭。李允真忍不住叹了口气，惹得卡门连忙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李允真摇摇头，“只是在想，为什么山君不离附近连一家便利店都没有。”


    卡门是印尼人，没听懂“山君不离”的意思。李允真正要解释，Stella突然拽她的袖子说：“鹿！是鹿！”


    “什么？”


    顺着Stella指的方向望去，幽暗的树影间，一只眼睛映着微光的动物静静伫立。


    深棕色的鹿，正望向她们。


    “好漂亮的鹿。”Stella轻声说。


    “真漂亮……”其他人也注意到动静，纷纷看向树下。


    “我妹妹很喜欢鹿，”李允真望着那双温和的眼睛。“要是她也能看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