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笑着回答。


    对自己的来历不加掩饰。


    顾长歌闻言挑了挑眉头，大概听懂了对方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他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顾长歌的目光看向后方，看向后面那生机勃勃，又看起来颇为忙碌的画面：“那后面那些又是……”


    “这些吗？”


    对面的青年回头看了看，有些感叹地说道：“当初我的本尊将我创造出来的时候，也将元神宫中的一切顺便拓印了出来，很不可思议是吧，其实我每次被唤出来之后也都感到不可思议。”


    “我竟然是假的，你说这怪不怪！”


    对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感叹，看起来和真人无异。


    顾长歌面色怪异。


    这家伙……看起来的确有些古怪了。


    他难道真的不是什么拥有独立人格的器灵之类的吗？


    元神宫已经消失不知多久。


    眼前这人的本尊，也大概率早就真的已经死去，除非对方是残魂，拥有独立的真灵，否则是不可能长存于世的。


    因为人死念消。


    一个人真正的死去，他留在世间的一切都会消失。


    哪怕是残留的意识。


    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可从天魔纪元到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


    这期间间隔了数个纪元，数亿年的荏苒时光，哪怕是强大无比的道君，也没有听说能够从天魔纪元活到现在的。


    而眼前此人的表现也确实非同寻常。


    要么是他的本尊还没有死去，要么就是元神宫的法门，真的有其特别之处。


    前者基本可以不考虑。


    可要是后者的话……此人作为一抹意识的拓印，竟然能够长存于世，并且展现出足够高的智慧。


    顾长歌心中对元神宫感叹敬佩之余。


    又生出一些遐想。


    如果意识能够传承和成长的话，那一个人死了，是真的死了吗？


    “看来道友心底已经信了大半。”


    对方打量着顾长歌的表情，忽然笑着出声说道。


    他看起来相貌平平，但很爱笑，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给人一种十分亲近的感觉，亲和力十足。


    “不错，我的确信了不少。”


    顾长歌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只能试着不断地与他交流，不断的进行摸底。


    “那……我要是说我之前是在骗你呢？”


    青年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狡黠，说出一段让顾长歌陷入沉默的话语。


    顾长歌宕机。


    见顾长歌陷入沉默。


    青年不禁乐呵的又大笑了起来，似乎很爱做这种事情，随后拱手深深作揖，动作轻快洒脱。


    “失礼了，在下元神宫首席大弟子——玄天机，见过道友！”


    这家伙倒是恶趣味十足。


    顾长歌深深地看了玄天机一眼，虽然对方只是一抹灵识体，但仍旧回了一个礼：“在下姓顾，道号长生。”


    “嘶，长生啊。”


    玄天机闻言面色微变，深深吸气，仿佛这二字触动了某种不应被提及的禁忌。


    顾长歌见状心中微动，沉声问道：“敢问道友，我这道号……可有不妥？”


    “这不妥之处嘛……”


    玄天机目光飘忽，语气低沉如幽冥深处的回响，似在犹豫，又似在抗拒某种记忆的苏醒。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滞，仿佛有不可见之物在阴影中蠕动、窥伺。


    顾长歌注视着他，心神绷紧。


    就在他以为对方即将吐露秘辛之时——


    玄天机忽然抬头，眼中泛起一层笑意，摊手耸肩：“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道号一般人压不住。道友定是身负大气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