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市中学门口也是一片混乱，还有一辆侧翻的校车。


    夜棠几人下了车。


    “里面太安静了。”克莱尔压低声音，不安地皱起眉，“那女孩真的在里面吗？”


    夜棠知道她想问的其实是……如今浣熊市这种情况，像医院学校这种人群聚齐的地方都是重灾区，一个小女孩，真的还能活着吗？


    “阿什福德说他女儿身上有定位器，应该会在吧。”他们中途又接到阿什福德一个电话，指出了安吉尔所有在确切位置。而且夜棠其实存了点私心，就算安吉拉死了，她也要找到她身边那盒血清。


    吉尔不相信阿什福德，但既然已经来了，行动却很果断，“分组找吧。学校也就这么大地方。我和夜棠从上往下搜，你们从一楼往上。”


    爱丽丝引开追踪者还没赶来，但他们中途又救了一个黑人LJ，对吉尔的分组，大家也没什么意见。


    吉尔和夜棠沿着楼梯，先小心地上到顶层。


    走廊里的灯光闪烁着，反倒比全黑更惨人。


    吉尔一枪打倒一个教师打扮的丧尸，还回头跟夜棠开了个玩笑，“哇哦，在走廊干掉突然出现的老师……这事我当年也挺想干的。”


    夜棠微微扯动嘴角，“在枪击事件频发的美利坚，这可真是个地狱笑话。”


    学校的环境不太适合弓箭，她把砍刀握在了手里，小心地警惕着四周。


    “那不正适合现在的情况？”吉尔笑了声，现在的浣熊市，还不够地狱吗？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夜棠，“看你的样子，也应该还是上学的年纪吧？”


    夜棠明白，吉尔虽然把录像带交给她，却也不代表就完全信任她。只是相比起来，她这种一看就未成年的东方少女更不像安布雷拉安插的奸细罢了。


    这不，只要有机会，她还是会试图打探夜棠的底细。


    夜棠耸耸肩，“如果我在一个正常的家庭的话。”


    她在这个世界也只有十五岁，孤儿，养父母领养他们只是为了赚补贴，至于他们上不上学？不在养父母的考虑范围内。


    吉尔看看她那明显的东方面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问：“你觉得那女孩会躲在哪？”


    夜棠记得电影里安吉拉好像是躲在哪个桌子底下或者柜子里，但具体是在哪个教室，就真不清楚了。


    哪怕夜棠X8的精神力也记不起那种细节。


    但既然吉尔已经开了枪，丧尸早已被惊动了，夜棠就索性直接叫起来：“安吉拉？安吉拉·阿什福德？我们是受你父亲委托来找你的。”


    吉尔微微一愣，无奈地向夜棠竖了个不知是夸奖还是嘲讽的大拇指，继续向前走去。


    一层搜完，只干掉几个丧尸，没有看到小女孩。


    她们往下一层。


    才刚推开一扇教室的门，就听到更下面传来枪声，显然里昂他们也遭遇了丧尸。


    夜棠往那边看了一眼，吉尔却道：“抓紧时间。”


    夜棠应了声，刷刷几刀砍倒扑过来的几个丧尸。


    停下来时，发现砍刀已经卷了刃，刀身上黏着分不清是脑浆还是腐液的混合物，刀柄被血浸透，握在手里直打滑。


    果然路上随便找的武器质量就不太行。


    夜棠嫌弃地皱起眉，从丧尸身上撕下一片衣服布料，重新在刀柄上缠了几圈。


    吉尔也换了一次弹匣，一边看向夜棠的动作，“你刀法还挺好的？从小学的吗？”


    夜棠当然不能说是其它世界的自己学的，只随意玩了个梗，“是啊，毕竟中国人都会功夫。”


    吉尔挑了挑眉，也没说信不信，只重复了一遍，“哦，中国功夫！这种环境，倒比枪好用。”


    “取决于本身的力量和长久的练习。主要也是我以前没摸过枪，打不准。”夜棠解释了一句。


    其实普通人拿把刀毫无章法的乱砍，肯定还是不如枪械好用。


    她也是有X8的体质，不然这一路高强度战斗，早就脱力了。


    两人又下一层，夜棠再次高声叫喊“安吉拉”时，终于得到了回应，但同时回应的还有一群小孩丧尸。


    都穿着浣熊市中学的校服，原本稚嫩的脸颊变得苍白狰狞，瞪着无神的灰白眼珠，张着满是血污的大嘴向夜棠两人冲来。


    “别愣着！”


    吉尔的枪声在耳边炸响，最前面那个小身影向后仰倒。


    夜棠往前踏出一步，砍刀横扫，斩断一个丧尸的脖子，又反手一刀捅进另一个的脑袋。


    卷刃的刀锋卡在了骨头里，还没拨出来，第三只已经扑到眼前。她直接用肩膀撞上去，趁着对方后仰的瞬间，拨出一支箭矢，狠狠插进了它的眼眶。


    吉尔那边也解决了好几只。


    等最后一只丧尸倒下，夜棠才喘着气，奋力将卡住的刀拨出来。


    吉尔手中的枪转了个枪花，笑道：“看起来，还是这玩意好用。”


    夜棠甩掉砍刀上的血，撇撇嘴，“希望它有无限子弹。”


    吉尔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叫了声：“安吉拉？丧尸已经被干掉了，你在哪里？”


    教室里传来回应。


    两人循声找到躲在桌子下面的安吉拉。


    她看起来十岁左右，头发有些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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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服上沾着灰尘，但并没有受伤。


    查尔斯·阿什福德是为了治疗家族遗传病，避免女儿像他一样瘫痪才研发了T病毒，安吉拉每天都要注射血清，也许正因为这一点，虽然躲藏的位置不算特别隐蔽，丧尸们也并没有攻击安吉拉。


    安吉拉远比吉尔预料中冷静，她抱着她的书包，打量着面前的两人。没有尖叫，没有哭泣，目光里只有警惕和审视。


    “HI，”吉尔打了个招呼，向小女孩伸出手，“是你父亲委托我们来接你的，我们先回你家拿剩余的血清和他的研究资料，然后他会安排直升机来接我们。估计等我们离开学校，就能再接到他的电话了。”


    安吉拉犹豫了一下，才把手放到了吉尔的手心。


    吉尔才刚直起身，就听夜棠轻呼一声，“小心，丧尸犬。”


    吉尔才转过头，就对上一双黑暗中腥红的眼。


    那可怕的怪物吼叫着，带着一阵腐臭的腥风扑出来，吉尔甚至能看清它腐烂的毛皮，发黑的獠牙，滴着涎水的血盆大口——


    但下一秒，夜棠的箭矢破空而出，从吉尔耳侧掠过，带起的气流擦过她的鬓发。


    噗嗤一声，箭头从丧尸犬的大嘴贯入，后脑穿出，将它钉回地上。


    夜棠很清楚，这种环境，她最多也就只能射出一箭，还是因为她知道剧情，早就等着丧尸犬出现，下一只绝对不会让她有张弓搭箭瞄准的机会，当下就再次将弓收起，握紧砍刀，道：“走。先和克莱尔他们汇合。”


    吉尔也不再耽误，一手持枪，一手护着安吉拉，赶紧向楼梯口那边跑去。


    夜棠持刀断后，一边向楼下喊：“我们找到安吉拉了，正准备下来——”


    第二只丧尸犬根本没给她们下楼的机会，就从暗中扑出。


    夜棠橫刀一档，丧尸犬正咬在刀身上。


    咯吱——獠牙刮过金属的声音刺得人牙酸。


    那东西咬住刀刃不松口，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刀上，左右甩动，将夜棠的身体都晃得往后退了一步。


    它的爪子在空中乱抓，好几次差点够到夜棠的手臂。


    “呯”。


    枪声响起。


    丧尸犬的脑袋突然炸开，黑红的浆液泼在夜棠脸上，温热而腥臭。


    那具腐烂的躯体抽搐了一下，咬合的力道骤然松懈，掉在地上。


    夜棠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血，缓缓抬头。


    开枪的不是前面的吉尔，走廊的另一端出现一个男人。


    他身材高大，全副武装，一身黑色作战服，胸口还有着安布雷拉公司的保护伞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