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摩天轮上下的你和我
作品:《当织田作之助加入警校》 2026/03/07/02/11
织田作之助咬着一片面包,一身西装钉在身上,站在游乐园的门口前。他对食物没有什么挑剔,因此即使接到了琴酒的通知,他犹豫了一阵,嚼着一块面包便上路了。
他提前了十分钟。他咀嚼着,咬下面包的最后一个小角,抬起头,琴酒正向他走来,还是一袭黑衣,银白色的长发和身高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伏特加临时有事,”琴酒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你替一下他。”
这个事情还和织田作之助有关系。之前的赌博结束,今日对胜者发钱。因为涉及金额过大,收钱的时候要一点手续,于是他让伏特加去。
总得来说是,他用织田作之助赢了一笔钱,为了这笔钱的提现,随身携带的伏特加离开了,所以织田作之助得顶上来。
把事情捋顺的话,起来没有任何一点问题。
“我明白了。”织田作之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清楚琴酒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他,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交易地点吗?”
“暂时不去,”琴酒在他诧异的眼神里说,“我们得先找到他。”
——
几分钟后,织田作之助站在杯户商场的摩天轮前,陷入了沉思。
“我们先在摩天轮上找到那个人,”为了防止对方胡思乱想,琴酒回答他,没有抽烟——上了摩天轮再抽。
“原来如此。”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黑泽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信服地想。
琴酒下意识地想点一根烟,随后想起等会儿还得过检查,啧了一声。
他这次终于坐了一次摩天轮了,伏特加每次都让他坐云霄飞车。今天换换口味儿,也行。
——
阴影处的炸弹犯已蓄势待发。
上一次他的计谋完全失策了。一个警察都没来,还让他在风中凌乱到感冒。
这一次他不会失误了。他狞笑一声,在不远处注视着远处的摩天轮。
再等一会儿吧,他悠哉悠哉地想:就一会儿。
——
无视其他人怪异的目光,织田作之助和琴酒走进摩天轮里。
总比云霄飞车好,琴酒面无表情的想,每次从云霄飞车下来的时候,头发都会炸起来,乱得不如之前柔顺。
他真的很讨厌打理头发,虽然每次都是伏特加给他打理的。
琴酒掏出烟,正准备点上,突然看见织田作之助沉默地盯着座位底下。
他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一阵爆炸声突然冲进他的耳膜,咆哮着撑起浓烟。他和织田作之助同时朝下看去,只见摩天轮的控制台起了大火,正在蝉食周围的空地。底下的人群乱做一团,小孩依偎在大人身边,情侣贴在一起。
琴酒:……
更令人恐怖的是,摩天轮很快停止了转动,又一阵咔嚓声,像是某处装置被启动。
织田作之助:“……座位底下有炸弹,刚刚启动了。”
黑泽阵:……
他错怪伏特加了,还是坐云霄飞车比较好。
毕竟他坐云霄飞车从来没有出过事。
事已至此……还是先抽烟吧。
他无视禁烟标志掏出打火机,啪擦一声,火苗愉悦地晃动,像是幸灾乐祸。
他翘着二郎腿,看向蹲下去的织田作之助,随口一问,“大概要多久?”
他们都不害怕,一枚炸弹而已,有什么害怕的。比因为各种原因被人误解成男同好多了——毕竟一但被缠上,他不杀人和杀人对得出他是男同的结论毫无影响……
织田作之助正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工具箱,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一分钟,”他轻描淡写,“很快就好了,你先别动,里面是水银汞柱。”
里面那颗球受到轻微震动就会引发爆炸,懂你意思。于是琴酒又抽了一口,无所谓地抖了抖烟。
反正都死不了,别让他翘二郎腿翘太久,翘得腿发麻就行。
“行,那出去之后怎么解释?”
“就说这是炸弹模型就行,反正东京各大街头都有卖的……嗯?”
他一直开着异能,于是很快就在未来里看见那行写着“这位警察真是勇气可嘉”的字样。
织田作之助:……
他严重怀疑,对面设置的printf函数从一开始就固定好了,不能现场更改。他这个样子哪里像警……不对,松田阵平也穿的西装,降谷零也是。
“怎么?”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还有互动环节。”
居然还有暗示下一个爆炸地点的联动体验部分,制作组有心了。为了不辜负对方的努力(虽然对方把参与对象搞错了),他决定奉陪到底。
“?”
他拆得很快,本来想通过蹦跶一下杀死自己触发被动异能,达到主动加被动的十秒多的未来预言。
但他发现根本不需要。
『——米花中央医院。上面如此显示着。』
于是在炸弹爆炸的八秒前,字幕显示五秒前,他拆下最后一根线。
织田作之助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作弊了。
但是没人能指出他作弊,他就是没作弊。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好了。”
琴酒神色寡淡地回应,“等我抽完。”
“行。”织田作之助点点头,看了一眼窗外,这才意识到:他们停在摩天轮的最高处。
他向外看去。
名为太阳的晨星高挂天空,并将在五十亿年里一如既往地燃烧,从红巨星到白矮星,再到理论的黑矮星。
白日空空地注视着地面,就好像在嘲讽短生种刚刚引起的火苗,明明是如此被恐慌着,却转瞬即逝。
是白昼如焚,而太阳残酷。
他坐回琴酒对面的位子上。对面慵懒悠哉,害怕的情绪仿佛早已被眼前的人沉入亚特兰蒂斯,再不复返。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织田也不知道该说些,刚刚他开了虚拟号码联系了松田,发完消息后也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为了不惹人注目,他们也不能直接破门而出,只能干等着警察的救援,或者控制台被修好。
他默默地坐着,直到听见黑泽阵啧了一声,“对方取消了交易。”
下次再遇到这种交易他就坐云霄飞车了,还是云霄飞车安全。
“毕竟现在警察很多吧。”织田表示理解,他正想说什么,突然间,机械之音喘着粗气开始传动,电流发出声响,摩天轮再次启程。
“结束了。”琴酒说,没什么情绪。他经历过太多比这更可怕的意外事件,因此他没什么想法。
“是啊。”织田作之助回答他,感受风的气息传来,虽然轻得像羽毛,但依旧将太阳直射的热气吹走几分。
一路无话。琴酒喜欢这样安静的氛围,织田足够安静也足够强大,他能浩浩荡荡地走向自己的终焉。不需要他人再多做些什么。他一个人便能成军,因此不需他人操心。
可怕的人。琴酒心想:还好他没有在我们的对面。
时间顺着空间流逝,滴答出越来越近的地面。终于,舱室落回地球的怀抱,他们走下去。舱内没有爆炸,因此他们也没有经历什么盘问,很快就离开了。
这一次警察的效率很高,等到织田作之助回到宿舍,炸弹犯被抓获的新闻也传过来了。
——
让我们把时间回拨到琴酒和织田作之助坐上摩天轮。
“……轩尼诗。”
“嗯?”法国男人回应他的搭档。
他们因为一些事情出现在这个商场里,具体是什么,只能说懂的都懂。
“琴酒和铃木柳吉……”搭档沉吟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看着他们两个坐上了摩天轮。”
“你确定是他们两个,没有认错人?”
“我想琴酒的经典穿搭应该不会有人认错。”
“哎……”轩尼诗对此饶有兴趣,“两个男人上摩天轮吗?”
他也跟着搭档去注视同一个地点。“你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谁知道呢,总不可能是表白吧?”搭档的声音有些促狭,“我只是记得你说过,你要去和铃木柳吉搭讪。”
轩尼诗沉默了一瞬,有些遗憾。“那……拆散别人情侣确实不太好。”
他们说话间,突然听见远处爆炸的声浪往他们耳朵呼啸。浓烟很快卷入青天,陆陆续续的尖叫声传来,轩尼诗叹了口气。
总觉得毫不意外是怎么回事。日本这个国度……
“摩天轮停了。”搭档突然说。
“那他们被困在上面了啊。”
“是的,而且……”搭档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我看着他们升到最高空的,他们在最高点那里。”
轩尼诗心想你这货观察这些东西倒是观察得清啊,“那恭喜他们,毕竟这下他们表白的时间都能拉长了。”
简直可以说是老天爷赏饭。
“……我记得琴酒的话不多吧。”
“也许被困在最高点能触发吊桥效应也不一定。”轩尼诗随口说。反正他和他搭档一起信口雌黄,谁举报他乱说另外一个人也跑不掉。
“……你不害怕吗?在游乐场遇见这样的场景。”
“很遗憾,我反而觉得有些古怪的美呢。”轩尼诗注视着火光,眼神中的情绪不明不白,“这种火光中主角身处危难的场景,让我不禁想到了兰波的《醉舟》:‘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
“这个不喜欢吗?”轩尼诗干巴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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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可恶,怎么安利卖不出去啊,“那,”他比划着,“‘整个太阳是残酷的,整个月亮是苦的,辛辣的爱情使我满身麻醉,龙骨崩散,沉入海底。’这句话呢?”
虽然出自同一篇目来着。
“……我想这不是诗歌的问题。”是这个场合不合适啊!他的搭档心里有些毛骨悚然。
他能理解轩尼诗是在隔岸观火看乐子,但是他把悠闲写在脸上就很有问题了。
……已经被组织异化了啊。搭档内心凝重起来。这个人……他已经开始漠视生命了。
一开始的轩尼诗不是这样的。
轩尼诗只是低笑。“怕什么,又不会出事。”
如他所言,摩天轮并没有发生爆炸。很快摩天轮重启,那两个人在注视中回到地面。
“我就说没问题吧。”轩尼诗得意地说。“走吧,该看的热闹看完了,你再不走,我就一个人走了。”
“……听你的。”对方无奈地说。只是心里的疑惑越发深重:既然你清楚地知道不会有问题,那你为什么会留到现在?
没人给他答案,轩尼诗已经走远了。
“喂…!”
——
琴酒和织田被送上天的时候,松田阵平就在现场。
他解密解得很快,萩原慢一点,因为他已经连续加了三天班了。松田正想要向工作人员询问座位号码,眼睛一瞥,突然发现织田作之助正在和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一起进了舱室。
松田阵平:……?
原来织田作是去吃男人的软饭了吗?
思路打岔的瞬间,爆炸声传来,听着向就在他身边,他在爆炸中无视滚烫的浓烟,锁定位置——是控制摩天轮的操控台。
他刚想说话,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他同期待着的舱室号码:与炸弹犯提供的线索号码完全一致!
他暗叫一声不好。织田作那家伙可没说过他有拆弹经验……
工作人员看他穿着警服,又带着拆弹工具,于是慌着神问他,“这位先生,我们这边能做些什么吗?”
“先看看控制台能不能启动吧,”他下意识地说,突然又想到他之前拆过的炸弹,急忙说道:“不行,现在不要重新启动摩天轮,先等一会儿,那个炸弹可能必须要在没有任何震动的地方才能不爆炸。”
但是现在根本不清楚摩天轮再次启动时间。一想到织田作之助并没有给他号码,松田阵平狠狠地咬牙,随后很快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一定有什么是他能做到的。
电话很快接通,“萩原,”松田说,“现场这边由我负责,你应该来杯户商场了吧,犯人应该在周围附近的人群里,那边就交给你了。”
“明白,小阵平,你也小心些,小心二次爆炸。”
“啧,别把我当新人。”对面传来一声笑,随后松田挂断电话,注视着停止不动的摩天轮的某一处。
松田并不知道织田作的异能。其实即使工作台这边提前启动,织田作之助那边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把炸弹拆完保住自己。
而不知道的他在担忧中,收到一封邮件。
“米花中央医院。让你担心了,抱歉。”
上面如此写着。
没有署名,但他毫无犹豫地联系爆/破组相关成员。
因为只有织田作之助那个家伙,才会在这种危机关头,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道歉。
他正想回复过去,他的思绪刚刚太过紧绷,一放松,就有点飘忽了起来。直到他打开邮件,才想起织田作身边有人,黑帽黑衣,神色阴郁。
他停止了写邮件的动作。思索一阵,他决定帮织田作一把。
织田作一定是不想要自己引人注目。不管是当男情人也好,被包养也好,混黑也好,通过被男情人包养的方式混黑也好,他想织田作应该不愿意和他见面,而且要是因为他们接触而让织田作被暴露,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要知道织田作旁边的那个人比他高不少。
心中有了定论后,一切做事都有了头绪。所以等到织田作之助从现场离开,没有被问询,双方都默契地没有眼神接触。
但是松田听见对方在一本正经地解释“那个座位底下的炸弹只是模型,我上去的时候炸弹已经被拆了”时,还是没有绷住嘴角。
行吧……谁叫你是我同期呢。
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萩原研二很顺利地抓住了罪犯,另一边的同事由于有了地点的指引,快速地完成了拆弹任务。
一切的成本损失都到了最低限度,没有任何一个人死亡,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松田阵平瞥了一眼他的幼驯染,心想。
囚禁阳光的最大笼子已经打开,将黑暗装了进去。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有说笑着,没有死亡的语言描述生命,而是用生命的语言描述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