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二人聊了许久,扶芷从中便得知李知宜不愿意将这发钗卖给相里令羽的原因。


    这枚发钗叫做幻钗。


    它所发挥的作用是,佩戴者戴上后,会使她心悦之人对她产生影响,使之在对方眼里,佩戴者完全符合他择偶的标准,简单点来说就是能让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的理想型。


    李知宜有一个未婚夫婿,二人门当户对,她也非常喜欢对方,并且家里不缺钱财,所以才不肯让出这枚发钗。


    扶芷贴着相里令羽的耳朵悄悄问:


    “师兄,在此之前你是怎么和她说的?我分析分析。”


    相里令羽原模原样的复述出来。


    他直接说他想要买下这发簪,一味地价钱,什么好话赖话也说不出口,顶多跟着对方耗着。


    扶芷“啧啧”几声,毫不客气道:


    “师兄,还好你修无情道天资卓越。”


    相里令羽听不出她说的那些弯弯绕绕:


    “什么意思?”


    她挑眉,语气吊儿郎当:


    “否则你这样出门一定会被揍的满头大包。”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若是被毁了就可惜了。


    相里令羽没有否认她的话,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话能够反驳她。


    扶芷搭上李知宜的肩膀,又和她攀谈:


    “李姑娘,我发现和你聊天甚是投机,你刚才说你已有未婚夫,那他人如何?配不配得上你呀?”


    一提起未婚夫李知宜又来了兴趣,和扶芷好一通说道。


    “我未婚夫人很好,他还特别有善心,一到灾荒年的时候,他总会和其他几个朋友一起支粥铺,他对我也不错,会经常送给我喜欢吃的糕点……”


    听她这般说,未婚夫那应该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善人,并非贪财好色之辈,为何李知宜还要戴着发钗。


    “李姑娘,你姿色也十分貌美,与你未婚夫应是郎才女貌呀!”


    这世间女子不尽有几个十全十美,扶芷看哪个姑娘都不差,都漂亮得紧。


    “扶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少时容貌并不昳丽,甚至皮肤还有一些黑,为此遭到别人不少嘲弄,就因为这个养成了畏缩不自信的性子……所以我不想再以这个样子让我的心爱之人看到。”


    天下哪个姑娘不想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现在爱人面前呢?


    李知宜回府后,扶芷和相里令羽两个人走回客栈。


    她戳戳相里令羽:


    “师兄,宗门怎么会派你出来找宝物啊?”


    语气里很明显带着嫌弃和无奈。


    相里令羽本身也不是自愿来的。


    “我宗门之内,这届弟子中我最强。”


    本以为派出最强的人需要和什么妖魔鬼怪一起打打杀杀,没想到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寻找。


    施佳玉用卡祖笛吹甩葱歌表演节目,谢伊代傅夜霆累死累活帮忙制造弩箭,自己假扮夫妻骗人参上门……


    他们好像并没有比相里令羽强上多少。


    扶芷扶额,但为了灵石还是决定继续帮忙。


    毕竟钱能使鬼推磨。


    扶芷在客栈要了一间房,和相里令羽是隔壁。


    她走到门口恰好看清楚房间内的布局,下意识感叹:


    “和幽玄之梦里的客栈真像……”


    身后的相里令羽手指蜷着,一言不发。


    终于有闲下心来和他们联络的时间,扶芷挨个向好友们发过问候,得知施佳玉居然真的凭借甩葱歌赢得那把琴,谢伊代和傅夜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制好一把顶级的弩箭,换回情人弩。


    他们正往回赶,估计扶芷处理完这件事,正好能和他们同一时间回宗门。


    师尊也发来传讯,他和寂微在山下分开,他已经复命。


    一想起寂微……扶芷便又开始回想起这几天二人之间的相处。


    好令人脸红心跳。


    好喜欢。


    系统也适时提醒道:


    【回宗门后主线继续,宿主切莫忘记自己的任务。】


    扶芷摆成“大”字形,糊弄道:


    “我知道了,任务我是不会忘的。”


    毕竟还要靠它活下去。


    寂微下一秒传来讯息,在问她处理的事情如何了,有没有困难。


    扶芷坐起来极其认真地回答他,周遭仿佛冒着粉红泡泡,系统简直无处吐槽。


    两人你侬我侬好一会才结束通讯,扶芷抱着被子来回滚好几圈,带着浅浅的笑意入眠。


    隔壁的相里令羽并未入睡。


    他金丹后很少睡眠,基本都是在打坐修行。


    今天不知怎么,他无法静下心来修炼,甚至到最后他还会想起扶芷那句“师兄,宗门怎么会派你出来找宝物啊?”,更是无法安稳下来。


    窗棂漏进一缕缕月光,分外柔和,周遭一片静谧,相里令羽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只身穿着里衣,推开门走出去。


    路过隔壁时,屋内也是一片黑暗与寂静,屋中的姑娘已睡得香甜。


    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没有发出大动静。


    这个房间和自己的房间布局一样,甚至摆放的花也都是一个品种。


    相里令羽却难得在这里获得几分平静。


    他逐渐走到床边,床纱遮住大半部分的光线,扶芷两只手抱在一块,被子踢掉一半。


    记忆又闪现到她成了霜娘,那个坚韧又阳光的姑娘。


    哪怕最后病痛缠身,她也没有怨天尤人。


    两人的身影重叠,相里令羽仍然记得最后一幕,他是如何做的。


    右手抚上她的面额,抹去她的苦痛,送她走完最后一程。


    那刻的于心不忍,现在编织成一股莫名的心绪,拉扯着他走进这间房。


    他在床边坐了许久。


    久到他看见扶芷摆出各种各样的睡觉姿势,久到天边太阳升起,屋内渐渐亮起。


    ……


    扶芷今日好半天才说服李知宜和她做一件事。


    当初李知宜冲着店主说这发簪会让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才买下的,现在二人要用他来做一个测试。


    既然这发簪可以让一个人变成她心爱之人的理想型,那这样就很好办了。


    可以钻空子,发簪的定义很模糊,口头说喜欢也是喜欢。


    李知宜拔掉发簪交到扶芷手中,又把未婚夫婿的名字告诉她。


    扶芷在心中默念三遍,戴上发簪。


    在其他人眼里可能并无区别。


    但在那个未婚夫面前就不一定了。


    在他来之前,扶芷还安慰李知宜:


    “他若爱你不戴发簪的模样,那便就是好事一件,若移情别恋,你也认清方便脱身。”


    相里令羽不理解合欢宗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法宝。


    三人在凉亭侯着,过了片刻,一蓝衣公子和小厮一前一后走近,确认是李知宜后一这才快步上前。


    未婚夫叫张子德,生的不错。


    他提着包裹递给李知宜,表示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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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城南那家你喜欢的糕点铺子,我排的太久所以来的迟一些,抱歉。”


    李知宜连忙摆手娇羞道:


    “一点也不迟,你来的正正好好,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扶芷,她身侧的是相里令羽。”


    张子德的目光很快看向二人,不带任何其他意味,只是出于友好:


    “相里兄,扶姑娘。”


    “你好,张公子。”


    扶芷冲着他点点头。


    张子德也躬身回应,随后便转身和李知宜聊起来。


    扶芷该吃吃,该喝喝,相里令羽只喝水,一句话也不说。


    扶芷顶着这张脸张子德又不瞎,肯定看得到。


    二人聊的都是两家之事,张子德在这期间也并未多打量她几眼,很显然不甚在意。


    李知宜犹豫着开口道:


    “张郎,你可觉得今日的我有些不太一样?”


    “衣服颜色换了。”


    他一眼便认出这件衣服还是上次逛街时他陪她买的。


    李知宜道:


    “还有呢?”


    张子德这回认认真真地从上至下仔细观察她一番,最后还是摇摇头:


    “这我就猜不到了。”


    “你没觉得今日,我有些没那么好看了?”


    张子德还以为她会说今日口脂颜色不一样,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他带着几分疑虑,语气更多的是关怀:


    “知宜,是又有人说你了吗?怎么突然这么说,不要这么想,你在我这里是一顶一的好,一顶一的漂亮,不用管旁人……”


    在结姻亲之前张子德打听过他这个未婚妻,也有些了解,知道她会因为容貌而焦虑。


    李知宜磕磕巴巴道:


    “没有,就是突然这么问……你不觉得扶姑娘比我好看许多吗?”


    扶芷撑着下巴准备听他的回答。


    张子德看也没看她,继续牵着手安慰:


    “姑娘各有各的美,咱们只要顾紧着自己就好,若要比,美就是比不完的……”


    李知宜忽然笑了。


    她眼睛亮亮的,语气又变:


    “我不这么想了,陪我去买东西吧,就咱们两个。”


    张子德终于看向二人:


    “那他们……”


    扶芷忽然拍桌道:


    “我忽然想起我爷要生了!”


    随即她立刻转头看向相里令羽。


    他有些发蒙,也跟着道:


    “我师父也要生了。”


    张子德:……


    李知宜连忙拉起他,两人往外走,同时她回头冲着扶芷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轻轻点头。


    这发簪,你拿走罢。


    扶芷立马起身,不问相里令羽的意见,拔下他发簪冲向二人:


    “不能白拿你的,把我朋友的给你,可以卖很多钱!”


    李知宜愣愣地被迫收下发簪。


    相里令羽此时披散着头发,脸色有些冷。


    扶芷知道他可能生气了,语气立马变得怂怂的:


    “哎呀,师兄~就一根发簪嘛,以后我给你找更好的赔给你。”


    相里令羽任凭长发倾泻而下,有些无语:


    “我手里只有那一根发簪。”


    你送人了,我要披头散发地回去吗。


    扶芷立马挑起一缕他的头发,笑着道:


    “我有呀,用我的,我亲自给你束发给你赔罪!”


    她心想着这爹赶快知足吧,她都没给师尊束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