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作品:《王妃她胆小如鼠

    快到正午十分,一身灰扑扑叮当响的云霄道人满头大汗的踏进玉清观大门。


    “师父!”


    小道童扔了手里的书,欢天喜地跑过来。


    “今日看宅怎么样?”


    云霄将手里的铃铛背后的剑还有那一堆“法器”都卸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扔,再把嘴上那两撇山羊胡揩下来,两眼无奈。


    “别提了,跟着他走了十几里地,走到那山嘎嘎里,还以为能抓个大的呢,都在后悔没拿真东西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哎嘿,他们在山里随便捡菌子吃中毒了,才看屋里哪哪都是人。”


    小道童长大了嘴,有些失望:“啊,不是妖啊?”


    他入观已经七八年了,一只真妖都没见过呢。要不是师父三天两头给他洗脑这个世上真的有妖,他恐怕早就跑了。


    云霄吊儿郎当身手,一个弹指落在小道童脑门上。


    “还不快给师父倒水来?”


    说着他目光随意的一移,落在院中那棵祈福树上。


    “等下。”


    小道童准备去端水的动作一顿,好奇的回头,只见云霄愣神似的从地上爬起来,直勾勾盯着祈福树,快步跑过去。


    地上厚厚的落叶被他淌出一条道,隐约可见下方灵力纹路。


    云霄走到树前蹲下,手指在某处轻轻一触,若有所思。


    “有妖来过。”


    “能从我的锁妖阵里全身而退,这妖还挺厉害啊。”


    他马上转头,语气不似平常那般不着调。


    “童儿,今日都有谁来过?”


    小道童仰着脸想了想:“李婶、张叔、王癞子、岑家姐姐……哦还有安王和安王妃他们一群人。”


    “安王和王妃?”


    云霄抓住了重点。


    原因无他,其他这些人都是观中的常客,几乎每天都来,有问题的可能性很低。


    安王来的次数没有这些人多,但他也是见过几次的,应当也不回有问题。


    或许是他们的随从?


    云霄想了想,又问:“安王和王妃来寻太后?”


    “是的。”


    “太后见他们了吗?”


    小道童摇头:“没有,他们隔着门说话。”


    云霄赶紧向着后院太后的居所奔过去。


    哐哐哐的敲开门,太后被他一脸紧张又激动的神情吓了一跳,连忙追问:“道长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云霄左手在空中画了几下,一道凡人肉眼看不见的光没入太后额头。


    云霄幽幽盯着太后仔细看了半晌,才叹了口气,无所谓的摆手:“没事,今儿观里来了只妖,我怕是冲着太后来的。”


    一听这话,太后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身形不稳,噔噔两步就往后退,跌坐在软塌上。


    要不是身边有贴身嬷嬷侍候,恐怕就要倒到地上去。


    “他们来了……他们还是来了……他们来找我了,道长怎么办……”


    她两眼含泪,无助地看向云霄:“哀家的燃儿、阿辞阿律怎么办?哀家已经尽量避免见他们了,他们来时我都用道长给的锁把屋门锁起来……”


    云霄赶紧打住太后的话:“现在情况不明,我只能确定这只妖没有作出攻击行为,还不知它的目的,太后您也别提前焦虑害怕。万一人家只是路过,你不是白哭一场?”


    他啪的在大腿上一拍:“那多亏啊!”


    太后噎了一下,讷讷收回了眼泪。


    云霄考虑片刻,一声不吭的回了自己屋,把锁在柜子里的定妖剑和清心铃拿出来挂在肩上、还有个黢黑的葫芦挂腰上,又抓了一大把符纸往怀里袖子里都塞了些。


    “我都多少年没见过妖了啊!”他一边收拾装备一边感慨,“今天终于让我碰上了!”


    将捉妖行头都穿戴整齐,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房门,对着小道童的肩膀一拍。


    “老实等着,今儿师父抓只妖来给你看!”


    ……


    从玉清观回王府的路上,金敏一直都蔫巴巴的萎靡不振。


    薛言辞看着她的脸微微皱起眉头来。


    这都出来半天了,她脸上的红晕怎么还没褪去?


    刚才还以为是祈福树上的红绸太多,给映衬的。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薛言辞突然反应过来,身手就去探金敏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热了?”


    金敏迷迷糊糊的抬眼对上薛言辞略带探究的目光,哑声道:“没有吧,我就是有点困,可能是昨夜没睡好。”


    薛言辞摸她的额头也没觉着烫,但是看她又确实精神不太好的样子,便交代玄笔驾车慢一些平稳一些,对她道:“你睡吧,到了本王叫你。”


    金敏讷讷点头,然后往他身侧挪了挪。


    胳膊相触的那一瞬间,薛言辞一下子绷直了身体,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


    这是这是……这是要靠在他身上了吗?


    他清清嗓子,略有些不自然的耸动肩膀,不经意似的把靠近金敏那边的肩膀放低一些,好让她一歪头就能舒服的靠过来。


    做完这一系列小动作,薛言辞余光悄悄瞥金敏,却发现她也在忙活。


    她把几个靠枕在座位上铺了铺,然后上半身一歪,就侧躺在靠枕上。


    薛言辞:“……”


    合着刚才往他身边挪,是为了给那边的位置腾出来好躺啊?


    薛言辞有点不高兴,又大声咳嗽两声示意。


    金敏一无所知,还拢了拢脑袋下面的靠枕。


    薛言辞没辙了,他冷笑一声,越想越气,直接伸手将金敏拽起来,按着她躺在自己腿上。


    安王府的马车不小,但是坐两人的话,想在一半的位置上横着躺就很困难。


    但现在不一样了,金敏枕在薛言辞的腿上,自己的腿脚就能伸开了。


    她挣扎大眼睛,语气还有些迷糊。


    “王爷,我这样会不会压得您不舒服?”


    薛言辞冷哼一声:“无碍,你躺好便是。”


    外面驾车的玄笔和朱墨对视一眼,四眼放光。


    他们家王爷终于开窍了!


    今儿这马车非得在街上走够一个时辰才行!


    对,还得往安静没人的地方去!


    玄笔比朱墨大一岁,到底是多吃了一年的米,也多长一年的见识。


    王爷王妃在府中天天都是分房而居,今儿突然就有了进展,说明什么?


    说明他家王爷王妃不走寻常路啊!


    回了府中,反而没那个兴致了!


    他压低声音贼兮兮的对着车帘里面开口:“王爷放心,我们都塞上耳朵了。现在马上就去最偏僻的巷子,保证马车周围几十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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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有人听到动静!”


    车内薛言辞面露疑惑。


    他自小失明,什么启蒙的书啊图啊全都没见过。


    再加上薛家历代重情,三任皇帝都只有一位皇后,男儿从不纳妾,女儿也只招一个驸马,自然也不会给小辈准备通房丫头或者男宠面首什么的。


    故而在这方面白纸一张的薛言辞完全不知道外面这俩人已经想入非非,开始幻想小世子出生的情形了。


    不过不回王府,在路上多走一会儿他倒是乐意。


    低头看一眼已经侧躺着睡下的金敏,他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弧度。


    回了王府,这家伙指定又要关上门不让他进了。


    哪有现在这样乖巧,能安安稳稳的睡着。


    从来没接触过女子的薛言辞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态,总之就是不太想回去,想在车里多待一会儿,想让她在自己身上多躺一会儿。


    他此刻心思全都在安然入睡的女子身上。


    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动,在眼下覆盖出一片阴翳。鼻尖小巧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唇瓣微抿,唇线柔和,嘴角还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换个角度才发现金敏居然有一点点婴儿肥,下巴圆圆的,枕在他腿上软绵绵的。


    怪可爱的。


    这里没有镜子,薛言辞也看不到自己此时的神情,不知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当然也没注意到马车已经停下,笔墨纸砚她们几个都没了踪影。


    四下空旷无人,只有他们一辆马车孤零零的在中间岁月静好。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顶忽然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有人落在上面。


    薛言辞猛然抬头,目光凌厉。


    他一把抱起金敏从车里出来,落地才发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不止笔墨纸砚、连贴身保护的刀枪剑戟四人都没影了。


    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疏忽?


    薛言辞冷静下来,转身面向马车。


    只见车顶上一袭青衣道袍迎风飘扬。


    云霄一手掐诀,一手罗盘指针颤动,依稀可见指尖指向他们方向。


    今日他背后的剑、腰间的铃,在薛言辞眼中已是大不一样。


    它们都闪烁着刺眼的光。


    薛言辞一颗心慢慢沉下去,目光不由得落在怀中少女脸上。


    他想,他可能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云霄看见车里出来两个人,金敏还“人事不醒”,就已经确定了究竟谁是妖。


    想冲出他的锁妖,不受点伤怎么行?


    都昏迷了,想来是受伤严重!


    他的锁妖阵可太厉害了!


    他对着薛言辞大喝一句:“王爷,快把那女人放下!她是妖!”


    薛言辞不仅没放手,还往后退了一步,将人往怀里揽得更紧了些:“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是安王妃,不是妖。”


    他特意着重强调了“安王妃”这三个字,企图用皇室威压暂且逼退云霄。


    奈何云霄和皇室相处的太多了,还是个皇室里地位最高的存在——当朝太后。


    他根本就没什么尊卑观念,见薛言辞被女妖迷惑,当即就要出手。


    铁剑出鞘,剑锋并不锋利,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伏妖咒。


    寻常妖孽只要被他的剑击中,当即就会显出原型。


    “王爷,贫道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