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先生

作品:《渣攻绑定男德系统后

    陆慈诧异居然被发现了。


    他现在穿着会所工作服,形容狼狈,一身班味,和所要伪装的青春男大毫不沾边,也不是他预设的初遇时机。


    可他不敢让傅槿等太久,阴雨天的傅槿就是一把淬了寒毒的冰刃,见谁砍谁,耐心为负。


    他硬着头皮推门进去,里面是间待客室,只有傅槿一个坐在窗前,旁边的隔间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呜咽和撞击声,很快又寂灭下去。


    知道的是在教育熊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发生刑事事件呢。


    陆慈在离轮椅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多年未见的人,他一口气有些上不来,各种说不来的情绪堵在胸口,竟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久违到陌生的称呼在舌尖打结,极力稳着声线唤出来:“先生。”


    傅槿却入定一般,闭着眼,手肘撑在扶手上,兀自拨弄着菩提珠,有节律的碰撞声是宽敞寂静的室内唯一的声响。


    好似没注意到身边有人,把人叫进来的也不是他。


    落地窗外水珠成线缓缓落下,模糊了城市璀璨的霓虹。


    冷淡的檀香逐渐渗入陆慈每个毛孔,熟悉的味道让他回到曾经游刃有余的状态,向前一大步,转身正面向傅槿,毫不犹豫蹲下去。


    刚一抬眼,就在视线平齐的位置撞入一双寒潭般幽深的凤眸,傅槿只是慵懒抬眼,陆慈仿若所有龌龊都被看穿一般,肩上落下千斤的秤砣,呼吸一滞,打好的腹稿在嗓子眼卡了一瞬。


    “先生好,我是陆慈,慈悲为怀的慈……”


    可下一秒,陆慈双眼瞪大。


    只见傅槿手上的菩提珠无征兆断裂,“啪嗒啪嗒”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四面八方滚开,修长的手迅速去捞下坠的佛牌,却与指尖擦过。


    傅槿眉峰瞬间压下来。


    就在最后关头,陆慈长臂一捞,牢牢将木牌捏紧在掌心,触感光滑,还带着它的主人微凉的体温。


    他心道不好,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直起身的片刻他已想好对策,拿出手帕垫着,虔诚低声默念几句祈福语。


    而后直接对上傅槿冰冷审视的目光,摊开掌心将佛牌献上,恭敬却不卑微:“先生……”


    傅槿静静注视着那双黑亮的眼睛,乍一看纯粹如一汪清泉,但凭借商界打磨二十多年的洞察力,不难发现深色瞳孔里潜藏着的小心思。


    心里有鬼还能和他对视这么久,傅槿心中暗叹声胆子真大,被这个小小服务生钓起些兴趣来,薄唇轻启:“谁教你的?”


    陆慈心念一转,在编造演和说真话间选了掺着真演:“很久以前,有位叔叔。”


    傅槿视线从佛牌上升到陆慈的眉眼上,剑眉星目,长得倒是周正,食指轻微拨动两下,示意陆慈摘了口罩。


    陆慈假意低咳两声,为难道:“先生我感冒了,传染给您就不好了。”


    傅槿微微不满要求被拒绝,但也真没往心里去,他要是真想看这张脸,面具焊在脸上都得给他揭下来。


    脑海里和之前瞥过一眼的侄子室友资料对照,陆慈眉眼深邃,识别度高,他用肯定的语气问:“你是鸣珂的室友?”


    陆慈浅松了口气,庆幸傅槿不信什么佛珠断裂是凶兆的迷信说法,点了点头:“是,他不常住校,不是很熟。”


    是想给侄子撑腰?


    一想到这个可能,陆慈心火烈烈燃烧,借着口罩掩护狠狠咬一口口腔软肉提醒自己忍耐,才没让伪装的狗狗眼破功。


    可他不知道他的微动作全被傅槿看在眼里,印证了心里的猜测,回想起在监控里看到少年公然反抗那个仗势欺人的混世魔王,倒有几分魄力,目光里不由得掺杂几分欣赏。


    “从明天开始,你帮我看着他,好好上课,不许鬼混。”


    “啊?”


    陆慈茫然眨眨眼,一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上辈子可没这个情节。


    傅槿看着少年澄亮如水的眼睛如同阳光照耀一般闪亮起来,有了生气,露出这个年纪的活泼来。


    挺好逗的,他心想。


    “怎么,不愿意?”责问的语气,嘴角却上升微不可察一个像素点。


    陆慈点点头,故意笑弯了眼睛来表示喜悦和服从,是傅槿最喜欢的乖顺模样,实则心里只有马上拿捏仇人的爽快:“愿意的,先生所托,不敢不尽心。”


    傅槿终于有点懂了为什么那些油腻的老东西喜欢包养大学生,多么漂亮的眼睛啊,亮晶晶的,要是挖下来是不是就能一直看见了。


    血淋淋的恶念在脑中一闪而过,他心中一紧,下意识去摸腕上的菩提,却扑了空,恍若心底的凶兽没了封印,叫嚣着要出来撕碎一切。


    恰好此时一直酸痛的腿突然爆发尖锐的刺痛,刮骨刀刮过一般,潮湿的冷空气往骨缝里钻,废腿躲又躲不掉,只能无能地接受疼痛。


    他周身气压一下子跌下去。


    “傅先生?”


    上辈子陆慈在傅槿身边待了五年,外界都说傅槿阴晴不定,但陆慈了解他每一个情绪波动点,就如此时,他知道他腿又痛了,哪怕傅槿没表现出来一点痛意。


    他目光落在那张灰色薄毯上,柔软的面料依稀勾勒出腿型,他脑中清晰浮现这双腿架在他肩膀上的画面,白的反光,却使不上力,被晃得老往下滑。


    在傅槿眼皮子底下意淫,陆慈绝对是头一个,他也被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迅速移开视线,注意到沙发上铺着的米白色羊毛毯。


    会喘气的都知道傅家家主的逆鳞是自己的腿,看一眼都容易眼睛报废,更别说触碰。


    傅槿也从未让人碰过腿,就连贴身管家都不行。


    感受到腿上压力那一刻,眼中冰冷的警告毫不掩饰地刺向陆慈。


    陆慈如芒刺背,不接触地盖好毯子后立刻后退,像是个犯错的小孩站在墙角不知所措,还有些茫然委屈。


    演着演着,他瞧见傅槿穿着考究的西装三件套,胸口定制的蓝宝石胸针熠熠生辉,像是急匆匆从宴会上赶来,才没来得及换厚毯子。


    就算是阴雨天,有关侄子的事,家主大人也要亲自来吗?


    陆慈后槽牙快要咬爆,仿佛秋雨下到他心里,心脏泡得发胀,十分的委屈在不知情的情况掺了一分真。


    傅槿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第一次遇到有人这种反应,也不知道该夸赞这人胆量非凡,还是嘲讽他缺心眼,天真到愚蠢。


    搞得像他欺负小朋友一样。


    腿上的毛毯将凉意隔绝,刺痛慢慢平复成闷痛,他突然不想和小朋友计较了,也忽略了扎眼的白色,疲惫摆了摆手。


    裴管家鬼魅一般出现,接过陆慈握着的佛牌,冲着门口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先生,这边请。”


    门刚在身后关上,陆慈就懒得装了,直起腰来,正要拔步离开,却被拦住,裴管家戴着白手套的指尖夹着张银行卡。


    他眼神一下子冷下来:“什么意思?”


    他正当防卫却被护犊子的家长打了一拳,没一句道歉,想用钱了事?这不是霸总,是霸王吧。


    “您误会了。”裴管家依旧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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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委托您监督小少爷好好学习,这是您的工资,每月十万。”


    陆慈体内是三十岁的灵魂,上辈子玩转阴谋诡计从底层爬上高位,最讨厌受制于人,这钱收着烫手,冷漠道:“用不着。”


    裴管家扑克脸上出现细微裂痕,讶异居然有人能如此快回绝高薪,还是个刚上大学的穷学生。


    “陆先生,我必须提醒您,作为监管者,您必须以身作则,除了学校活动外不得做任何兼职,不得与校外人士交往,不得夜不归宿,不得……”


    陆慈不耐烦了,尤其是脑子里还有只光球边念叨着“对对对对”边往《男德手册》上现写:“……”


    他冷笑着打断:“是不是还要管着不让我交男女朋友?我想我没有签卖身契吧?傅先生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吧?”


    “您言重了。”


    说实话,裴言跟在先生身边二十年,第一次见先生对一个刚见面的服务生委以重任,还是把整个家族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少爷交给个底细不明的人。


    几句话交锋,先生眼光确实独到,这学生有两把刷子。


    送走陆慈,裴言返回房间,见先生手中握着药瓶,赶忙倒水送上。


    傅槿没接,微蹙着眉头靠在椅背上。


    裴言犹豫几秒道:“先生,医生叮嘱过您不能过度依赖止疼药。”


    傅槿嗓音暗哑,曲指在眉心按压:“我又不傻,不疼了我就不吃了——那个蠢家伙怎么样了?”


    “断了小少爷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用过麻醉剂和镇定剂了,这会儿睡下了。”


    残酷的话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线说出来,似乎习以为常。


    裴言顿了顿,还是有些担忧:“先生,小少爷要是告状到老爷子那边,您怕是不好交代。”


    傅槿闻言嗤笑一声,懒洋洋地眼睛都没睁:“老爷子疼孙子,就让他把宝贝疙瘩接港城去,天天都能见到,别放我这碍眼,长残了还嫌我带歪,也不看看亲爹是什么货色,我能把烂泥雕成玉吗?”


    裴言不敢接话,懊悔惹怒先生,试图把话题往那个充满惊喜的少年身上引,据他的观察,先生对他挺感兴趣的。


    “那位陆同学——”他停顿一下,用平淡的语气说出炸裂的话,“是双。”


    傅槿撩起单边眼皮:“?”


    另一边带着一身疲惫刚回到宿舍的陆慈,丝毫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之言扭曲了自己的性取向,还被舞到了攻略对象面前。


    要是知道,他会为了避免麻烦,直接说自己纯1。


    四人寝,除了他,剩下两个家里都是江沪做生意的,比不上傅家万分之一,进学校第一天就成了傅鸣珂的狗腿子,没少狐假虎威。


    可惜傅大少爷根本看不上他们,去高档会所嗨皮都不带他们,只能半夜自嗨喝啤酒喝的东倒西歪。


    陆慈踢开挡路的脚,懒得把袖子放下来,直接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长呼一口气,习惯性去摸烟,却摸了个空,也懒得去屋里拿,自虐似的吸一口凉气止住肺里的痒。


    夜深人静,年轻的心脏有力地跳动,他才对重生这回事有了实感。


    开弓没有回头箭,要接着走下去吗?


    要的……


    今日见了仇人,他还是恨。


    天际墨色逐渐退散,赶早八的学生们边骂骂咧咧边往教室狂奔,短暂的热闹散去,生活区一片宁静。


    陆慈站在阳台俯视,瞧见远处熟悉的黑色加长揽胜缓缓驶进,他扬起个运运筹帷幄的笑。


    来了,剧本的第一幕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