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相思咒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功德刚清零,就这么死了,能穿回去吗?
头顶的手越收越紧,颅骨似要被捏碎。
忽然一阵疾风掠过,伴随着一声惨叫。头顶的手还在,可抓着她的力量却没了。
什么情况?
辞盈懵了。睁眼一看,胡四正往后踉跄,肩膀处像水管崩裂般狂喷鲜血——他的胳膊竟不翼而飞,断口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啊——”胡四哀嚎一声昏死过去,断臂还在汩汩冒血。几个弟子战战兢兢,见钟离渊没看这边,才敢连拖带拽把人弄下去包扎。
钟离渊走过来,蹲下身,前前后后仔细检查辞盈的脑袋:“怎么样?可受伤了?”
他眼神紧张,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心有余悸的后怕。
不是……大哥,你精分吗?
辞盈搞不懂这人的路数,一时没接话。
钟离渊却以为她被捏脑袋捏傻了,当即大怒,起身就要去屠了玄武教众人。辞盈连忙将他胳膊拽住:“你等会儿,我还行。”
钟离渊一愣,看看她抓住自己的手,倏地别过脸,耳尖泛起一抹薄红,连呼吸都放轻了:“好,我不走。”
这一脸诡异的柔情蜜意,简直比他发怒的样子还可怕,辞盈试探着问:“你不想杀我了?”
“想。”钟离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我恨不得现在立刻把你烧成灰。”
“……”
实锤了,你就是精分。
是不是关太久把脑子关坏了?
钟离渊凝望着她,眼里三分是恨,七分是怜:“可我又舍不得。”
……
这么肉麻的话,你一个大魔头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也不害臊?
不管怎么说,我是不是暂时不用死了?辞盈迅速调整情绪,哆哆嗦嗦挤出一个微笑:“其实你我也算有缘……”
“这样吧,这回我不看了。”钟离渊突然转向众人,“你们杀她,我转过身去。”
辞盈:“?”
众人:“???”
钓鱼执法呢你俩在这?!
“来啊!怎么没人敢来?”钟离渊扫视全场,语气里满是嫌弃,“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不如都杀了。”
“……清衍真人救命!”
九曜派失了掌门,东方护法缺席,西方护法又已经不省人事,徒众们再管不了许多,哪里能活命哪里就是家,纷纷弃暗投明,逃向水云剑宗。
钟离渊冷笑:“正好,我连那老道一起杀。”
“哎别!”辞盈像个树懒一样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水云剑宗的人不能杀!”
钟离渊身体一僵,素来凌厉的目光竟闪躲开,喉结滚了滚:“……你松手。”
“我不松。”辞盈看穿了这精分兔崽子的软肋,语气放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宝贝,别急,坐下来聊聊嘛。”
“……别得寸进尺,”钟离渊牙咬得咯吱响,“真当我不敢杀你?”
“你好凶哦。”辞盈歪着头看他,笑得温柔,“要吓到我了。”
封印钟离渊这等大事,水云剑宗上下近千人,连做饭扫地的都跑来围观。此刻却见宗主的亲传弟子坐在地上,笑嘻嘻地跟魔头拉拉扯扯,还“姐姐弟弟”叫得热络。而那魔头本人,竟面红耳赤得像个羞答答的大姑娘。
传功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从队伍里跳出来:“岂有此理!辞盈!你乃宗主亲传弟子,怎可与魔头拉拉扯扯,同流合污?简直伤风败俗!”他最近掉了两颗门牙,说话不仅漏风,还像个喷壶似的喷口水。
辞盈心里翻了个白眼:老头儿,好好活着不香吗?
果然下一秒,传功长老便被钟离渊的掌风卷起数米之高,纸风筝一样,在天上旋转着翻跟头。
老头也是硬气,在空中大头朝下还在怒吼:“钟离小儿!老夫不怕你!一把年纪死又何惧!你休要猖狂!待宗主回来必不会轻饶了你!你且等着吧!”
他情绪一激动,口水跟下雨似的往下掉。底下众人苦不堪言,又不敢抬头接,纷纷捂着脸抗议:“长老快别说了!我们没人带伞,要湿透了!”
低沉的冷笑从喉间溢出,钟离渊眼底已淬满杀机。
腰间却忽然被软藤般的手臂缠住,身后是温香软玉:“理他作甚,你只看着我嘛。”
钟离渊浑身一颤,眼里的火焰像被冷水浇灭,僵硬地杵在原地。
传功长老在空中突然没了依托,直直坠下,正好砸在看热闹的大厨卓雁行头上。
卓大厨打小就盼着长高,最恨别人压他头,被传功长老砸这一下,差点把脑袋砸进脖腔里,当即大怒:“你个不长眼的老东西……”
话没说完,忽然瞥见叶棠就在不远处跟儿子说话,卓雁行瞬间熄了火,尴尬地轻咳两声,乖得像只鹌鹑。
辞盈绕到钟离渊面前。
那漂亮的瞳孔闪过一丝慌乱,少年只是低头看着她的脸,呼吸便乱了方寸,连耳根也泛红。
他红温了。
辞盈手指轻柔地,在他起伏不定的胸口画了个圈,仰头笑道:“小郎君,不然……你带我回家如何?”
嘭。
哦吼?她好像听见他血管里在放烟花了。
辞盈扬起嘴角,眼看着这位人人惧怕的大魔头故作镇定的脸上缓缓流下两道毫无尊严的血痕……
“呀,你流鼻血了呢。”她娇笑着,手指去碰他冰白俊美的脸。
“不要碰我……!”少年澄澈的声音有些发哑,显然已经忍到极限。
下一秒,钟离渊终于身形一晃,没了踪影。
暮苍山,清莲斋。
“说!为何要释放钟离渊?”执法长老厉声发问。
辞盈浑身是伤,跪坐在地上,一肚子火压了又压,才缓缓开口:“是老祖让我入塔,说把缚仙锁扔出去就行。我哪知道那五根金蜡,就是钟离渊被封印的灵力和五感?”
“那你的缚仙锁呢?为何不用?”
“我特么还想问呢!”辞盈差点跳起来,“说好的缚仙锁,到我手里变成个球,一扔出去就没影了。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游乘风心虚地把头埋得更低。
老祖只吩咐他取缚仙锁,谁曾想那落灰的架子上竟摆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破木盒?
“照这么说,倒是老夫冤枉你了?”执法长老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那你又为何要与那魔头拉拉扯扯?”
你**的。
辞盈深吸一口气,压下骂人的冲动,抬眼反问:“若我不同他虚与委蛇,在座诸位谁肯挺身而出?传功长老跟你有仇是吗?你巴不得他被钟离渊弄死?”
“你……”执法长老猛地拍案而起,“岂有此理!”
“释放魔头在前,勾结魔头在后,众目睽睽之下还敢顶撞尊长,今日老夫定要替宗主清理门户!”
他撩起袍袖,扬手就要打。
“且慢——”
正堂中央的江鹤川终于开口。
他神情温和如邻家老翁,轻轻叹了口气:“此事怪我。若早些交代清楚,也不会闹出这般祸事。那木盒里放的,本是相思咒的灵球。”
“相思咒?怎么以前从未听过?”游乘风见没人追究自己,立刻来了精神。”
辞盈的下眼皮抽搐了一下——相思咒,听名字就很不正经。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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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川解释:“此咒乃是三百年前问心剑宗咒术师所创。一旦生效,中咒者便要对施咒人言听计从——”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辞盈脸上,缓缓吐字,
“至死方休。”
“这不就跟玄武教的傀儡术一样?”
江鹤川摇头:“傀儡术是将人变成不能思考、无知无觉的工具,相思咒却不同。中咒者与常人无异,只是对施咒人用情至深、相思入骨,才会心甘情愿任其差遣。”
“这……世间竟有这样的咒术,万一是个男子对我施咒……”江羡之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紧忙摇头把可怕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相思咒术的灵球极难炼制,因此世间仅余此一枚。”江鹤川看向辞盈,“钟离渊几次想要杀你,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说明你便是他的施咒人。”
辞盈虽然早就隐约有了猜想,听到这里还是两眼一黑,差点儿厥过去。
一个爱慕者,听起来还不错。
但如果他恰好是个自幼痛失双亲、多年被拘禁,杀人比杀鸡还容易的心理扭曲的变态……
那就是恐怖片了好嘛,分分钟就能因爱生恨把她剁成肉馅包饺子了!
游乘风眼睛发亮:“这不是正好?小师妹大可指使他做事,趁机教训九曜派和玄武教啊!”
“该让辞盈亲手杀了钟离渊,也算抵了放他出来的罪过。”
“为防有失,不如待宗主回来,再让辞盈将钟离渊引来,我们大家埋伏在侧,趁机斩杀,这样一来可保万全。”
辞盈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你们有没有一招是不用我去色诱的?”
江羡之也急了:“不行!太危险了!万一小师妹被抓去成亲,我怎么跟师尊交代?”
“上天有好生之德。”
江鹤川缓声道,“若能借此机会引钟离渊走上正途,才是功德无量。辞盈,你有信心劝他改邪归正吗?”
辞盈摇头:“我哪有那本事……等一下,老祖你刚才说什么?功德……无量?”
“正是。”
“成交!”
一瞅见刚清空的功德框,她就胃疼。
小小钟离渊么,包拿下的。
江鹤川十分欣慰:“钟离渊恐怕不敢轻易来暮苍山闹事,明日你便下山去吧。切记要驱魔卫道,不可恃强凌弱,否则水云剑宗定不轻饶。”
暮苍山脚下,石阶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草木苍翠,桃花灼灼,恰似三年前辞盈被救回来时的模样。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小师妹多保重。”游乘风在山门口驻足。
辞盈嗯了一声,回头望向云麓殿方向。
师尊,我不能在家好好等你回来了。
“这个……会不会太重了?”游乘风指了指她背后巨大的包裹,“乾坤袋还不够你装吗?”
“完全不够。”她拽紧包裹,在肩上又打了个死结。
恋爱是可以不谈的,盘缠是一定要带够的。
她特意找了最结实的被罩,把什么蓑衣罗盘,衣服干粮,以前师尊送的符咒灵药,从二师兄那坑来的金银细软,连临走前卓雁行黑着脸送她的赤灵果都一股脑打包带走了。
俗话说,差生文具多嘛。
辞盈行了两日才到县上,见到茶摊便坐下。茶博士肩上搭着汗巾,殷勤地过来招呼:“姑娘要喝什么?”
“随便,便宜的就行,白水也行,哎,你家有馒头吗?”
那茶博士却笑道:“姑娘想吃什么尽管吩咐,那位公子都付过钱了。”
辞盈心想这都是什么老套的搭讪剧情,顺着茶博士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有个浅色轻衫的年轻公子端坐在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