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看着莉莉安，莉莉安的相貌无疑是漂亮的，眼睛如同大海一般湛蓝纯净，可若是盯着她的眼睛仔细看，便能从中发现一抹幽蓝，如同深海一般让人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他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笑着问道：“莉莉安，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莉莉安疑惑地看着他：“好呀。”


    马尔科面向大海，淡淡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就会觉得很开心，只是看到，就会觉得开心。”


    他话音刚落，莉莉安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罗的模样，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当然有。”


    明知故问的答案，马尔科嘴角的笑意泛着几分苦涩，继续问道：“那这个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觉得很安心吗？”


    “会。”莉莉安立刻回答，“当然会。”


    “如果他遇到了危险，你会怎么做？”


    莉莉安回答：“那当然是保护他了。”


    马尔科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很温柔，嘴角带着笑意：“也许这些问题中一直都存在的那个人，就是你想要知道的答案呢。”


    莉莉安歪过头，依然困惑地皱着眉，看了片刻，她将头歪向另一侧，更不解了：“可是，这样的人很多啊。”


    “比如路飞、艾斯、贝波、夏奇、佩金，香波底群岛的夏姨、雷利，还有马尔科你和罗。”


    “你们每一个人都会让我觉得很安心啊，而且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很开心，你们遇到了危险我也会拼命去救，那这算什么答案呢？”


    马尔科一愣，忽然失笑：“你会明白的，这些人之中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对你来说很不同，你对我们只是同伴之情，而对这个人，就是喜欢。”


    “喜欢！？”莉莉安小嘴微微张开，眨了眨眼，“可是，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喜欢，万一搞错了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揉了揉莉莉安的头发，宠溺道：“莉莉安，喜欢这种事没有搞错这种说法，你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莉莉安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茫然。


    马尔科走到一旁拎了两瓶酒过来，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将酒杯塞到莉莉安手中，随后慢悠悠说道：“其实我也没说那个人是谁，你自己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今晚的酒，真苦。


    莉莉安端着酒杯，看着马尔科的样子，轻轻与他碰了碰杯，问道：“那你呢？你也有这样一个人吗？”


    马尔科伸向前与她碰杯的手顿了一下。


    晚风吹过甲板，带着咸湿的气息。马尔科看着莉莉安清澈的眼神，忽地扬唇笑了笑：“有的。”


    莉莉安眼睛顿时睁大了些，刚刚的困惑一抛脑后，一股八卦之火在胸膛熊熊燃烧：“你已经有喜欢的人啦？”


    马尔科收回视线望向海面，什么都没说。


    “喝酒吧，今晚不醉不归！”


    马尔科伸出酒杯，莉莉安垂眸看着酒杯，轻轻碰了碰，仰头一饮而尽。


    等罗出来时，两人正坐在甲板地面上喝酒，周围摆了一堆空酒瓶。


    马尔科也有些喝醉了，脸颊泛着两团红晕，莉莉安背靠着栏杆，撑着一条腿，正对着马尔科喋喋不休。


    罗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贝波叫他，才走开，到底是没有打扰两人。


    倒是马尔科，感受到了罗的视线，抬眼望过去，顺便伸手给莉莉安指了指：“是罗，你不跟过去看看吗？”


    莉莉安回头看向罗，贝波正将一盘烤鱼塞到罗的怀里，两只爪子在身前比划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罗站在原地静静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心情很是不错。


    莉莉安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马尔科，忽然开口问道：“马尔科，你喜欢的人，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马尔科看着她，声音平静，语气温柔：“谁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在一起了，喜欢她也不是要占有她，我更喜欢她能够开心、自由。”


    “毕竟大家都是海贼嘛，海贼的世界就该是自由的。”


    莉莉安愣愣地看着他，此刻酒精上头，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唯有“自由”一词不断在耳边回荡。


    自由的......


    “我啊。希望她永远能够自由、勇敢地活下去，去喜欢她想喜欢的人。那个人是不是我都不重要。”马尔科伸手轻轻在莉莉安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从鱼人岛开始，希希娅的幻影唤醒了莉莉安体内一直缺失的情感，自那之后莉莉安开始能够慢慢感受到身旁人的喜怒哀乐。


    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一直很聪明，之前只是感受不到而已。


    如果说从前的莉莉安更像是一个不通感情的“神”，那么自鱼人岛之后，她就更像是一个被唤醒了感情的“人”。


    莉莉安抬眸对上马尔科那双带着笑意的、温柔的眼睛，忽然便明白了过来。也许是因为酒精的冲击，她忽然觉得有些心酸，鼻子也酸酸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来地笑了一下。


    马尔科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见她的眼神变化，也明白了她已经知晓了。


    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先开口。


    马尔科转过脸，一条腿蜷着，一条腿支撑着，双手向后撑在甲板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繁星。


    “莉莉安。”


    “嗯？”


    “能认识你和罗，我很开心。”


    “不过，我更喜欢和老爹、艾斯和同伴们在一起的生活。过了这段时间，黑胡子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又要分开了。”


    “嘛~不过在大海上离别和相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啦。”


    莉莉安看着他仰头望着天空的侧脸，那个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能认识马尔科，我也很开心。”


    马尔科侧过头，看着她。


    ------


    深夜，莉莉安喝的晕晕乎乎的，从船舱一层下到二层，沿着走廊一直走到罗的房间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罗冷着脸站在门口看着她：“有事？”


    走廊已经熄灯了，此刻从房间中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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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照射出来的光线有些晃眼，莉莉安下意识眯了眯眼，下一瞬罗立刻出现在门前替她挡住了光线。


    莉莉安的蓝色瞳孔中倒映出罗的一张帅脸，她向前走了一步，踮着脚凑进罗的脸，嘿嘿一笑：“罗，我喜欢你。”


    罗愣住，沉默地看着莉莉安，片刻幽幽道：“你喝醉了。”


    “哦。”莉莉安上前一步，双手缠上罗的手臂，整个人贴了上去：“我喝醉了，但我喜欢你。”


    罗低头看着半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抬起另一只手想将人扒下去，但对上莉莉安的视线，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你喝醉了，回去睡觉。”


    莉莉安仰着头看着他：“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


    罗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嗯，我知道了，回去睡觉。”


    莉莉安歪着头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发现他居然没有下文了，顿时小嘴一撅，有些不满：“然后呢？”


    罗淡淡道：“然后什么？”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嘛？”


    罗扫了她一眼：“你想听什么？”


    莉莉安此刻头晕乎乎的，脑袋不怎么好使，立刻就被罗问住了。她张了张嘴，忽然发现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想听罗说什么，只是一上头就想来告诉罗自己发现自己喜欢他了。


    然后呢？该怎么办？她完全没有想过。


    罗看着她满脸纠结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动，片刻，无奈解释道：“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那之前，我没有资格去想别的事情。”


    莉莉安不解：“那你就去做呗，我也没让你想别的事啊。”


    她想起马尔科的话，重复给罗听：“马尔科说，喜欢一个人也不是就要占有她，而是更喜欢这个人能够开心、自由。”


    “马尔科说，海贼的世界就该是自由的。”


    罗一愣，似乎很久没有从别人的口中听过自由这个词了。


    上一次是在哪呢？


    是那个一直下着雪的米尼翁岛，那个脸上画着滑稽妆容的柯拉松先生，他说：罗，你自由了。


    自由了......


    柯拉松先生将他从深渊之中拉出来，用他的命换罗活下去，换他自由的、快乐的活下去。


    罗一直想要照着柯拉松先生期许的样子活着。


    可是他却一直被困在那一天，这么些年，从未走出那个雪夜。


    他根本没资格去想什么喜欢不喜欢，只要多弗朗明哥还活着，那场大雪就永远都下不完。


    莉莉安忽然双手捧住罗的脸，强迫他低头对上自己的视线，理所当然地说道：“没关系，罗，你是自由的，而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话落，酒精上涌，莉莉安只觉得头晕的不行，眼前的罗开始不断晃动，接着分裂成了五六个。


    嗯？


    她疑惑着眯了眯眼，下一秒眼前一黑。


    莉莉安整个重量压在了罗身上，罗正愣神中，下意识接住她，见她闭着眼扑在他怀中，已经睡着了。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