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信托宝贝泥潭打滚[足球]

    杰克·格拉利什穿着10号球衣,站在场边。


    他的头发稍稍偏长,蓬松,带着一些卷,不像是推崇铁血硬汉把头发两边剃光的英格兰,但也不像古典飘逸的意大利卷发,而是某种潦草的发型,用一根发带箍住,松松垮垮。他整个人也透露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气质,像是喝蒙了忽然被主教练抓到要上场,甚至连球袜都来不及扯好。


    他穿着非常非常短的球袜。


    正常的球袜基本上能覆盖到小腿,有些腿短的球员甚至能够覆盖过膝盖,但是他穿的球袜非常短,几乎就在球鞋上方一点,让人怀疑里面是否能放得下一块护腿板。


    还是说这个杰克·格拉利什已经自大到了上场踢比赛不用护腿板?这样嚣张,他不怕被对方后卫一脚铲断腿吗?


    “他是谁?”凯特捅了捅凯恩。


    “杰克·格拉利什,岑维希有麻烦了,”凯恩悄悄跟凯特交头接耳:“这家伙不好打,他不是已经上了U21吗,怎么会回来打U18。”


    这家伙不好打。


    场上的岑维希几乎是立刻感觉到了这一点。


    杰克·格拉利什的位置是中场,站位偏左。他一上场,不用举手,维拉的大家下意识会把球交给他来处理。岑维希看他穿10号,猜测他可能是什么中场的组织核心,但没想到这个家伙拿到球之后直接从左路开始冲锋。


    什么东西?


    岑维希一边跑过去补防,一边在心里面想着,他怎么在进攻?他不是中场吗?冲这么猛,他把自己当左边锋使唤吗?


    我原来不是唯一一个满场随便跑的人吗?


    岑维希在心里面嘀嘀咕咕的时候,对面的10号已经开始突破了。


    杰克·格拉利什的速度并不算快。


    挡在他前面的是蓝狐一直战战兢兢、从不乱跑、非常听话、坚定镇守在右后卫位置的马克·古道尔。


    马克放低身体,守好位置,严阵以待。


    格拉利什带着球疾速往右边冲,马克跟上往右边防守,格拉利什踩球急停,身体向左,马克被他晃过去,再想要往左的时候整个身体重心已经偏移,狠狠摔向地面。


    两脚晃倒一个后卫,格拉利什带球轻松突围。


    起脚,射门。


    岑维希拍马赶到,果断放铲。


    格拉利什被他影响了触球,但他依然从容且老练地在被绊倒之前完成了射门的动作,在确认自己触球完成了一脚射门之后,他才放任自己倒下去与岑维希摔到一块。


    两个人扭在一块,像是缠起来的两条乱线,来不及解开,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抬头看球门。


    哨声响起。


    球进了。


    岑维希恨恨捶地。


    穿着阿斯顿维拉主场的勃艮第红色球衣的格拉利什则是开开心心地伸手,就着倒地的姿态,对着岑维希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你发型不错。”


    “别太得意。”岑维希愤恨地把自己的脚从一团乱麻抽出来。


    但随着比赛的进行,格拉利什证明了刚刚那个过人不过是一场热身。


    他在场上是绝对的焦点。


    天皇巨星。


    一个人打得蓝狐整支队伍压缩内收,挤在球门前战战兢兢。


    “这怎么打?”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投向这个刚刚上场就逆转比赛形势的维拉10号。


    凯特也没空纠结岑维希满世界瞎跑位不听指挥不守纪律了,凯恩也没心情伤春悲秋想着自己下次租借到哪里了,瓦尔迪也没空惦记着散场之后再去买一份铁板豆腐了,他们眼见蓝狐门前风声鹤唳,维拉全军压上在门前猛砸。


    “要么是靠人数优势防死他的出球空间...”


    场上,蓝狐的三个后卫堵上去包抄格拉利什,格拉利什完全不慌,一顿,一拨,反复变向晃倒面前的球员,然后在另一位蓝狐球员的犯规防守下,稳稳地把球传了出去。


    “要么是靠选位卡死他的接球...”


    岑维希冲上去卡位,然后被格拉利什优雅又轻松地过掉。


    格拉利什的盘带,是一种优雅的暴力。他速度不快,但那双裸露的、肌肉虬结的小腿像老树的根茎,死死扎在草皮上。足球粘在他脚下,每一次变向都带着意想不到的节奏,让防守者不是被晃倒,就是被钉在原地变成背景板。


    再一次,岑维希被轻松过掉。


    他几乎是一屁股墩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格拉利什内切,若非队长奇尔威尔飞身封堵,比分早已改写。


    “不妙啊,格拉利什这种技术流天克岑维希。”场下瓦尔迪的话获得了小情侣认同的点头。


    场上,一双手伸到了呆坐在地面的岑维希面前。


    “谢了,”他拉住这双手,起身,然后看到淡蓝色的秋裤、红酒色的球衣、上面号码还是10。


    怎么是他?!岑维希立刻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把格拉利什的手甩开。


    “不错的尝试,baby.”


    格拉利什被他甩开也不生气,他笑着调侃岑维希,他的口音也带点大舌头,像是宿醉还没醒酒。


    岑维希狠瞪他一眼,拍拍土,站起身。


    “场上再次出现了左前锋和右后卫的一对一,格拉利什和岑维希在本场杠上了。”蓝狐的解说竭力表示对自己球队的支持:“我们可以看到岑维希的巨大进步。”


    “从刚刚完全拦不住只能放铲,到现在可以拖住格拉利什等自家防线补防到位。”


    “如果这是一个兑子游戏,用岑维希拖住对方的王牌绝对是血赚。”


    “给不了解的观众介绍一下,杰克·格拉利什,几个月前刚刚跨过了18岁的大关,去年他还是维拉U19夺得欧洲青年杯的核心,今年他被租借到诺茨郡完成了第一次职业联赛出场。”


    “他技术细腻、盘带突破能力极强,在面对密集防守时往往能够用节奏和变向制造空间,我们可以看到岑维希被他晃倒了好几次,这是他招牌的节奏变向。”


    “说实话,岑维希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这次,岑维希会如何选择防守他呢?”


    守在己方半场的岑维希决定主动出击。


    如果格拉利什的下面护球难以突破,那么就转换思路,从上面来。拼技术他不是对手,拼体格怎么也...


    他义无反顾地创了上去。


    “哦,岑维希使用了冲撞——”


    “不知道观众朋友们还有没有印象,上次比赛岑维希直接把白羊的后卫铁塔阿里掀翻在地,这次和格拉利什的对抗能否成功呢?”


    刺啦——


    没有岑维希预想中的碰撞感。


    格拉利什像是一条游鱼,又像是一阵清风,从他的身旁滑了过去。


    岑维希感觉他灵巧地避开了自己的碰撞,他虬结有力的小腿像是在绿茵场上生了根,让他像是个不倒翁一样,很快重新站稳了。


    内切。


    射门。


    和优雅过人获得对方球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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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的格拉利什相比,防守失败的岑维希摔倒在地,狼狈地摔了个大马趴就有点不堪了。


    可恶啊!


    队长奇尔威尔小跑过来,拍了拍埋头当鸵鸟的岑维希毛茸茸的脑袋,湿漉漉的,岑维希出了很多汗,他以前就算是跑满全场也不会有这样的消耗量。


    “VC,干得不错。”他给岑维希一个力,让他抓着他的手站起来:“你干扰到他了,他没有进球。”


    “真的吗?”岑维希望着他。他脏兮兮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泥和草屑。


    “真的,”奇尔威尔用手抹掉那些草屑:“你拖住他就是对球队最大的贡献。”


    “是这样的吗...?”


    场下。


    蓝狐的几位一线队成员也对岑维希刚刚的表现作出了点评:“VC这个防守有模有样的啊,正经盯人中卫呢。”


    “对了,就是这样踢,按照这种方法,拖住格拉利什!”


    蓝狐青年队的教练正在场边扯着嗓子招呼场上的岑维希:“VC,就是这样,守好位置,拦住他,剩下的交给队友!”


    岑维希点点头,比划一个‘OK’的手势。


    哨声响起。


    重新开球。


    蓝狐教练眼睁睁看着刚刚还跟他比划着‘OK’的家伙一开球又像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啊?!


    他简直要昏厥了。


    不是刚刚乖乖地守了半场了怎么现在又突发恶疾了啊?!


    岑维希主动黏上了格拉利什。


    他还准备再试试,用他自己的方法。


    如果我是兑子,那我也不要做个守住等着队友接应的兑子。我要兑死你。


    贴住,缠斗,上身体。


    格拉利什向左变向,他就用肩膀顶过去;格拉利什试图转身,他就用胸膛硬生生撞停;格拉利什想用节奏晃开空间,他就直接上身体对抗。


    不管格拉利什有没有拿球,他都持续压迫他。


    让他难受,让他痛苦,让他像是陷入了沼泽般寸步难行。


    被过掉一次就粘上去再来第二次。


    跑不死就往死里跑。


    场上的比赛似乎与他无关,世界上像是只剩下了面前这个穿着儿童小腿袜的10号球员。


    “这么喜欢我?要不要换队到维拉来?”


    “黏我这么紧?怕我跑掉吗?”


    “你防不住我的。”


    “这么稀烂的基本功,你是靠家里花钱买进球队的吧?”


    “少爷别踢球了,你菜得我都不忍心过了。”


    “毫无天赋全靠身体,滚回去开你的赛车吧,这里没人会惯着你。”


    “FUCK OFF,从我身上滚下来!”


    岑维希在裁判的犯规哨响之后,从格拉利什的身上缓慢爬了下来。


    他现在非常狼狈,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水里,大喘着气,身上的球衣也因为反复的摔倒变得破破烂烂;但是看到对面格拉利什也不遑多让,发带松掉,浑身湿透,撑着膝盖喘气。


    岑维希露出一个湿漉漉的笑容。


    “现在怎么样?”


    他凑到格拉利什的耳朵边上说。


    格拉利什恶狠狠地瞪着他,完全没有上场时候那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感。他凶起来非常吓人,尤其是他有着一双那样粗壮有力可以随时把人踢飞的小腿。


    岑维希却完全没感到害怕,他轻蔑地俯下身,拍了拍这张凶恶的脸颊:


    “表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