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旬此刻正死死瞪着清风、明月二人,眼中交织着愤怒、恐惧与怨恨,难以掩饰。


    顾长歌眉头微蹙。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响!


    烈旬如遭重击,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掼倒在地!


    烈青吓了一跳,暗暗震惊。


    烈景往后瞥了一眼并没有动作,心头却是不由凛然。


    好快!


    顾长歌出手的动作很快。


    他只感觉到似乎是一柄灵剑,猛地抽在了烈旬的脸上,从出手再到遁入虚空,甚至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烈景沉默地等了数个呼吸,直到自己内心平静之后,这才抬眼看向顾长歌道:“你想要什么?”


    “规矩。”


    顾长歌放下手中的茶盏,那张脸庞上似乎看不出什么感情变化:“按祖庭的规矩,该当如何,便当如何!”


    “他灵魂孱弱,受不下炼魂之刑,此去九死一生。”


    烈景平静的回答道。


    顾长歌与烈景的目光对视:“这,不归我管。”


    “他是我血亲,”


    烈景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在室内回荡:“我不得不管。”


    会客室中陷入沉寂。


    顾长歌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先是落在烈景身上,随后又挪移到后面的烈旬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琢磨的异色。


    清风和明月的目光落在顾长歌背影上,知道顾长歌想到了什么。


    良久后。


    顾长歌这才悠悠开口,正眼看着烈景道:“但此事总得有一个正确的答案,你觉得呢?”


    烈景目光看向旁边的烈青:“烈青执法不严,知法犯法,包庇纵容,当究!”


    烈青抚胸躬身不言一语。


    他目光后移,继而落在烈旬的身上,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而他的那部分……我来替他承担。”


    “他会领你的情吗?”


    顾长歌的目光落到烈旬身上,看出此人心中的怨念并未减轻,对烈景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烂泥扶不上墙!


    顾长歌心中暗暗摇头,将之与顾长云暗暗比较了一番,心中不由感到些许欣慰。


    烈景淡淡的瞥了烈旬一眼:“无论他心中作何想法,对我而言……也就那般罢了。”


    “你们觉得呢?”


    顾长歌转头看向清风明月。


    清风和明月脸上皆是露出迟疑,清风看了一眼烈景又看了一眼烈旬,道:“烈景师兄何必如此,以他心中之怨恨,迟早还会给你惹出另外的祸端。”


    “放心,此事之后,他会被一直禁足在族中,直到他老死,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保证他一天也出不来。”


    烈景轻飘飘地说出一句话。


    让旁边原本低垂着脑袋的烈旬,骤然抬头看向烈景,脸上满是慌乱、震惊:“你……你怎能如此,我可是你兄长。”


    “仅此而已罢了。”


    烈景冷淡的瞥了烈旬一眼,旋即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疲色,转头看向顾长歌道:“此番处理,长生师兄可满意?”


    顾长歌看了一眼烈旬,道:“执法殿也得整顿了。”


    与整个执法殿相比。


    一个烈旬微不足道,执法殿中还有更多浑水摸鱼进来的败类。


    “可。”


    烈景点了点头。


    玄天内庭,龙首道峰。


    顾长歌与赤无敌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摆着一方青玉台案,几个精致的流光酒壶摆在其上。


    龙首道峰周围天朗气清。


    其山势如真龙探出的一只龙首,穿破层云,立于层云之上,只需抬头便可见到灼灼大日,全然不似顾长歌所住的道峰那般被阴云笼罩。


    “尝尝吧,这百花酿我酿了上千年,所用的原料都颇为难得,很多都是我从灵境之中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