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鬼瘾犯了

    陆叙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把手柄扔在沙发上:“行了,不玩了,我得睡了。”


    陆修望抓住他的手腕:“再来一把,我带你通关。”


    “你果然想害我。”陆叙挣开他的手,打开行李箱拿出自己的睡衣和洗漱用品,“你这个年纪的人熬夜不会死,我不行。”


    他抱着东西走出电竞房,推开自己白天选好的那间客房的门,然后愣住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奢华的大地毯,连个床的影子都没有。


    陆叙站在门口,回头看向沙发上的陆修望。


    陆修望放下手柄,神情无辜:“怎么了?”


    “你自己看。”


    陆修望起身走过来,站在陆叙身后往里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点歉意:“玩游戏忘了让人来准备,我的问题。”


    说着,他抬手搭上陆叙的肩,自然地把人往自己卧室的方向带:“走吧,睡我那儿。”


    陆叙被他半推半揽着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什么,脚下一顿:“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陆修望没松手,低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你不安好心。”陆叙侧过脸,和他对视,“又想像昨天那样把我当抱枕是吧?”


    陆修望没否认,微微低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你想什么呢?”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陆叙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修望,真是厚颜无耻不要脸不守男德第一人,陆叙正想抬脚踢他——


    “我卧室里有两张床。”陆修望捏了捏他的肩,语气真诚,“当然,如果你想和我睡一起——”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也不介意。反正咱俩都老夫老妻一起睡过那么多次了。”


    陆叙被他捏得肩膀发酸,抬手拍开他的狗爪子:“别碰我。”


    陆修望轻笑一声,收回手,把他推进浴室。


    洗漱完,陆叙打开主卧的门,又是一阵咋舌。


    这地方大得离谱。


    三面墙都是落地窗,厚实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实木地板上铺着一整张柔软的白色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房间里立着几盏造型繁复的落地灯,和床头那幅抽象画倒是相得益彰。


    但最让陆叙意外的是房间中央的两张床。


    确实是两张床,但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分居两侧,这两张床紧挨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道极窄的缝隙,设计也截然不同。


    靠窗那张线条温润,床垫厚实,被子是柔和的米白色,一看就软得能让人陷进去,另一张黑色金属框架,床垫更薄更硬,整体搭配是深灰色,看起来冷冰冰的。


    陆叙打量了两秒,径直走向靠窗那张,转身一屁股坐上去。


    床垫陷下去一块,居然是软硬适中的质感,承托感很好。


    “我要这个。”他宣布。


    “这是我平时常睡的。”陆修望靠在门边,抱着胳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意味。


    “现在是我的了,”陆叙往后一倒,整个人摔进被子里,“你得为你的失误买单。”


    陆修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陆叙躺了两秒,忽然撑起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狐疑地看着他:“你神经病吧?卧室里放两张床干嘛?很影响风水格局和睡眠质量。”


    陆修望这才走过来,在另一张床边坐下,两张床挨得太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两张床功能不一样。”陆修望拍了拍身下的床垫,语气随意,“这张支撑性强,适合运动完睡,我爬完福山会睡这边缓解肌肉疼痛,你那张比较适合日常使用,优化睡眠质量。”


    陆叙低头看了看自己躺的床,又看了看陆修望坐的那张。


    “……可恶啊。”他感慨,“我过的什么日子,你过的什么日子。”


    陆修望垂着眼没接话,刚才那套话术其实是自己随口编的,他就想看看陆叙喜欢什么样的。


    至于为什么要在自己卧室做实验——


    陆修望抬起眼,看着陆叙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如果他觉得这里很舒服,不打算挪窝了,那不就正中下怀了吗?


    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他准备的。


    来日方长。


    这床是真舒服,枕头也特别棒,陆叙翻了个身,把自己卷进被子里,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不知睡了多久,门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乎没有声音,但陆叙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那东西在屋子里走动,翻找着什么。衣柜被拉开,抽屉被翻动,窸窸窣窣的响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陆叙的手摸到枕头底下,那里正好放着一把短刀。


    翻动声停了,对方似乎发现了他,朝床这边走了过来。


    陆叙屏住呼吸,攥紧刀柄,等那东西走到床边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挥刀朝对方刺去。


    手腕一把攥住,对方力道大得惊人,陆叙整条胳膊都被制住了,刀停在半空,动弹不得。他想用力,却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只能任由对方夺走武器。


    他在这边挣扎,陆修望在旁边却睡得像猪一样,没一点动静,陆叙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真是个无用的丈夫!


    骂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他觉得自己特别幽默,陆修望不仅现在这种情境下很无能,那什么更是无能。


    然而也就在这时,那东西俯下身,陆叙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红影子。


    鼻息喷在皮肤上,带着一股潮湿腥冷的气息。对方贪婪地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嗅闻,似乎还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了上来。


    陆叙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在闻他的味道。


    不是□□的味道——是灵魂的。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梦。是鬼压床。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传不出去。


    那黑影没有任何反应,依然伏在他身上,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无效。


    陆叙心里一沉,还好此刻他神识已经清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他闭上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字一句地念下去。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黑影的动作迟缓了一些,但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陆叙咬紧牙关,继续念:“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那股压制他的力量松动了些许,陆叙趁机挣开手腕,在梦里掐出手决。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他睁开眼,黑影还在,但已经退开了一步,轮廓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着。


    “急急如律令!”


    他念完最后一句,又从头开始,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那团黑影彻底消散,梦境开始崩塌,四周的景象像玻璃一样裂开。


    陆叙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光,还是凌晨。


    他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想起那三个人描述的梦境,和他刚才梦到的,除了地点不同,场景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东西没打算杀他。


    普化宝诰没用,金光神咒念了三遍才勉强把它逼退。


    而且只是逼退,不是彻底消灭。


    那三个人身上的麻烦,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他虽然拒绝了那个单,但那东西还是顺着联系摸到他这儿来了。


    真他妈晦气。


    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陆叙才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他看向旁边那张床。


    陆修望睡觉倒是挺安静,被子蹬到了一边,呼吸平稳,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陆叙盯着他看了两秒,越看越不高兴。


    八字纯阳就是好,什么脏东西都沾不上身,睡眠质量又好,运气也好,还有钱……


    陆叙越想越气,抬脚踹了陆修望一下。


    陆修望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


    陆叙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两秒,掀开自己的被子,下床,走到陆修望床边,一把拉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陆修望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生……气”,但人却没醒,显然还在做梦。


    陆叙没听懂他说什么,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严实,陆修望无意识地翻过身,揽住了他的腰。


    陆修望又遇到那只白狐了,通体雪白,尾巴蓬松,眼睛是浅琥珀色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傲气。


    白狐蹲在一块青石上,背对着他,尾巴耷拉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陆修望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去摸它的脑袋。


    狐狸猛地转过头,朝他手上咬了一口。不算太疼,但牙尖确实刺进了皮肉。


    陆修望没缩手,反而笑了一声,趁狐狸松口的间隙,一把将它捞进怀里。白狐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尾巴炸起来。


    陆修望不为所动,一只手固定住它的身体,另一只手翻过来揉它的肚子。


    “生什么气呢?”他问。


    狐狸没回答,但它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后腿蹬了两下,似乎是被挠到了舒服的地方。


    陆修望手法熟练,过了一会儿,白狐终于不闹了,窝在他怀里。


    陆修望低头轻嗅它的毛发,是一阵很好闻的药香。


    陆修望故意逗它:“臭臭的。”


    狐狸立刻咬了他一口,挣脱他的怀抱往前跑,陆修望跟着他,在树林里漫无目的穿行,山势陡峭,草木葱郁,陆修望看着那团雪白的毛球在山间跳跃,忽远忽近。


    它看起来很开心,陆修望也觉得愉悦,更像是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意识逐渐浮上来的时候,陆修望首先感觉到的是怀里的温度。


    软的,温热的,还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好像是那只狐狸,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掌心的触感却光滑细腻,是皮肤。


    陆修望睁开眼。


    陆叙不知道为什么睡在他怀里,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头发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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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糟,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睡衣也皱成一团,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上去了,露出一截腰。


    很白。正贴在他的手臂上。


    陆修望喉结滚动了一下。


    反应来得剧烈且理所当然。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目光从腰线慢慢移到对方的侧脸。


    睫毛很长,鼻梁上那颗小痣有点色气,睡觉的样子却很可爱。


    他想伸手去碰,但终究没动,微微松开了手上的力道,打算悄悄退开一点,免得等会儿场面不好收拾。


    然而他刚动了一下,怀里的人就有了动静,陆叙的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要醒了。


    陆修望立刻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装作还在熟睡。


    陆叙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热。


    第二反应是:陆修望怎么浑身滚烫?


    然后——


    他感觉到了什么存在感极强的东西。


    陆叙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地嘲笑陆修望“有隐疾”、“自卑男”,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现在那些话像一记记耳光,啪啪啪地抽在他自己脸上。


    陆叙感觉血气直往脑门上冲。


    这个姓陆的真是脑子有问题,性压抑成这样,这么能忍这么能憋,王八成精了吗?他怎么不干脆憋死自己?


    还好这人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不会太尴尬。


    他咬着牙,屏住呼吸,轻轻抬起腿把陆修望踢开了一点。


    对方没睁眼,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陆叙趁机跳回自己那张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


    陆修望背对着他躺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踢得还挺用力。


    过了好一会,等两人的呼吸都平缓下来,陆修望装作刚醒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陆叙,醒了没?”


    被子里的人没吭声。


    陆修望扔了个枕头过去:“醒醒,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陆叙那叫一个烦,抓起枕头扔到陆修望脸上:“你能不能滚啊。”


    “醒了啊。”陆修望接住枕头,语气懒洋洋的,“昨晚睡得怎么样?”


    “关你屁事。”


    起床气还挺大,陆修望轻笑:“我昨晚没怎么睡好,总感觉有人一直抱着我。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被子掀开一角,露出陆叙的半张脸,眼神冷漠:“你怎么这么烦人?脑子有问题就去治。”


    “哦。”陆修望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语气无辜,“那我可能是记错了。”


    陆叙把被子又拉上去,打算装死到底。


    安静了几秒,陆修望的声音又响起来:“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好像还被人踢了好几脚。”


    “……”


    陆修望语气带着疑惑:“是不是你趁我睡着偷偷报复我?”


    陆叙掀开被子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看你是被鬼踢了吧。”


    “行吧。”陆修望也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过会儿调监控看看,别是家里进贼了。”


    陆叙盯着他的脑袋,手指攥紧了被子。


    他现在非常想掐死这个人。


    “你昨晚睡得像死猪一样,又是打鼾又是哼唧,烦都烦死了。”陆叙冷笑:“还说没睡好,我看猪都没你能睡。”


    “我不信。”陆修望偏过头看他,笑容无辜,但落在陆叙眼里却格外阴险,“你空口白牙污蔑我,我现在真得看一下监控了。”


    “……”陆叙咬牙,这人真是个狗。


    “不和你开玩笑了。”陆叙压下火气,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昨晚其实睡得挺沉的,我倒是没怎么睡着。”


    “怎么了?床不舒服吗?”


    “不是。”陆叙解释,“你这屋子没有镇宅的物件,我做噩梦了。”


    陆修望看出他的意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脸上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什么噩梦?”


    陆叙靠在床头,抱着胳膊,简单和他描述了一下昨晚的梦里发生的事。


    听完,陆修望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微微坐直了身体:“你也被那东西影响了?”


    “是。”陆叙皱着眉,“宝诰对它没用,金光神咒念了好几遍才能勉强把它逼退。”


    陆叙神情凝重:“这东西应该不是本地界内的,道法对它约束力很有限。”


    “居然还是个外国鬼?”陆修望挑了挑眉,“这么有实力吗?”


    “真实实力不太清楚,”陆叙有些烦躁:“但这事儿我得管。”


    陆修望不解:“你不是说影响力会渐渐消退吗?或者我当你护身符抱着你睡——”


    “……”陆叙瞪他一眼,这小子果然不安好心。


    陆修望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或者你自己戴几件法器,干嘛非得去淌这趟浑水?”


    “这东西如果留在本地地界,有可能伤及无辜。”


    陆叙随意编了个理由,他没告诉陆修望,那个东西大概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梦境了。


    因为它觊觎的是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