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隆斯局长领着几人穿过一条狭窄的街道，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带。


    夜棠认出了这个地方，那是教堂的广场。


    浣熊市的老教堂矗立在街角，哥特式的尖顶刺破阴沉的夜空，彩绘玻璃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如同凝固的血。


    艾隆斯想带他们去孤儿院，通过秘道前往郊外的洋馆，据说那里会有离开的地下电车。


    没想到竟然会经过这里。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机车的轰鸣。


    转头一看，一辆重型摩托车疾驰而来。骑手是个女人，紧身背心黑色皮裤，短发在夜风中向后扬起。她在空中拧转车身，摩托车划出死亡的弧线，径直撞向教堂正面的彩绘玻璃——


    夜棠整个人愣住。


    这一幕她可太熟悉了。


    当年生化危机2电影这个片断她反复看了无数次。


    那是爱丽丝酷炫拉风登场，摩托车撞飞舔食者，救下吉尔一行人。


    这里显然丝毫不差地重现了。


    教堂里很快就响起了爆炸声。彩绘玻璃的缺口处喷出一股火舌，将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走！趁它们都被吸引了，快走！”艾隆斯连声催促众人。


    里昂却挣脱了他的拉扯，年轻的警察脸色苍白，握枪的手还在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教堂里还有活人！我听到尖叫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菜鸟警察这时还没变成后来被玩家们开玩笑的“李三光”，甚至还有点圣母。


    而夜棠正震惊于游戏人物和电影人物，或者说，新旧两代电影人物的汇合。


    之前水浒夜棠问她这边是游戏还是电影，她当时还不清楚，现在看来，可能是混合叠加？


    迟疑这么一小会，又一只舔食者出现了。


    这只离他们更近。


    夜棠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闻到了那股气味——福尔马林混合着腐肉，甜腻中带着化学药剂的刺鼻。她的听觉先于视觉捕捉到了异常：墙壁内部传来指甲刮擦石材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建筑表面快速移动。


    “上面！”她嘶声警告，同时向后猛跃。


    那只怪物正趴在教堂的墙壁上，距离他们不到十五米。


    裸露的大脑在月光下呈现出恶心的粉红色，它失去了皮肤，肌肉纤维直接暴露在空气中，长长的舌头像鞭子一样甩动，像是在享用猎物们的恐惧。


    艾隆斯发出一声惊叫，转身就跑，却正因为这突然的动作，反而成了怪物的第一个目标。


    舔食者飞扑过去，一口就咬断了他的脖子。


    克莱尔手里的霰.弹枪随即响起。


    但那怪物比普通丧尸更加灵敏，长尾一甩就躲了过去。


    里昂倒是打中了舔食者的肩膀，让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但警用手枪的杀伤力太低，这点伤害对它来说不值一提，反而更加激怒了它。


    夜棠反曲弓已经在手，箭矢上弦。融合后的体质赋予她远超常人的视力，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她也能看清舔食者暴露的大脑皮层上那些蠕动的血管。


    弓弦震响。


    箭矢穿透空气，精准地钉入舔食者没有头骨保护的大脑。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克莱尔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也对准那颗恶心的大脑又补了一枪。


    “呯！”


    舔食者的尸体抽搐了几下，终于瘫软在地，暗红色的血液在石板地面上蔓延。


    就这在时，教堂的门打开，爱丽丝率先冲出，双手各持一把□□92F，枪管还冒着袅袅青烟。


    她身后紧跟着一个穿蓝色抹胸背心的短发女人——吉尔·瓦伦汀，S.T.A.R.S.阿尔法小队的精英。她一边跑一边道：“走这边，后面的路被堵死了……”


    声音却在看到外面三人时骤然停顿：“里昂？”


    “吉尔？！”年轻的警察瞪大了眼睛，“你还活着！我以为S.T.A.R.S.的人都已经——”


    “死了？”吉尔冷笑一声，一个点射将扑近的丧尸爆头，“没那么容易。”


    她身后又冲出两人：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警员，警服上沾满血迹和墙灰，正用配枪掩护侧翼；还有一个金发女记者，昂贵的套装早已满是污渍，还死死抱着一台摄像机，镜头竟然还在运转。


    “佩顿！”里昂再次惊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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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出声来，“你也在这里。”


    黑人警员看着他和他身边两名女子，甚至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哟，菜鸟，看起来你干得还不错啊，都能英雄救美了。”


    里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不，其实……是她们救了我。”


    吉尔他们这才仔细打量克莱尔和夜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些东西会闻着活人的气味聚集过来……”爱丽丝话没落音，看到了夜棠那恶心的雨衣，眉毛微挑，“好主意。”


    夜棠耸耸肩：“弱者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爱丽丝没有多作评价，只是问：“你们准备去哪里？”


    “艾隆斯局长说孤儿院地下有条秘道通往郊外……”里昂正说着，刚被舔食者咬死的艾隆斯已经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


    变成丧尸的艾隆斯发出无意识的嘶吼，朝着离他最近的里昂扑去。


    “呯！”


    吉尔给了他一枪，正中眉心，他的后脑勺炸开一团红雾，倒在地上彻底安息了。


    “看起来他现在带不了路了。”吉尔无所谓地说，她本来就看这个收保护伞公司黑钱的局长不顺眼，“但如果他说的是阿克雷山区的休养所，我可不觉得那是个好地方。这些玩意……”她指指远处的丧尸，“最开始就是从那里出来的，谁知道那边还有什么。”


    这里的吉尔·瓦伦汀显然也有游戏剧情的经历，作为洋馆事件的幸存者，她对那里有什么再清楚不过。


    生化危机的开端，就是她所在的阿尔法小队去那里调查失踪事件，结果却遭遇了此生最大的噩梦。


    但现在看来，那噩梦似乎已经变成常态了。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是游戏与电影的融合，那么当保护伞公司的生化兵器“追踪者”被投放的时候，是会追电影剧情中那个与T病毒完美融合的实验体爱丽丝，还是追游戏剧情中S.T.A.R.S.最后的幸存者吉尔呢？


    夜棠正想着，广场边缘的电话亭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所有人都僵住了——在这种时候，什么人会往这里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