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川光是来自日本公安的卧底。真名为诸伏景光。〗


    一大早的，琴酒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正巧，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在附近。另外多说一句，这里并不是他平时习惯待的地方。


    他只是晚上加班加上瘾加到白天还没回家，并不是急头白脸地四处流浪不得不睡车上。


    他也没有被拖欠工资。


    琴酒把手机熄屏，咬了一口烟后走出去。


    街道上有点冷清，各种房屋却摩肩接踵，靠在一起。这里是人口较少的区域，多年前，大量居民迁出移向各地，留下空荡荡的建筑。一座空洞的城，不少房屋还没来得及装修。琴酒走在路上，脚步声很轻，房间里凹陷的黑影像魔鬼的竖瞳，露出令灵魂颤抖的死寂。


    但是琴酒只愉快于自己不会被打扰，这场猫追老鼠的游戏，他还是更喜欢独自狩猎一点。他往前走去，构造相似，外表看起来几乎一致的房屋齐齐注视他，嘲笑他找不到那只藏在阴影里的老鼠。


    但琴酒露出一抹笑。他总能得到他想要的。


    ——


    织田作之助正在飞速赶往诸伏景光暴露的地点。他一向最担心的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出事的人是诸伏景光。


    ……这不正常。他心里说。如果他没记错，诸伏景光说过他有一个哥哥在长野县在当警察。这种亲属关系非常好查的人，为什么会当卧底？


    织田作之助暂时没有想明白。但就在他思索间，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号码很奇怪，看起来像诈骗，但是他打开邮件一看，所有的信息全部都串联起来，像一排婉转的连续音符。


    “安吾君早晨离开横滨了，我们这边在和诸伏联系，诸伏景光在xx路xxx楼附近。和安吾汇合后让景光君和他一起去武装侦探社，我们这边都安排好了。”


    ——有人故意泄露诸伏景光是卧底的消息。


    这一定是一次有预谋的计划。而且他可以肯定，泄露的人绝对和夏目漱石相关。


    被狠狠地当做棋子利用了啊。他静静地把手机放回去。


    风冷得他有点不舒服。这种每一步都被推着走的感觉让他感觉到很不愉快。


    但他现在是卧底。


    或者只能是卧底。单线，在电话这头被迫接受。


    他咬了咬牙，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先救景光要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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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的速度很快。他对于这种穷途末路的狩猎有太多经验。仔细地后，他看出痕迹，随后毫不犹豫地对着墙壁就是一枪。


    他要把人逼到顶楼。一但到达天台，对方便无路可逃。


    诸伏景光终究是对这种追杀缺乏经验，他终究是太过年轻，活着的岁月撑不住这种情况下的随机应变——又或者说，那群人从来没有教过他如何在暴露中活着回去。


    暴露的卧底就不再是自己人了。他们虽然不曾提起，但是这条默认的规律向来都缄默的存在。


    这场闹剧终究是该落幕了。琴酒嘴里的烟快要燃烬，最后一点烟丝在红色的微火里哭喊，再无家可归地落进地里。


    诸伏景光向天台的边缘退去，背后空空荡荡地旧城区睁着眼期待地注视着他，像是要把他吞噬进虚空里。


    琴酒上前，举枪。于是这就是故事的结尾了。诸伏景光会死在那一天，从此世界上会少一个温柔的人。但是这也并无大碍，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会因为少一个人停止旋转，死后的人们也有各自的因果，这个因果断了，另外的因果又会重新接上。一个动态变化的轮回。


    但是织田作之助绝不允许。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