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信托宝贝泥潭打滚[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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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斯塔潘?”岑维希脱口而出:“你来干什么?”


    “咳咳咳,”霍普先生疯狂咳嗽,然后给他儿子打眼色,让儿子礼貌一点。


    “霍普先生,您也生病了吗?”家长的高情商换来的是维斯塔潘的礼貌问候,维斯塔潘瞥了一眼他手里空空的药碗,又关怀地看了一眼他:“您也在看看医生吗?”


    霍普:......


    “对咯,老爸,别讳疾忌医。”岑维希被逗乐了,真是熟悉的味道:“你知道维斯塔潘一向有话直说。”


    霍普瞪了一眼添乱的儿子,挤出一个笑脸看向维斯塔潘:“麦克斯,你怎么来了?”


    “我在电视上看到岑受伤的新闻,正好过来看看。”


    “正好来伦敦?”霍普先生几乎下意识地在捕捉消息:“哪家车队在邀请你?红牛?迈凯轮?威廉姆斯?”


    维斯塔潘抿起嘴,没有回话。


    霍普先生一拍脑袋,觉得自己也跟儿子一起脑震荡了才会问出这样没情商的话。现阶段赛车手和车队的接触应该还是机密。


    “那个,我去看看医生。”自觉问了蠢问题的霍普先生转身就走:“你们两个好好聊。”


    留下岑维希和维斯塔潘面面相觑。


    他两的关系说生不生,毕竟从8岁开始玩卡丁车认识也快七年了,并且他们两个总是跳级在打比赛,周边选手都是大一圈的家伙,只有彼此年龄相仿;但就算这样天时地利人和他们也没有熟悉起来。


    至少没有熟到互相跨国探病的地步。


    把彼此撞进医院倒是更加常见。


    “呃,你要不要喝点水?”


    岑维希有点尴尬地看着维斯塔潘。


    “我给你倒...”


    “我自己来。”


    维斯塔潘没让躺在病床上的人招待他,他自己去吧台拿了瓶水,打开,喝了两口。


    “你怎么样?”


    “什么?”


    “身体。”


    “哦,没什么事,一点点轻微的脑震荡,但是,”岑维希扯扯嘴角:“我习惯了,我觉得还没有你在八岁的时候撞我那次严重。”


    维斯塔潘也不觉得尴尬,他发出鸭子一样嘎嘎的笑声:“你还记得啊?”


    “怎么可能忘记嘛,”岑维希耸肩:“这是我第一次比赛嘛,我爸我妈都在,我爸答应我要是能登上领奖台就让我去玩他的法拉利SF71H,结果,我在医院呆了一周。”


    “好吧,如果我知道让你赢的话你可以摸到一辆货真价实的F1赛车...”


    “你会让我?”岑维希有些好奇地问。


    “怎么可能?”维斯塔潘震惊地反问。


    “......”


    ‘猜你也是’病床上岑维希翻了个白眼。


    果然维斯塔潘不会因为来探病就变成体贴温柔的好人的。


    玩赛车的没有不疯的。


    这是一项把路都不会走的孩子放上驾驶座的运动,死亡率从卡丁车到F1比赛一直居高不下。


    但在疯人院里面,维斯塔潘也是疯的比较出名的那一个。


    他的比赛策略以激进著称,从来不害怕撞车。


    据说他爸训练他的时候就站在他经常失误的那个位置,如果他再失误就会直接开车撞上毫无防护的他爸。


    现在赛道上这个知名的疯子安安静静坐在他的对面,指甲剪得短短的手指扣弄着瓶盖...


    “你为什么来看我...”


    “你怎么不参加比赛了...”


    两个人在一片有些安静的尴尬中几乎同时开口。


    更尴尬了。


    岑维希和维斯塔潘不约而同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空气像是带着毛刺,让人浑身发痒。


    在令人难堪的安静中,岑维希清了清嗓子,决定当个合格的主人勇敢地来打破这片沉默:“那个,我听说你参加了好多比赛,”


    “对。”


    “你是因为想跟我赛车才参加那么多比赛的吗?”岑维希继续说:“然后你参加了所有比赛发现我都不在,很失望吧?”


    “......”


    他怎么没有跳起来反驳我?


    冷场的岑维希纳闷了,啥情况?维斯塔潘怎么就这样看着我,像是被车灯照到的傻狍子?


    “喂喂喂,你不会真的是...”


    “你,你在想什么啊?!”维斯塔潘断电之后终于重新连接成功,他扯着那个破锣嗓子反驳:“别自恋了,岑维希,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对味了。


    岑维希一阵安心,他还是比较熟悉这个互喷垃圾话的维斯塔潘。


    “抱歉了,维斯塔潘,世界或许不是围着我转的,但是因为我今年不参赛,你的奖杯注定会有瑕疵。”岑维希随口瞎说: “很多年后你看着自己2013年拿到的卡丁车奖杯,你会回忆起的不是你叱咤风云鱼塘炸鱼大杀特杀,而是,你能拿到它们只是因为我,岑维希,没有参赛。”


    “抱歉,我忘了,你今年可能还拿不到几个奖杯。”


    “哼,至少我的2013肯定会有一个奖杯,”维斯塔潘冷笑一声:“而另一个家伙,他只会有一卷可怜的录像带——那就是他首次登场就被撞进医院的那一天。搞不好这就是你的人生高光了,岑维希。”


    对了,对了,回来了。


    这才是他们相处的正常模式嘛。


    “不,不可能,”岑维希微微一笑:“我100%确信我的人生高光至少还有我结婚的那一天——我将领取你打一辈子比赛都拿不到的巨额信托金,然后跟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分享。”


    “太可怜了,岑维希,你的人生就只有信托吗?这就是你轻易放弃赛车转行踢足球的原因?你原来也是这样自以为是游戏人间的蠢货?”


    “......” 岑维希皱眉:“维斯塔潘,你怎么问的问题怎么跟楼底下的狗仔问的一模一样啊?”


    砰——


    维斯塔潘扔下水瓶,转身就走。


    “...?”


    岑维希目瞪口呆看着维斯塔潘转身的背影,不会吧不会吧,怎么这句话破防了?像狗仔原来是什么攻击性很强的指控吗?


    门开了,维斯塔潘僵立在门口,停顿了一会。


    ‘果然还有后招’岑维希警惕地想着。这就是兵书里面的以退为进吧,假装投降想让我愧疚,不可能,我岑维希不是那么好骗的人。


    “祝你身体健康,早日康复。” 维斯塔潘硬邦邦地说。


    “...?”


    就这?岑维希愣住了,预料中的炸弹没爆炸反而让他心神不安。眼看着维斯塔潘真的出门要走,岑维希禁不住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了……


    喂喂喂。


    来真的啊。


    演的吧故意的吧骗你的吧绝对不要心软啊....


    但是他确实大老远跑来看我啊……


    “回来,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今年没比赛。”岑维希听见自己的声带背叛了大脑。


    维斯塔潘一个转身,坐下,重新拿出一瓶水,一系列动作快得像风,姿态安逸居高临下看着岑维希:“说吧——”


    蠢货蠢货蠢货。


    岑维希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尖叫,都说了他在演吧,蠢货。维斯塔潘在赛道也喜欢玩这招,架起一副同归于尽的姿态把对方逼到墙角堵对方一定会先刹车。


    这个时候怎么办...


    我率先踩下刹车让了他一个身位,要怎么找到他的弱点才能不在他的背后吃他的尾气呢,岑维希,想想办法,你赛道上能赢他现在也一定...


    岑维希仔细打量维斯塔潘的涂装,忽然,他有了灵感。


    “你是偷偷来的吧?”


    “关你什么事?”维斯塔潘抱着手臂在胸前:“别扯废话。”


    这是一个防御的姿态。岑维希立刻笃定自己猜对了。


    “你是偷偷过来的,没告诉你的家长,”他的视线扫过维斯塔潘身上短短的T恤,5月份的伦敦不算热,但是也并没有到穿T恤的季节,于是他放心大胆地往下面瞎说:


    “你刚下赛场,衣服没换,行李没拿,急匆匆赶过来...”岑维希越说越笃定:“说明这件事对你很重要...”


    维斯塔潘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声嗤笑:“别自恋了,岑维希,世界不是围着你的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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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错了?


    还是他又在佯装?


    岑维希刚刚脑震荡过的大脑飞速旋转,忽然,他想到了昨天拉塞尔来探病的时候跟他聊到的八卦以及刚刚父亲说过的话...


    “我又没说我重要...”


    “我说的是,你来伦敦要见的人重要。”


    “是...奔驰的人,对不对?”


    岑维希嘴里那句‘红牛’在喉咙里面滚了滚,最后吐出来的却是‘奔驰’。


    每个卡丁车手都有个进入F1的梦想,但是F1的席位只有20个,这是百万富翁们的残酷筛选游戏。


    即使是维斯塔潘这样的‘圈内人’也必须谨慎选择每一步,一点细微的行差踏错可能就是与F1坐席的失之交臂。


    “你是背着你的父亲来接触奔驰的人,对吧?”岑维希看着维斯塔潘的脸色,意识到自己这步棋绝对是走对了,他在心里欢呼,‘就知道一换一走极限的蠢货,竞技还得是靠脑子啊’。


    “你的父亲是你的经纪人吧,他更偏向红牛,对不对,但是你本人对于他的选择并没有那么笃定,所以你还想见一见奔驰的人,是吗?”


    “真聪明啊,维斯塔潘,没想到你还会玩这招,”岑维希真心实意地感慨:“就算被人拍到你来伦敦,你也可以说是为了探望我。”


    “刚刚你是故意想跟我吵架的?”


    维斯塔潘手里还捏着水瓶盖子。


    他抬头,尽管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但是眉眼的线条已经非常锐利,透着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法拉利保底的,岑维希。”


    “法拉利?我又不一定要去法拉利……”


    法拉利是F1比赛里面绝对的豪门,拥有最多的世界冠军和最好的赛车...在大概二十年前的时候。


    他们拥有最多的资金,最好的粉丝,最深厚的底蕴,和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比赛成绩。法拉利上一个辉煌时代还是他爸爸呢。所以法拉利非常期待岑维希能够进入围场,不为别的,就为那个姓氏‘霍普’能够唤起曾经的荣光,重新带来‘希望’。


    维斯塔潘扔下已经被揉坏了的水瓶,站起身:“我的航班时间要到了,和你聊天很愉快。”


    他嘴角扯成‘一’字型,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


    “不准走。”岑维希下意识叫住他: “你前脚走后脚我就下去接受采访,然后把你的事‘不小心’透露出去。”


    “...你想干什么?”维斯塔潘警惕地说,他站着,居高临下,垂眼看人,姿态像极了草原捕猎的雄狮。


    不想干什么。


    岑维希心想。


    我就想要看你破防。而且你利用我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多没面子啊。


    但是忽然,他想到了,自己还真有一件烦心事...


    “这样,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替你保密。”


    “什么事?”


    “过来,靠近点。”


    维斯塔潘将信将疑地凑到了他面前。


    近距离看岑维希的皮肤像是亚洲瓷器一样光滑细腻,似乎用眼睛看就能感觉到摸上去的质感。然后他看见岑维希的鼻尖抽了抽。


    他的脸马上蒸腾了起来。


    “我洗过澡才来的。”他几乎下意识地为自己辩驳。


    岑维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维斯塔潘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他今天不知道多少次咒骂来伦敦真是个坏主意,谈判不算顺利,岑维希更是……该死的亚洲人,他们无论怎么出汗闻起来都是干干爽爽的,哦,岑维希身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橘子和柠檬的香气,在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下面也一清二楚,和他夏天在塞维利亚度假时候闻到的一模一样...


    “我想要你...”


    岑维希凑到了他的耳朵边上说话。


    柠檬和橙子的味道萦绕在维斯塔潘的鼻腔,从血液到肺最后直奔大脑。


    “喂,喂,维斯塔潘?”岑维希不满地喊他:“你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


    “那你说说我刚刚说了什么?”岑维希蓝眼睛满是怀疑地望着他。


    “你说,要我带你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