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作品:《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回到王府,廉王气得直砸东西。


    “你们出的好主意!好啊,好啊,就让那个才名盖世的酌清公子,好好去教皇帝吧!”


    几个家臣跪了一地,大理寺卿梁阔跪得离他最近,一只水晶杯飞过来,正砸在他面前。


    梁阔吓得一哆嗦,回头冲着李和庸一个劲地挤眼睛。


    不是你说万无一失吗?现在失了,你倒是说话啊!


    几个家臣噤若寒蝉,李和庸倒是一派淡定。


    “王爷不必忧心。酌清公子虽有才名,但毕竟年轻,陛下也不能只延请这一位讲官。”


    言下之意,时修杰也可以顺带安插进去。


    廉王的脸色却并没有变好:“你没听见他刚才说什么吗?”


    李和庸垂下眼。


    方才在群臣面前给萧酌清许了官,萧酌清竟难得地行礼谢恩了。


    “臣感念王爷一片慈心,定全力以赴,不负王爷所托。若有陛下康复之日,臣愿与王爷共庆。”


    廉王都快气死了。


    让你全力以赴了吗?真把凤元羲教成正常人了,他怎么办?


    再夺一次权,再逼一次宫?


    百年之后被史书指着鼻子臭骂、被挖坟鞭尸、到阴曹地府被太宗皇帝扇耳光的是他,又不是这些出主意的人!


    在廉王怒目而视下,李和庸再次开口了。


    “王爷难道真的相信,读几本圣贤书,就能改变陛下吗?”


    “……嗯?”廉王回头。


    “那么江箓殚精竭虑,也不会落得个败走江南的下场。”李和庸说。


    廉王一想,也对。朝中有大才者如过江之鲫,不差萧酌清一个。


    如果萧酌清真有这个本事,随便一教凤元羲就成了圣人,那江箓之流多年的努力,岂不成笑话了?


    他面色稍霁,却还是冷哼一声:“他看着可是忠心的很,放到皇帝面前,难道不会再生变数?”


    李和庸摇头。


    “王爷,咱们派人,本就是为了探知皇上的动向。萧酌清虽有大才,萧氏却是一脉相承的意气书生。此人一片诚心,又深信王爷仁慈,他会是什么变数,岂非全在王爷?”


    廉王问:“你的意思是……”


    李和庸俯首。


    “王爷,有时候,无心插柳柳成荫。这种人是否好用,只在于王爷如何去用。”


    ——


    曲台。


    自从皇上病了,就一直住在这里。


    这是廉王殿下特意吩咐的。曲台宽阔清幽,连通临华池的曲溪潺潺而过,风水极佳,最适宜陛下此等失魂之症。


    “主子,消息传回来了。”


    深夜的曲台寥落无人,树影重重。一道黑影单膝跪地,一手仗剑,背脊挺拔。


    回应他的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临华池边之人乃燕国公二公子萧酌清,今年的新科探花。陛下走后,他便与廉王一行一起回席,进殿之前要去更衣,才暂与廉王分开。”


    “嗯。”


    溪边的人站起身,提着一只拔光了毛的大雁。


    他起身走向高耸的殿宇,黑影随之起身,跟在他身后三步以内的位置。


    “他与廉王相谈甚欢,回玉堂殿后,廉王公开宣布,要他接替江太傅,来教陛下读书。”


    那人脚步微微一顿。


    在他身后,黑影的声音隐隐透着冰冷的杀意。


    “陛下,如何处置他?”


    回应他的是一阵厚重而狂暴的犬吠。


    铁链被哗啦扯动的剧烈声响中,那位陛下一扬手,将手里的死雁丢给了那条兴奋狂叫的狗。


    一人高的大狗扑上去厮咬大雁,骨骼碎裂声里,遮天蔽日的黑影掠过,扬起锐利的劲风,刀子一样拂过黑影的面颊。


    “你别管。”


    凤元羲侧目开口,头也不回地踏入重重殿宇之中。


    ——


    照夜又带着王远的消息回来了。


    他带着云淇儿住进了结拜兄弟黄天华的外宅。三进的大宅子,又在京中知名的风月场中,王远带着云淇儿搬进去,很是舒心地住了两日。


    结果没两天,黄天华跟人赌钱,将整座宅子都输掉了。


    债主也是位有权有势的公子,王远赖着不走,他直接带了十几个家丁,把王远和云淇儿像落水狗似的打了出去。


    王远上门找黄天华求助,结果正好把黄天华赌''博的事捅回了家。他被赶出了门,黄天华则被亲爹关进后宅,眼看着就要被拖到祖宗牌位前打断腿。


    王远狼狈离去,在大街上念念有词地骂老天爷。


    “都特么的是穿越,咋就我这么倒霉?别人又是灵泉又是系统,再不济也个富二代吧,我是啥?牛马啊!带了一车快递屁用没有,里头那些玩意儿拆出来,全是垃圾。”


    然后,他就骂了些照夜听不懂的话,什么“那些单主都是穷逼”、什么“咋没人在网上买大金镯子啊”的,听得照夜一头雾水。


    “公子,何为快递?”


    萧酌清在书里读到了,所谓快递,大概就是王远替旁人运送的包裹。


    只是他随意拆用,不满意还要咒骂物品的主人,萧酌清实在不太明白他。


    “你继续说。”他道。


    照夜应声,接着道:“那院子不是在春水街吗?他出门没走几步,就碰上春在楼门前斗诗,夺魁者可得春在楼上房一间,能在楼里住一个月呢!没想到这人还真有点本事,一首七言绝句震惊四座,竟真的夺了魁首!”


    “他作的什么诗?”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照夜抑扬顿挫,即便再讨厌王远,也忍不住赞了一句:“好诗啊!”


    但很快,他的问题又来了。


    “公子,黄鹤楼在哪,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萧酌清心道,在“唐朝”,你当然没听过。


    王远那诗乃是剽窃,诗中的黄鹤楼在大商并不存在,而诗歌的作者“李白”,也是那个世界的诗文大家。


    据说此诗在王远的世界脍炙人口,连开蒙的小童都会背诵,故而也是王远难得能背出的诗歌之一。


    不过现在,春水街也在四处传唱大才子王远的佳作了。


    这事在《踏王侯》里也发生过,萧酌清并不意外。


    书中,王远也是靠着这首诗成了春在楼的座上宾,在场的宾客们纷纷赞叹,楼中的花魁娘子也向他投来了惊鸿一瞥。


    而王远呢?


    他上了楼,对着春在楼从装修到经营模式品头论足,信口开河地大肆点评了一番。


    老鸨当他是有疯病,当面应承,背地里翻白眼;而楼中几位富家公子却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直接扬言王公子的消费全由他们买单,要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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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醉方休。


    花魁娘子更是被他的高论折服,芳心暗许,但傲娇地冷着一张脸,上前给王远斟了杯酒,飘然离去。


    那么按照书里的进程,再过几日,王远就会在这一众好友的帮助下,找到自己香囊的来历,从而认祖归宗,寻到生父。


    萧酌清知道,王远的爹是谁,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但至于剧情轨迹……有时或许能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所以在这之前,他想,他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


    没几日,萧酌清任书到手。


    他身兼两职,晨起要先入宫为皇帝授课,总共不过两个时辰,结束之后就要去大理寺衙门坐堂。


    前来传旨的官员说,廉王殿下担心酌清公子太过辛劳,这才又为陛下请了其他的讲官,生怕公子累着。


    萧酌清也不意外。廉王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把时修杰塞进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倒是萧酌清的好友们很意外。


    当时一场赌约,不过是酒后的闲话,几人一同入了贡院考科举,萧酌清一举高中,本是佳话一件。


    可他怎么真的要去做官,还是廉王的官?


    邢曜等人当天便上门相劝,苦口婆心,几欲落泪。


    “酌清,廉王一党不过乌合之众,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权势富贵你都不在意,何必要为他们驱策呢?”


    萧酌清思量片刻,认真答道:“我近日确实在读《大商奇案录》。”


    不久之后,大理寺中将会冒出一件又一件的奇案,搅动风云,颠覆朝纲。


    邢曜:“……你便是再从心所欲,也不是这么个放纵不羁的办法。”


    好歹送走了朋友,萧酌清刚回自己的结庐院,就迎面撞上了自己弟弟。


    萧淞绝不相信自己的二哥是被鬼上了身,义愤填膺地问:“是廉王那老贼以死相逼吗?二哥,咱不怕他,他要是敢杀,我替你死!”


    萧酌清说:“不必你替我死。母亲从西域带给你的那张柘木角弓呢?我记得很重,你还用不了。”


    萧淞双眼一亮:“明白!”


    ……他明白什么了?


    萧酌清不解,眼看着萧淞一溜烟跑了,再回来时,身后跟了两个人,抬着一方厚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珍贵的柘木角弓躺在里面,厚重精美,弓弦莹亮,一眼看去就是绝世好弓。


    萧淞在旁边叫嚣:“二哥,你要用它射死廉王老贼?我举双手赞成!”


    萧酌清:“……”


    萧淞指着身后抬箱子的人:“娘说了,这弓有三石,太难拉了,哥你恐怕也用不来。不过没事,这两个小厮是我手下武功最高的,让他们跟着你,一人按着廉王,一人杀了他!”


    萧酌清抬眼看向两人,两人皆是面如土色,用眼神央求萧酌清,别让他们去犯杀头的死罪。


    “……抬去我车上。”


    萧淞还在指挥:“你们跟着车走,都听我二哥的指挥,听见没?”


    萧酌清按了按眉心:“他们不必来。”


    “哥,你这是要亲自动手?”


    “……?”


    萧淞央求:“哥哥哥,能带我一起吗?我想看……”


    “你看什么?”萧酌清问。


    “当然是看你取那老贼的项上狗……”


    “这弓是拿去宫里,给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