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殉情

作品:《渣攻绑定男德系统后

    傅槿被困在狭小的车内,水流很快填满,拼劲全力挣扎也没起到任何作用,脖颈的伤已经疼到麻木,他渐渐也看不到血飘出来,最后一丝亮光也要消失。


    好累……


    好冷……


    身体在慢慢下坠。


    都说人快死的时候有回光返照,他这一辈子就这样,潦草,单薄,无聊,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也就是这最后两个月,有一束光照亮了他的世界。


    “陆慈……”


    他张口呼唤,却只有冰冷的水灌进口鼻,剥夺最后一丝空气,或许上天也觉得他死到临头还念着别人傻吧。


    突然眼前的世界剧烈一颠簸,浪花翻滚,他下坠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托住,有力温暖,让他不由自主蜷缩依靠,莫名舍不得死了。


    朦胧之中,好像……有人在叫他?


    “傅槿!傅槿!”


    陆慈抱着昏死过去的人跑上岸,步子混乱,慌到极致,最后一下更是腿软扑倒在岸边,下意识护住怀里人,不让他摔着。


    陆慈手控制不住在抖,不敢去碰傅槿,他的脸毫无血色,脖颈很深的伤口泡得发白,还在渗血,整个人像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一碰就要碎掉。


    他一口咬上口腔软肉,来不及咽下去的血从唇边溢出来,疼痛让他从恐惧里抽离出一丝神志,颤着手做心肺复苏。


    “醒醒啊……”什么咸涩的液体滑进嘴里,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眼眶酸胀,鼻子也发酸,心更像是被水泡发了一样撑得胸腔又酸又痛。


    陆慈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他接受不了没有傅槿的世界,他两辈子的谋划都在绕着傅槿转,不知不觉间傅槿早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一想到要分别,他心又慌又空。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陆慈胡乱抹掉脸上水,不想弄脏了傅槿,深吸一口气渡过去,唇瓣冰凉,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回吻。


    以前哪怕陆慈吻得太凶,傅槿生气咬他,只要轻轻吻两下,无辜看着他说“哥哥,我抵抗不了你的诱惑”,家主大人就被哄好了,恶狠狠威胁说“不许伸舌头”,实际乖乖张了嘴,由着陆慈胡闹。


    陆慈想哭又想笑,阎王脾气出名的人怎么这么好哄啊。


    接着心肺复苏,人工呼吸……


    他不知道他做了多少个组合,傅槿跟他赌气似的,没有回应,就连本就微弱的心跳也更弱了。


    陆慈疯了一般做着急救,眼底一片猩红,豆大的泪珠在血泊里砸出血花,歇斯底里想把人喊回来:“我不许你走!我不许!”


    “你不能丢下我……”


    可慢慢的,他的力气也跟着傅槿的生命一起流逝,无力地抱着傅槿,笨拙地想暖热他冰凉的身体,哭声比说话声还大:“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的……我太慢了……”


    “要是我一开始没缠上你就好了……”


    陆慈从不否认自己狼心狗肺,良心不会痛,此时此刻他承认他是克傅槿的灾星,都是他害了傅槿……


    “我把我这条命赔给你好不好?不过你放心,到了下面,我不会再纠缠你了。”陆慈病态苍白地笑了,轻柔抚摸过傅槿脸颊,最后轻轻将他抱了起来,一步步沉重地走向水中。


    “站住!停下!”


    警笛声和救护车呼啸而来,裴言边喊边快速往水里跑,那两个人只剩下个上半身了!


    他看到毫无生气的先生时吓了一跳,赶紧招呼医生,就要把人接过来,没想到失魂一样的陆慈手劲大得离谱,几个人掰他手都掰不开,还在往前走。


    裴言急了,一拳招呼上去:“再不撒手,先生真的要死了!”


    也不知道是拳头还是他的话唤醒了陆慈的神志,疯了一般把怀里人抱得更紧,扭头往回跑,灰暗的眸子亮起泪光,希冀求助地看向医生:“必须要救活他!求你们了……”


    上辈子陆慈有多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就有多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医生要给他处理伤口,他不去,扒拉着傅槿的救护车,硬要上去陪着,医生被他殉情的举动感动,给他腾出个地。


    除颤仪明明按在邱槿身上,他的心也有反应,每次都高高提起,看到心电图始终没反应,心又重重落回去。


    他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无助地蜷缩在地上,偷摸观察着没人注意,小心伸手勾住傅槿垂落在床沿上的一根手指,轻轻晃晃,就像是他们看落日那天的拉勾。


    “说好我们一起去看日出的,你食言了……”


    突然心电检测仪滴滴响起,陆慈眼睛一亮,紧紧握住傅槿手,弹跳起立,挤开医生,亲眼看到傅槿胸腔虽然微弱但还是有的起伏时,终于松了一口气,眼泪还挂在脸上就笑了。


    “还好还好……”


    到医院后,本来陆慈想一直陪着傅槿的,但被医生强制按着去处理伤口,说是他头上一直在流血,再不处理他也得进急救室。


    刚贴完最后一个胶带,陆慈着急就走,跑到傅槿病房门前时,差点撞上出来的一个白大褂高大个。


    “你是……?”陆慈危险眯了眯眼,这个人就是那天酒会上和傅槿举止亲密的家伙。


    “你是……?”白禾被这人眼里的恶意吓到,往后退一步打量,总觉得眼熟,突然一拍脑袋:“你是傅他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取悦了陆慈,他眉心舒展,不自觉得瑟,但是单字亲昵的“傅”让他很不爽,两种表情在他脸上诡异切换,导致白禾看他脸色五颜六色的。


    还真是小孩子。


    白禾心生一计,清了清嗓子:“给你三千万,离开他。”


    话音刚落,脸上重重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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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粗俗!”


    “嘘!”陆慈还不打算放过他,一手捂住他的嘴,小心隔着病房门上玻璃往里看了眼,随后单手拎着白禾的衣领,四处找合适的地方。


    “呜呜呜呜!”白禾有苦说不出,早知道这是个悍匪,就不逗他了,现在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


    “你说你是槿哥的外甥兼好朋友?”


    陆慈甩甩用力过猛的手腕,看着鼻青脸肿的人,有几分心虚,“你怎么不早说。”


    白禾:“……”难怪是一对呢,从别人身上找问题的本事一样。


    “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每次要开口就打,他心疼揉揉肿起来的半边脸,一世英名毁在这臭小子这了。


    “首先我是直的,其次我和傅纯亲情加友谊,再次,就算我对他有意思——”话没说完,陆慈的死亡凝视就落在白禾身上。


    白禾打个寒颤,指着陆慈无语:“你俩像神了,眼神也一样,要是说你是他侄子我都信。”


    “咳……”陆慈尴尬一咳,“你说再次什么,那句话就不用重复了,直接说后面的。”


    就算这家伙不说,白禾也不敢再提那句假设了,他以后会注意保持好距离的:“再次,傅不和傅家人搞,傅老爷子最重血脉,最崆峒了。我要是同,我爸妈倒是无所谓,老爷子能抽我一层皮,让我在祠堂跪一个月。”


    想起暗无天日祠堂的阴森湿冷,白禾打个寒颤。


    “所以说,你放心,我是纯纯兄弟——”他想起什么,从上到下认真打量一番陆慈,视线落在他足够强的本钱上,惊一句“woc”,立马改口:“诡秘党。”


    “欸!你可不许家暴傅啊,他身子骨弱,禁不住你一拳啊!”


    白禾一个人喋喋不休,完全没注意到陆慈凝重的神情。


    不和傅家人搞吗……那他曝光身份的那一天,是不是他们再也没可能了。


    那不如……趁早了断。


    陆慈站在傅槿病床前,静静用目光描画他的眉眼,这么一折腾,更瘦了,脸上也没什么血色,比床单还要白。


    系统冒出个头:【彻底决定不骗他了?要放手了?你的复仇大计不要了?】


    它很是不相信,之前怎么劝都一意孤行,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就良心发现了呢。


    陆慈静默几秒,而后坚定点了点头:“他要是不对我这么好,我也不至于选择这么艰难。之前我太想复仇了,忽略了他为我做的一切,现在……”


    他想起在铁皮房里傅槿照顾他的画面,身娇肉贵的家主大人居然会那么轻柔照顾人。


    会为了让他少挨一顿打,哪怕自己身陷险境也有推他先走。


    如果不是他,傅槿也不会差点丢了命。


    陆慈最后对傅槿笑笑,替他掖好被角,轻轻叹了口气:“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