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鲜血与獠牙

作品:《前任变皇兄,但我只想屠龙[西幻]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浴室里的大部分水汽,也带走露佩拉身上未干的水珠,丝丝寒意顺着睡袍宽大的缝隙钻了进去。


    难道路西恩那帮亲戚找上门了?


    她抓紧领口,转身直面来人,手中魔能已然就绪。


    “谁?!”


    “是我。”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露佩拉放下了手。


    路西恩扶着门框,暗红色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触目惊心,一身白袍像被野兽撕咬过,大片污渍像生锈的花,开满了全身。


    “路西恩?你受伤了?”


    “别人的血。”


    路西恩走近几步,带来一阵血腥气。


    “你家里人来抓你了?”


    他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脚步踉跄了一下,跌到露佩拉面前。


    “干嘛?!”露佩拉下意识伸手去接,反被他紧紧攥住手腕。


    “例行检查……的日子到了。”


    “我的大医生,您先洗个澡吧,我才刚洗完呢,别给我搓一身血……”


    露佩拉伸手从身旁的浴桶里蘸了点水,把路西恩脸上的血迹抹干净,露出那张在月光下更显苍白的脸。


    “你这样真的很吓人,以后不要吓唬我了。”


    “好。”


    路西恩松开手,侧身为露佩拉让开一条路。


    那道可怜的橡木门被她关上了,这次力度依然不温柔。


    露佩拉走了,但她的味道依然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一如她离开的那些日子,留给他无尽的回忆。


    她曾经打趣说,她像他养的一只旅行青蛙,每次出去一段时间,回来给他带点钱和小礼物。


    那时他没有问过旅行青蛙是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青蛙那样黏糊糊又愚蠢的低等生物做魔宠都不够,她更像是一只鸟,终生都在飞行,偶尔在他窗前停歇,只有坟墓才能让她永恒驻足。


    路西恩跌跌撞撞地走向浴桶,看向她刚刚用过的那桶带着余温的洗澡水。


    理智告诉他应该换一桶水,可是他现在好累,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没有怎么犹豫,他就剥掉身上仅剩的几块布料,跨进了那桶水。


    冰冷的身体被残存的暖意包裹,就像是她的怀抱,虽然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她的拥抱。


    不够。


    这点热度不够。


    今晚虽然杀掉了那个橙色眼睛的“哥哥”,可他的力量也十去七八,连维持人类的皮囊都艰难至极。此外,还有不少视他为叛徒的“家族成员”,随时可能找上门,虽然他从来没有认同过这帮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这么多吸血鬼一起找上门的话,她也会被连累。


    他必须补充能量,不然无法面对那帮疯子的反扑。


    身负巨大能量的露佩拉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在地下实验室摆弄那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按照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摆成一排,再用手指从左至右拨过玻璃瓶,像在拨动编钟一样。


    听到身后地道传来脚步声,露佩拉立刻甩掉睡袍,轻车熟路地趴在诊疗台上。


    “搞快点,”露佩拉打了个呵欠,将下巴搁在小臂上闭目养神,“按完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收拾东西呢。”


    路西恩扫了一眼炼金室,看到药水并未做出反应,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的香气。


    脚步声接近,干净的衣角出现在露佩拉眼前,她抬头,看到路西恩未干的长发贴在脸颊边。


    路西恩没有出声,只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水珠顺着下颌落下,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今晚怎么老是这样盯着人看。


    露佩拉正想开口询问,路西恩突然动了,他绕过诊疗台,走到她身侧,带起一阵湿润的植物气息。


    和上次在旅馆里一样,这次他依然没有戴手套,冰凉的手直接贴在了她的后背上,冰得她一激灵,但她嘴里却没闲着。


    “路西恩,你在教会见过圣子吗?能不能跟我讲讲他?”


    圣子?


    路西恩依稀记得以前去过几次教廷,曾远远望过几眼。虽然那人脸比西里尔还臭,可他能感觉到,那人眼底潜藏着远超常人的厌弃。


    “没见过。”一道暗红色的微弱魔力闪过,顺着路西恩的手指指尖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露佩拉的戒指里,“打听他做什么?”


    “好吧,艾斯黛拉说,拿到教廷的圣杖就有机会前往旧大陆了。”露佩拉对此毫无知觉,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用食指指腹来回划过诊疗台边缘。


    “我在想,圣子那样高冷禁玉的人会不会很难攻略呀?实在不行我还是偷或者抢吧,我比较擅长这个。万一他真爱上我了,那可就麻烦了,最讨厌处理感情纠纷了……”


    路西恩跟着她耳濡目染了三年,自然知道她口中的“攻略”是什么意思。


    攻略圣子?过了今夜就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路西恩想要收拢手指,将这只鸟按在诊疗台上,还没等他付诸实践,一阵眩晕如海啸般袭来,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手掌也顺着她的侧腰滑了下来。


    “怎么回事……你今晚力气怎么这么小?”露佩拉察觉到异常,作势要起身,“你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没事,你继续说。”路西恩将手按在她肩膀上。


    “好吧。”


    露佩拉趴了回去,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红光。


    “那个……路西恩,一直以来谢谢你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不是你,我早就烂在那条巷子里了。”


    “这次艾斯黛拉给了我很多钱,我已经把欠你的那部分放在你的床头柜里了,连本带利哦。”


    “还给你放了一点小礼物,不过现在不准看,等我走了再看……”


    露佩拉自顾自说着,没有注意到路西恩的双手已经垂落在他的身侧。


    “我不知道能不能从教廷全身而退,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抵达旧大陆,甚至我都不知道旧大陆是不是真的存在……”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太久了,最近吐血比以前频繁了一些,大概……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她叹了口气,在深夜显得尤为刺耳。


    “路西恩,你是陪伴我最久的人了,如果临死前脑子里闪回的话,估计出现最多的人会是你吧……这么一看我可真倒霉啊哈哈,临死前居然会想起一个黑心医生。”


    露佩拉干笑两声,咬了一下下唇。


    “我知道你讨厌听这种煽情的话,但是不准嫌弃我!不然我就把你那些药水全倒进下水道!”


    路西恩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光洁的后颈,看着跳动的脉搏下隐藏的能量,那是旧大陆的力量。


    “怎么不说话了?”露佩拉有种和人说了交心话却被无视的不安,“这么舍不得我?还是说你家里人又出了什么事?钱给得够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当打手。”


    路西恩无声地笑了一下。


    救了你那么多次,现在决定坦然面对死亡了?


    既然有方法可以保全两个人的性命,那为何不用。


    “其实,我找到一个永久治愈你的方法,就是会有一点痛。”


    “什么?”


    露佩拉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他,下一秒便天旋地转。


    路西恩将她翻了个面,让她仰躺在台子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着凶险的光。


    露佩拉还没看清眼前的场景,但是赏金猎人的本能让她试图翻身从台上跳下来,只可惜赏金猎人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饿急了的吸血鬼。


    路西恩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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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住她的后颈,在她惊愕的注视下,露出了那对沉寂已久的獠牙。


    “唔……!”


    三年来,那些混着他真血的药剂早已在她血管里扎根,刺破皮肤的冰冷獠牙就像是火苗,瞬间点燃了引线。


    露佩拉不仅没有像寻常人类一样昏迷,反而还揪住了路西恩的衣领,因为源自旧大陆魔力的渴望正在升腾而起。


    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不知被谁打翻,七彩缤纷的药水落在他背上,像是被践踏的花海,汁液顺着他的脊背攀援至她衣襟。好在他为了防止露佩拉乱翻,把有毒的药水都收了起来。


    冰凉的触感让她恢复了微弱的理智,她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她以为的炼金术中毒患者,而是一个吸血鬼。


    “希德……”露佩拉下意识唤出了魔宠的名字,试图把他叫出来,可是屏蔽术还没失效,他正被关在戒指里,对外界的事物一无所知。


    “还有力气叫别人吗?”路西恩松口,笑了一声,喜怒难辨。


    “你……”露佩拉的双眼已经开始失焦,眼前只剩下那两个发光的红点,“不是……吗……?怎么是……”


    “很快就好了,乖,你会和我一起永远活下去的。”


    路西恩将她的头微微侧开,咬在了另一边脖颈上。她剧烈地呼吸着,气息喷在他的耳边,让他那块冰冷的皮肤感到了久违的热度。


    随着血液流失,露佩拉骨子里的寒冷消失了,阵阵奇异的热度从她的腹部升起。


    她不再挣扎,因为她的世界只剩下冰冷獠牙带来的热,驱散了笼罩心脏挥之不去的寒冷。


    路西恩放开了她,心醉神迷地看着眼前鲜血缠颈的人。


    如果能早点拥抱吸血鬼的本能,是不是就可以将这只翠鸟永远锁在坟墓之中?


    还剩最后一次,只要这次将她吸到濒死,再喂给她自己的血就可以了。


    过了今夜,她将成为独属于他的吸血鬼新娘,和他共享力量,无需再为死亡而忧愁。


    路西恩再次俯身。


    “唔……”


    至高无上的欢愉席卷而来,露佩拉忘却了一切,哪怕她最珍惜的生力正在急速流失。


    她感觉自己漂浮于云层之上,脚下是翻涌着暗红色星云的虚空。


    感官被无限放大,他的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她的灵魂深处添柴加火,她甚至能听见血液在他口腔中流动的声音。


    在露佩拉彻底永坠黑暗之前,路西恩放开了她,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腕,把伤口放在她嘴边。


    原本快要停止呼吸的露佩拉突然睁开了眼,抱着路西恩的手腕狼吞虎咽起来,动作极为凶猛,甚至试图把他的血肉撕咬下来。


    纯正的吸血鬼之血并没有冻住她的心脏,反而点燃了她的旧大陆力量。


    够了。


    路西恩察觉到了异样,想要抽回手腕,但他低估了露佩拉天生神力与魔力暴走叠加后的恐怖。


    她翻身将他反压在了诊疗台上,更多的药水被扫落,破碎声不绝于耳。


    “你……”


    路西恩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她的心脏依然跳动着,那双嫩绿的眼瞳没有变成和他一样的血红色,却跳动着比吸血鬼还要炙热的□□。


    “牧师大人……”露佩拉扼着他的咽喉,另一只手却向上游走,摩挲着那两颗沾着她血液的獠牙,“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你的药水疗效那么好了。”


    “我现在很热,很需要你的药水来……”


    她用手指缠住他脖子上的项链,用力一提,迫使他不得不仰起头,露出滚动的喉结。


    “降温。”


    他原本应该推开她,可她身上有他遗失已久的温暖,让他无法抗拒。


    高塔已然倾覆,他只能和她一起被围困在烈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