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航海吗?我负责躺》 特拉法尔加·罗靠在距离霍恩白色城堡不远处山坡背面的一块岩石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伸直,长刀“鬼哭”斜倚在他的右肩上。
他并未完全将身体暴露在山坡的棱线上,只是将头微微侧出岩石的边缘,帽檐下的右眼一顺不顺地盯着不远处龟壳一般的白色城堡,眉头蹙的很紧,在眉心中间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莉莉安坐在罗身侧,上半身越过罗的身体向前探去,蓝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到罗伸直的腿上。
她双手自然撑在罗的双腿之间,为了省点力气,将下颚轻轻抵在罗曲起的膝盖上,双眼刚好探出岩石,能够将城堡的情况尽收眼底。
大约以白色城堡中间高度为分界,分界上缭绕着灰白色的雾气,分界线下却异常清晰,没有丝毫雾气附着。
自然形成的晨雾是不会出现这种很规整的割裂情况的,况且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就算有雾气也早该散了。
看来这就是由霍恩能力所制造的雾气了。
城堡厚重的木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挪腾出来,是一个头发全白、穿着破旧布裙的老妇人。
她手中拎着一只空木桶,步履蹒跚地走向城堡前方不远处的石砌水井,将木桶挂在井绳的铁钩上放入井中。
半晌,她吃力地摇动轱辘,将盛满水的木桶一点点提上来。
老妇人将水桶放在水井边缘,停在原地喘息了几瞬,拎起木桶一步一挪,摇摇晃晃沿着原路飞回到城堡中,消失在城堡大门后面。
“那是霍恩的奶奶。”伊卡库从大石头另一旁伸出脑袋,压低声音给几人介绍。
“霍恩从小是跟着奶奶长大的,这位老人家很疼爱霍恩,但是霍恩对她似乎并不怎么好。”
“呐~罗。”闻言,莉莉安抬起放在罗膝盖上的下颚,侧过头微微仰起,看着罗近在咫尺的脸,只消吸吸鼻子就能闻到罗身上干净好闻的皂角味道。
罗正侧头看着城堡,感受到她的视线后正过头垂眸,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一只放在身侧的手臂有些紧绷。
“嗯。”罗明白了她的意思,抬起右手,“ROOM——”
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空间无声无息以他为中心展开,将整个山坡和城堡笼罩在内。
罗快速扫了一眼夏奇和佩金:“夏奇、配金,你们两个跟着那个老人,探一下城堡里的情况。”
话音落下,他右手掌心忽然向下翻转。
原本坐在一旁的夏奇和佩金身影骤然消失,两人的位置上落下两个勺子。
莉莉安看着落在草地上已经碎成两半的小瓷勺:......
另一侧,伊卡库去组织小镇居民准备东西,岩石后只剩下罗、莉莉安和贝波三人。
莉莉安重新坐回到罗身旁,半死不活地靠在罗的肩膀上,无聊地用手指扒拉着地上的小草。
贝波双爪趴在岩石上方,露出半个圆圆的脑袋,紧张兮兮地盯着城堡看。
过了半晌,罗怀中的电话虫“啵噜啵噜”响了起来。
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同样带着毛绒斑点帽电话虫,电话虫闭着眼,嘴里不断发出“啵噜啵噜”的响声。
莉莉安的视线立刻被他手中的电话虫吸引,一脸惊奇地看着它,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电话虫的后壳。
“说。”罗接起电话。
电话虫立刻睁开眼睛,身体挺直,头上的帽子换成了个鲸鱼帽子,开始模仿夏奇的表情和神态,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船长,我们已经摸清楚城堡里的情况了。”
“船长,我们在城堡里找到月露草了,而且存量不少。”电话虫头顶的帽子忽然变成了企鹅帽子,表情神态和声音也换成了夏奇的。
“在什么地方。”罗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城堡东侧的地下仓库里。”
“好,知道了。”罗翻转手掌,“我现在将你们换出来。”
“等等,船长。”电话虫模仿夏奇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显得有些急促,“船长,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我去瞧瞧情况,你先将佩金和月露草弄出去。”
“喂!夏奇!”电话虫的表情立刻切换成佩金焦急的样子,“要出去就一起出去,船长,要不你先将月露草弄出去,我们两个去前面看一下情况。”
罗顿了顿,看着电话虫,片刻应了一声。
“ROOM——”
淡蓝色手术空间无声展开,罗手掌向上一抬。
“啪”的一声轻响,一大垛散发着清苦药草香味的干燥草药堆凭空落在罗身边的草地上。
莉莉安震惊地看着忽然出现的草药堆。
这么多!?
电话虫还保持着联通状态,传出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罗扫了一眼药草堆,对着电话虫淡淡说道:“尽快,别让霍恩察觉到。”
“了解!”
“明白!”
电话虫模仿两人的声音说道。
罗将电话虫放到一直好奇盯着他看的莉莉安手掌心中,转过头:“贝波。”
“是,船长!”贝波立刻小跑过来。
罗站起身,抬起右手,掌心向下翻转,站在原地的贝波和一旁的草药堆突然在原地消失。
按照计划,罗将贝波和从霍恩城堡中运出来的月露草传送到了霍恩城堡上风处的山坡上,那里伊卡库已经组织了一批小镇中还能动的居民准备煮草药。
在上风处用火点燃草药,燃气的烟会顺着风飘散到霍恩城堡附近,利用草药的能力驱散霍恩制造出的雾气。
而其他草药煮过后则可以治疗城镇里患病的居民。
到目前为止,一切计划计划顺利进行,除了夏奇和佩金。
“船长,城堡的地下室里居然关着个漂亮的女人!”未挂断的电话虫再一次模仿着佩金的样子吃惊地说道。
“还有一个奇怪的男人石像!”电话虫继续模仿夏奇的声音说道。
“怎么会这样,您好?您还好吗?”
“啊!?”电话虫的两只眼睛忽然变得圆溜溜的,眼中带着欲落未落的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前方的小手上被锁着一个小小的铁链,模仿出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莉莉安抬头看向罗,罗正看着她手心中的电话虫,眉头微微皱起,表情不大好。
“啊!我是夏奇、他是佩金,我们是海贼。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是夏奇的声音。
陌生女人听到“海贼”两个字后表情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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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害怕,身体往后微微瑟缩了一下,“你......你们是海贼?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将我儿子怎么样了?”
“啊嘞?”电话虫模仿出夏奇愣住的模样,“你儿子?谁是你儿子?”
“霍恩。”陌生女人的声音响起,“我儿子是霍恩,他......”
提起霍恩,女人的表情又变了变,似乎是很心疼霍恩,但是看电话虫模仿的表情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恐惧。
而且......
莉莉安将视线落在电话虫前方小手上出现的铁锁链,如果电话虫确实是在模仿女人的情况,那么她现在应该是被霍恩关起来锁住了吧。
霍恩,锁住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莉莉安微微垂下眼眸,一直挂着笑意的嘴角落了下去。
“什么?你是霍恩的母亲?”电话虫中传出夏奇惊讶的声音,然后电话虫的表情逐渐变得愤怒起来:“既然你是霍恩的母亲,那你应该知道霍恩对镇子里的人做了什么吧?”
“你怎么不拦住霍恩,你知不知道他害了多少人?”
“我......”陌生女人手足无措,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呜呜哭泣起来,“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被霍恩囚禁在这里,他......”
“他对我......”不知霍恩对她做了什么事,话还没说出口,女人的表情就变得极度惊恐起来。
哭了片刻,女人伸出手指指了指前方的白色石像:“这是霍恩的爸爸,霍恩不满爸爸对他的严格,获得了能力之后直接将他变成了一座石像,我也被霍恩关在这里了。”
“他......我是......妈妈啊!”女人哭着说道,断断续续,没有将话说全,但是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电话虫两头的几个人都呆在原地,震惊到瞳孔缩小,说不出话。
除了莉莉安。
莉莉安一脸懵懂地看着电话虫,见电话虫不再发出声音,又抬头茫然地看向罗,见罗微微张着嘴,满脸震惊。
“哎?什么?”她眨着眼睛歪了歪头,奇怪地问到。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霍恩他......”电话虫那头,夏奇和佩金也处在极度震惊之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女人还在呜呜呜哭着,似乎情绪都有些崩溃:“他已经变了,他不是霍恩了,他简直是个恶魔!”
电话虫两侧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
女人捂着脸哭了半晌,忽然抬起头问道:“你们是来救岛上的居民的吗?你们会将霍恩怎么样?”
罗静静看着电话虫,压下心底泛起的恶心感,冷冷道:“我们会杀了霍恩。”
“你们,能不能,我能不能求求你们留下霍恩的性命?我一定会好好管教霍恩的,我会好好教育他的,他小时候还是很乖的。霍恩他......”女人正说着话,忽然瞳孔猛地一缩,电话虫模仿出女人惊恐向前看的眼神。
罗瞳孔骤然一缩。
电话虫双眼变得狭长,瞳色是混浊的灰白色,眼神空洞望向前方,眼睛上还架着一副银丝边方框眼镜,声音沙哑。
“你们......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