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作品:《我真不想当魔头的师妹》 叶云行跟在虞花暖身后,托着人皮面具的十根手指头都在仓惶无助地乱抖:“不是,我真要把这么个玩意儿挂在我这张英俊漂亮可爱白嫩的脸上?”
虞花暖刚把自己的长发挽起来,规规矩矩做了个侍女发髻:“你若不想,换成是虞满来呢?”
叶云行手不抖了。
嘴开始抖。
气的。
“五脉全开了不起吗?”从方才憋到现在的叶云行深吸一口气,面色奇差:“半年就修了一条大圆满了不起吗?!他虞满来之前,小爷我和裴师兄都称霸暮山多少年了?以我和裴师兄的资质,假以时日,随随便便就能冲击个七境八境,怎么也算不辱门楣了吧?可我娘倒好,先是赶走我裴师兄,又带回来了个虞满。虞满他算个什么东西,能比得上我裴师兄半根脚趾头吗!”
虞花暖挽好了发,开始捏自己的脸,还不忘应一句:“虞满怎么了?”
“小爷我知道自己锦衣玉食,是在暮山的金银堆里面长大了,是不接地气了点儿,那又怎么样?我吃别人一颗大米了,还是用别人一块灵石了?他凭什么看不起我?凭什么说话酸我?私下里和人说我一个三灵脉停了一百多年都不能大圆满,怎么有脸继续在暮山横行霸道,我听到了要打他丫的,结果还被那个狗货倒打一耙!”
叶云行胸膛起伏,语速也越来越快:“我请问呢?他虞满刚来的时候,我看他这也不会那也不懂,还是翻了我以前的启蒙书和法器给他用,结果他转身就和别人说我看不起他,只给他用我的二手货!小爷我的二手货都是什么成色,他虞满又是什么成色?三言两语竟然惹得我娘都信了他的鬼话,把我扔……”
说到这里,他紧急刹车,回头看虞花暖,才开口又滞住:“虞姐姐,你说说——不是,你谁?”
虞花暖之前那张脸,美得张扬又肆意,见之难忘,哪怕站在人堆里面,也绝对是第一个被看见的。但此时此刻,他面前这人的五官平平,鼻宽唇厚,眉粗眼笑,完全是一张非常标准讨喜的侍女脸。
标准到叶云行这种挑剔至极从小到大换了几百个侍女的仙二代都挑不出错。
虞花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该你了。”
叶云行叹了口气。
片刻后,顶着姜崇安面皮的叶云行就位了。
虞花暖上下打量一番,帮他把腰牌带好:“方才让你回忆的那些事,别忘了。”
叶云行没懂:“什么事?”
“虞满啊。”虞花暖道:“虞满什么样,你刚进归云仙宫就什么样。你照着样子,一比一学着来,保证不会被拆穿。”
叶云行:“……??”
叶云行嘴都要气歪了:“让我学他?!小爷我今天就算跟着狗去吃屎,也不会学他丫的!”
“乖,不要乱发脾气。”虞花暖拍拍他的手:“做得好,来日我帮你杀虞满。”
叶云行:“……”
叶云行震撼,沉默,欲言又止。
但看着顶着一张平平无奇脸依然自信到发光的少女,叶云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甚至从对虞满的愤怒,变成了对虞觅的忧心忡忡。
醒醒吧姐,那可是他娘叶青玄的亲传!
叶青玄是谁,是宝梵仙宫暮山山主,八境【熔炉】道宗师,全天下脾气最差最护短的女人,杀她的亲传?!
到时候他也护不住她啊!
但他转念又发现了什么:“虞姐姐,你和虞满什么关系?姜崇安和虞满又是什么关系?”
虞花暖露出了一个非常友好的微笑:“别急,等我把他们都杀了,就告诉你。”
叶云行闭嘴了。
并在脑中飞快补充了一系列自己看过的话本子上的爱恨情仇,再看向虞花暖的目光,已经带了许多包容。
经历过这么多,疯一点,杀心重一点,也正常。
他叶云行装一下虞满,又能怎么样?
不就是狗会吃屎吗?
有道是,最恨你的人,往往是最了解你的人。
叶云行一入戏,就知道有没有。
活脱脱的虞满本满,姜崇安本安。这俩人同出一脉,性子当然宛如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更何况,姜崇安做梦都想成为虞满,本就悄悄模仿他诸多。
而叶云行最看不惯虞满那个样子,越看不惯,看得就越多,演起来自然入木三分。
直到被虞花暖卸了满身大半法宝,压了自己的境界到刚刚通灵见祟,就这么靠着腰牌毫无破绽地进了归云仙宫的大门,就要跟着引路童子一路去见那玄峰长老时,叶云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虞姐姐,你会捏脸易容术,为什么还要让我挂张人皮?”叶云行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话。
虞花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一会儿见到长老放机灵点儿,把虞满在暮山那套人见人爱的本事都拿出来。”
听到“人见人爱”这四个字,叶云行受刺激更深了,哪里还管自己挂没挂人皮,深吸一口气,袖子一挥就走了。
而虞花暖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步入上仙宫的路,顺势把从叶云行身上扒下来的法宝盘了一遍。
觊觎了这么久,终于拿到手了。
什么故人之后,什么交情。
交情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如今你的东西拿来给姨姨……不,姐姐用用,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虞花暖几乎一瞬间就放下了道德。
她与叶云行分道扬镳的地方,便是所谓仙凡的分界线。凡体之人对仙宫怀有极深的敬畏之心,寻常人等早就被仙家威压吓得瑟瑟抖抖,一刻都不敢多留。
又有谁能想到,会有人如虞花暖这般,信步闲庭,不慌不忙,顺着另外一条路而去。
那甚至不是叶云行走的那条路。
众所周知,每个仙宫,最容易被搅成一锅粥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内门,也不是外门。
而是无人在意的杂役处。
……
只是走着走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蛄蛹她的袖子。
从内而外。
虞花暖几乎要以为自己中招了,然后才突然想起,从平妖监出来的时候,卫鹤眠给她扔了个什么东西。
她没来得及仔细看,顺手塞进了袖子里。
虞花暖抖了抖,便见一只乌漆嘛黑的老鸦飞了出来,落在了她的手上。
老鸦脖子上挂了一串五彩纷呈的圆润珠子,身上还披了一扇金线钩织的袈裟,满身都灿烂夺目,眼神却慈祥极了,张口就是一句:“阿弥陀佛。”
虞花暖沉默一瞬。
甩手,转头,加速脚步。
一气呵成。
什么邪门玩意儿。
老鸦猝不及防被甩飞,整个鸟都僵住了,顿了一下才急急展翅,重新飞了上去:“师妹!师妹等等我!是我啊!我是卫鹤眠的命兽,是我啊!我鱼三海!”
虞花暖脚步微顿:“命兽?卫鹤眠……师兄他命印的是【天命】?”
不是画了皮、用脸来证道的合欢?
“你连这个都忘了?真是伤的不清。”鱼三海又气喘吁吁地扑闪了几下翅膀,不是非常娴熟地飞了上来,落在虞花暖手腕,才舒出一口气:“难怪不认得我了。”
虞花暖却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盯着鱼三海,目光从五光十色的珠子,滑到金粉袈裟,眉梢都忍不住挑起了一些:“我和师兄,过去很熟吗?”
鱼三海的目光和翅膀一起扑闪:“都师兄师妹了,哪有不熟的。包熟的。”
熟个屁。
若是真的熟,原主虞觅在拂尘山也有大半年了,怎会连这位二师兄的样貌名字都毫不知晓,音讯也全无,明明知晓她伤了头,却毫无半句问候。甚至完全不在意她周围多了什么人,都在与何人结交。
这是一个师兄该有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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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命兽看人,看到的并非皮相,而是气。
鱼三海都盯着她看了这么久,却完全没有提一句她把自己的脸全然捏成了别的样子的事情,就是因为她虽然容貌变了,但在气是不会变的。
但凡这命兽见过之前的的那位名叫余觅的三师姐,就不可能记不住她的气。
命兽绝不会认错人。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无论是过去的拂尘山三师姐余觅,还是后来替而代之的虞觅,卫鹤眠和她们都完全不熟。
可……
可若是全然不熟,不管不问,又何至于这样随手将自己的命兽留给她。
【天命】一道,窥天机,算造化,见天地。
卜凶吉探兴衰这种事儿,动辄牵扯因果,透支气运。因而凡是入【天命】道者,都会化一只命兽出来,将自己最本源的一缕三清之气和神魂存入其中。如此哪怕肉身消陨,只要命兽还在,便能重铸躯壳,从头来过。
换句话说,命兽对于天命来说,乃是比本命法器还要更重要的存在,压根不可能离身。
就这么给她了?
不怕她手撕老鸦?
况且,想到卫鹤眠那张完美到极难挑出瑕疵的脸,再看看这只老乌鸦,总觉得十分违和。
虞花暖盯着鱼三海看了片刻,蓦地一伸手。
鱼三海猝不及防,被她用两根手指捏住翅膀,提溜了起来。
“师兄让你来干什么?”虞花暖问。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保护师妹!师兄保护师妹,天经地义,义不容辞!人不到,命兽到,就等于人到了!”鱼三海瞪大眼睛,这个前所未有的姿势让他很有些紧张,但嘴里却说得振振有词:“阿觅师妹,有话好好说,俗话说兔子急了跳墙,命兽急了……也、也是会咬人的!”
虞花暖才不管它咬不咬人,三两下将它身上的宝珠摘了,袈裟脱了,返璞归真,变成了一只和此刻树上乱叫的那只乌鸦毫无区别的黑鸟。
鱼三海惊恐极了,正要抗议,虞花暖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跟了我,现在你就是我的鸟了,要听话。”虞花暖拍了拍它的脑袋,给鱼三海换了个姿势,绕着它的脑袋,挠了一圈它的后颈毛:“我们现在深入敌后,就要低调行事,你穿金戴银的,也太高调啦,我先帮你收着。你呢,现在就飞去那边,帮我探探路,把你的视界传给我,好吗?”
鱼三海万万没想到自己换了个拟态,居然还被两下摸得头毛乱飞,飘飘欲仙,短短几息,就从惊恐变成了迷迷糊糊,它用爪子在虞花暖掌心烙了个印,振翅就飞。
飞到一半,鱼三海又想到了什么,一扭头,颇为贼兮兮地开口:“话说回来,你以为卫鹤眠命印什么?”
虞花暖理所当然:“那么漂亮一张脸,不当合欢可惜了。”
鱼三海和虞花暖相视一笑。
找到了志同道合之人的鱼三海飘飘然打工去了。
而虞花暖看着鱼三海飞离开来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却尽数消失了。
拂尘山的情况比她想的要棘手。
难怪当初她刚醒来的时候,裴云阙要专门提一句,让她醒了就快起来,别让她师兄回来发现什么端倪。
倘若卫鹤眠真是合欢,她有一百种办法敷衍糊弄过去。
可他居然是天命。
一个前宝梵仙宫暮山山主的大弟子都颇为忌惮的天命。
唉,怕什么来什么,只能希望这位师兄对她的关注少一点,好奇少一点,不要没事干非要看她的因果命线。
否则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只能请他自求多福,后果自负了。
虞花暖如是想着,把玩着从鱼三海脖子上卸下来的宝珠,眼前微微一动,已经传来了命兽的视界。
她看着无数跃动的气,飞快找到了其中牛马味道最浓的那一片。
有道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应该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