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是高濯衡,你是谁?

作品:《落草为寇,但登基了

    于是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夏辛为讨怜惜,故意发出的抽泣声。


    他下午真哭的时候,哭得可难听了,又尖又大嗓门儿,还淌鼻涕。


    可现在这招儿,是在小柳河的女人们那学来的,哼哼唧唧像讨饶的小猫小狗。


    白净的脸蛋哭红了眼睛和鼻尖,淌着两行清泪,下唇微微发抖,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高濯衡没迈步子,只站在门里头。


    他抬起手,手背朝上手心朝下,四指朝里勾了勾。


    他甚至没说「过来」。


    夏辛便飞奔过去抱住了他。门口的丫鬟们都看呆了,他这样活像一只要粘着主人的小狗。


    他俩年岁一样,个头也差不多,高濯衡要更圆润些,夏辛这样抱过去,高濯衡的小肉脸都挤在他肩膀上。


    高濯衡被他的双臂挤着,说话有些瓮声瓮气:“我不该打你。”


    夏辛松开他,牵住他的手道:“不疼的,我知道你没使劲儿,是我说错话了,你的那些鸟啊,兔子的,也会去天上的。”


    “你说的对,那么臭…”


    “到天上就不臭了,天上的仙女也养兔子和鸟呢,肯定能上去的。”夏辛道,“只不过,你可不能再把你哥送你的鱼养死了。你今儿走了都没顾上它们,食儿还是我喂的。”


    夏辛小小的抱怨着:“我只是不服气,你怎么能为了那些打我呢?不是说我更重要吗?你诓我的?”


    “我没有诓你。”高濯衡的小肉手被夏辛攥着,抽都抽不开。


    “你就是!”


    “我没有。”


    夏辛道:“你怎么证明?”


    高濯衡问:“那…你想怎么证明?”


    夏辛道:“跟爷们儿讨个赏行吗?”


    小厮丫鬟们在门边儿听着,心道:这夏辛年纪不大,可真会讨巧啊。哭这一通,原来是在要赏呢。奈何咱们二爷就是吃他这一套,就是跟他好。


    高濯衡愣了愣,问道:“你想要什么我不给的。”


    “你就说行不行?”


    高濯衡点头:“行。”


    夏辛用高濯衡的手背擦眼泪:“你说,好夏辛不哭了。”


    “这就是你要讨的赏?”高濯衡问。


    “你快说!”小孩儿娇气起来,是真的难缠,“这很重要的。”


    高濯衡只好顺着他说:“好夏辛不哭了。”


    夏辛道:“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我哥…”高濯衡可不愿意说谎。


    夏辛立即打断他:“行行行,除去爹娘大哥以外,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高濯衡道:“除去爹娘大哥以外,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夏辛满意的点点头,脸上有了笑意:“除了你,我不会让别的下人帮我捂被窝。”


    “除了你,我不会让别的下人帮我捂被窝。”这倒是真的。


    因为高濯衡挺嫌弃别人的,只有夏辛最干净,伺候得周到,长得也好。


    夏辛继续说:“我和夏辛,一辈子都会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高濯衡确实没想过要和夏辛分开,他还小,他觉得他会一直这样,在总督署的后院和夏辛一块儿长大,以后要去哪儿也会带着夏辛。


    一直让夏辛给他暖床,等夏辛长大了,块头大了,被子肯定能捂得更热些。


    于是他便又道:“我和夏辛,一辈子都会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夏辛攥着高濯衡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他听二爷这样说,心里既高兴又忐忑,永远那么远,童言无忌时的承诺,又浅又短。


    末了,夏辛问:“你上次惹大少爷生气,是怎么哄他的?”


    高濯衡这下懂了,原本因不解皱着的小脸也笑开了,对着夏辛的脸蛋,吧唧吧唧左右两边各亲了一口:“我还道什么呢,你直接叫我亲你就是了。”


    孩子们对吻还没有太深的认知,夏辛常被女人们亲脸蛋,夏娘也会亲他的脸蛋。


    而高濯衡更多的时候,是亲大哥高承翊的脸。


    哥哥出门,会蹲下微微侧过脸,把脸颊给他:“二宝亲一口。”


    他就会扑上去,嘬一大口。


    哥哥回家,他小跑去迎,高承翊会把他抱起来,也在他脸蛋儿上亲一口:“二宝有没有好好吃饭?”


    高濯衡响亮地回答:“有!”


    高承翊就会说:“二宝要多吃饭,不能挑食,才能长大长高。”


    在孩子们的认知中,这样的亲吻,是亲昵和喜欢的证明。高濯衡也只亲哥哥、夏辛,还有赵蓉。


    他们这样的门户,父子之间更重礼教,除了问学外,他和高琰几乎说不上话,自然不会有太亲密的亲吻。


    至于赵蓉,高承翊六岁后,赵蓉就一直教他男子汉不可以总撒娇,男女有别,长大了,即使是母子,也不可以亲吻。


    所以他只在赵蓉高兴的时候,偶尔啄一下她的脸,他还是很喜欢娘亲,想和她亲近的。


    夏辛受了两大口,心里高兴的要命,脸上却又郑重道:“话说了,还盖了章,就不能再变了。”


    “什么时候盖了章?”高濯衡问。


    夏辛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高濯衡才反应过来,那两个吻,是盖章。


    夏辛道:“你要是反悔了,我就…”


    他一个下人,根本没有能威胁到少爷的东西,唯独只有自己这单薄的身躯和他所重视的这份自幼相伴的情谊,他渴望着高濯衡也能重视这两样东西。


    “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他担心高濯衡没听清楚,不够明白:“你重复一遍。”


    “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我?”高濯衡道。


    夏辛:“错了,反过来,认真点,真的!”


    高濯衡闻言,像模像样地站直了身子,睁大眼睛,真的正经起来:“如果我反悔了,夏辛会让二宝再也见不到他。”


    夏辛看着高濯衡的眼睛点点头:“嗯,对。”他小声在高濯衡耳边说,“高二宝说的对。”


    这个土气的像农家娃娃的名字,是哥哥玩笑时叫的,生气时就叫他高二。


    夏辛是仆人,若这样叫是对主子不敬,可他就爱小声的在高濯衡耳边这样叫他,他知道二爷不会生气。他挺喜欢这个名字,高濯衡和夏辛有着天壤之别,可高二宝就不会,像是邻居家孩子的名字。


    二少爷说完立马懈怠下来,他没把这当回事儿,咧嘴一笑:“你打算躲去哪儿呀?”他自信道,“你躲哪儿我都能给你揪出来。”


    高濯衡牵着夏辛往床那边走:“我困了,睡觉吧。”


    小院里,这才消停下来,大家都回屋,熄灯,睡觉。


    夏辛躺上床搂住了身边的高濯衡,他俩虽然夜里睡一张床,可除了冬天太冷,很少会抱着睡,当然有时白天玩得特别高兴,觉得和对方天下第一最最好,晚上自然会抱着睡,可夜里睡热了,肯定会分开。


    抱的话,也不是这样抱着,这是个夏辛单方面将高濯衡搂在怀里的拥抱,很像他和哥哥睡一起时,大哥抱他的抱法。


    哥哥比他大了七岁,能将二宝整个包在怀里,靠着特别舒服,可夏辛只是比他高了一点点,还瘦瘦的,有些硌人。


    高濯衡难受地推了推:“这样不舒服。”


    “那…我手臂给你当枕头?”夏辛调整了一下姿势,不抱得那么紧。


    高濯衡躺平,往他肩旁缩了缩:“手麻了就叫醒我啊。”


    “嗯。”夏辛喜滋滋地笑了,“爷们儿真好。”


    “切,头一天知道我好?”高濯衡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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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眼。


    夏辛这样看着怀中的小孩儿,很像亲一亲他的嘴巴,那个妓子们起哄要亲,他娘却说只能给婆姨亲的嘴巴。


    夏辛微微凑近了一点,鼻尖相对,温热的呼吸喷在鼻子脸上,高濯衡感应到他的靠近,睁开了眼睛,大大的亮亮的,黑白分明,眨巴眨巴对他笑。


    夏辛只要微微噘个嘴就能碰到高濯衡的唇,却突然心虚的垂眸,拉开了些距离。


    「夏辛!你在干嘛啊!


    他…他是主子!还是个男的!你们都还是小孩子!不能随便亲嘴巴的!嘴巴…不行的!」


    他闭起眼睛,试图幻想未来那个香香软软,穿着大红喜服嫁给他的好看婆姨,可闭上眼睛全是高濯衡带笑的肉乎脸。


    他晃晃脑袋,睁眼,微弱的烛光下,也是高濯衡那张肉乎脸。


    “我能把灯吹了吗?”夏辛心虚,想着暗些就看不清了。


    少爷怕黑,夜里要留盏灯在床头。


    不过有夏辛睡在旁边,他就不是特别害怕了。


    “嗯…”高濯衡闭着眼,轻轻的嗯出的这声,他已经很困了。


    夏辛吹掉一盏灯,缓缓躺回被子里,一手托住高濯衡的头,把手臂放回了高濯衡后颈处。直到早起前,他都没收回手臂。


    水缸里的鱼多了几条,时光前进到了十岁的春末。


    高濯衡站起身叹了口气,他被赵蓉罚站三日规矩,今天下午还得去站最后一下午。


    夏辛是他贴身的人,事儿也是因夏辛起来的,便也要跟着他一起去罚站。


    从他的小院儿到赵蓉那,要绕过一个小园子。


    园子临水,有水廊连接水榭,这时水面上已经铺了些荷叶,还没见着花。


    水里也有高濯衡放的金鱼,他的缸子装不下了,就会把鱼放进这池子里。


    俩人一前一后走着,夏辛自责的说:“爷是受我连累了。”


    “不关你的事,母亲是气我在她面前耍心眼儿。”


    十岁和六七岁又不同了,那时只是爱撒娇,还带着些无知的憨傻。只短短三年,咱们二爷长了脑子,知道拐弯儿算计了。


    可这好容易算计一回,立马被赵蓉看穿,得了一顿教训。


    这边两人正走着,绕过假山,却见高琰正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在水榭中喝茶。


    那边两人也看见了他们。


    高濯衡是有些怕高琰的,立马站定,作揖鞠躬,夏辛也连忙站在高濯衡身后垂下头。


    他等父亲挥手让他走,却不料那两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另外那个穿着织金袍子的中年男人走的更快些,赶在高琰之前到了俩孩子面前。


    他看了看旁边卷卷头发的夏辛,想起了那个他还养在江南某处院子的有胡人血统的外室。


    若这两个孩子都穿锦衣,他也得愣神,可高濯衡少爷打扮,夏辛还是简单的深色布衣,一看就知道谁是少爷谁是下人。


    那男人便打消了疑虑,只对着高濯衡道:“你是衡儿吧。”


    高濯衡抬头打量那人。


    李睦炜这才彻底看清高濯衡的脸,不同于那位外室,他丝毫没有胡人的特征。


    目明而长,发直而黑,眼睫微微遮了部分瞳仁,皮肤细腻,阳光打在他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白色绒毛,像一颗白里透红的水蜜桃。


    鼻子还有些小,却能从山根的起点看出将来挺立的走势,鼻尖小巧,而他的下半边脸,活像一个人——李睦炜的君父,那位端坐金殿上的当今。


    这张脸,李睦炜看了都惊了一下。


    “我是高濯衡,你是谁?”


    李睦炜转头看着走过来的高琰,眸中是赞许:“孩子十分可爱,说话也老成机灵。”


    高琰道:“衡儿,这是燕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