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


    苍骥的不死凰炎，能够将灵魂焚烧成灰烬，那这大日金乌的太阳真火，则能够将一切物质焚烧成灰烬。


    两者都是破坏性极强的异火。


    只是一个侧重于灵魂，而另一个侧重于物质。


    随着金色的火焰在掌心中熄灭。


    顾长歌感受到自己身体中，好似有一股澎湃的力量在跳动。


    “就差一步了。”


    顾长歌闭上眼眸感受片刻后，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坚定。


    而今自己已经在融道境各个层次，几乎都做到了极致，只剩下灵魂层次尚未得到升华。


    天境灵魂的可怕。


    他从恶魔古树那里也曾感受过，那的确是一种远超玄境灵魂的浩瀚，天境灵魂与玄境灵魂相比，就像是一个小水洼，与一方浩瀚无垠的大湖一般。


    差距巨大。


    若非有芝兰玉树镇住自己的灵魂，如同深深扎根于湖中的岛屿，那自己的灵魂恐怕早已被吞噬。


    然而。


    这也就止步于此了。


    芝兰玉树能够镇住自己的灵魂，抵挡住天境灵魂的攻击，却无法主动的出击，让自己拥有与之对抗的能力。


    只能防守，不能进攻。


    这可并非是自己的风格！


    ……


    两年后。


    顾长歌离开祖庭后再度归来。


    这次，他前往了夙无念所在的世界群，同样寻回了一些神秘的黑色物质，从而确定了夙无念和玄夜的根源都是一样的。


    这更加肯定了他的一些猜测。


    依旧是混沌神山之中的偏僻古殿，两道身影联袂而来，正是早已被顾长歌送到祖庭潜修的清风明月二人。


    如今。


    两人的修为早已到了神魂境圆满，距离道境只有一步之遥。


    “师兄！”


    两人许久不见顾长歌，此番相见一个个面露喜色，颇为欣喜。


    顾长歌看着两人轻笑地点了点头。


    他的一双目光落在明月身上，如今的明月也是长得越发的出挑，容貌端丽，明眸皓齿，一袭月白色的长裙气质出尘，如同从天宫中走出的仙女。


    “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差点出事了？”


    他看着明月询问道，这也是他这次找来二人的原因。


    清风和明月未入祖庭正册。


    寻常时候都是在外庭修行，为了防止不测，他曾在外庭找了几个入道境修士，让他们注意收集清风明月的消息。


    如他这般。


    入了内庭核心传承之人。


    在玄天祖庭的地位不弱于内庭的长老，且肉眼可见的前途远大，故而外庭有不少大修士想要追随。


    顾长歌在外庭随意找了几个入道境修士帮忙看护，暗中关注着清风明月的动作。


    清风明月的命魂灯，早已被顾长歌带到了内庭，挂在了此处殿中那两棵高大的青铜灯架上。


    内庭之中有诸多保护，能够隔绝一切寻着灵魂追随而来的力量，两人修行了神魂不死术，即便肉身损坏也不会完全死尽。


    所以顾长歌也只是让那几位入道境，收集相关的信息，并未让他们追随清风明月在暗中护道。


    而就在不久前。


    明月身上发生了一场大祸事，差点导致她身陨。


    但两人没联系他。


    顾长歌知道，还是从那几个入道境口中得知。


    清风曾找上门去，大闹过一场。


    至于结果那几个道境修士倒是并不知晓。


    听到顾长歌说起此事。


    明月微微凝眉，抿了抿嘴唇低着螓首不语，面上露出犹豫之色，似乎并不想顾长歌为难。


    于是。


    顾长歌转头看向旁边，


    一直悄悄打量着明月脸色，看起来憋得一脸难受的清风，平静开口：“既然她不说，那你说说吧。”


    清风早就已经憋坏了。


    闻言，也顾不得明月之前对他的叮嘱，强压着心头的愤怒说道：“此事说来也简单，之前我和明月领了外庭的任务，同一行人去一处世界群执行。”


    “原本无事发生。”


    “但途中，我们发现了一处宝地，里面有诸多神异灵药存在，那几人此前认识，以为我和明月没发现，便施以借口，将我们排除在外，想要他们几人独占。”


    “此物为无主之物。”


    “加之又是我们一起行动的，我自然也发现了，自是不依。”


    “他们也不敢撕破脸皮。”


    “但我没想到，这几个家伙在后面执行任务的时候，竟然蓄意报复，有一次我们陷入危机，他们假装没有看见，让我和明月陷入了危局。”


    说到这里。


    清风脸色难看严重带着懊恼和怒火：“原本是我陷入险境的，但明月为了救我，自己反而遭了殃，好在有师兄你留给我们的宝物，这才度过一劫。”


    “那时我强忍怒意。”


    “回到外庭后，找了外庭的执法殿长老，结果未曾想那长老与那些人，竟有一些牵连，为此我闹了一通，但……”


    清风话尽于此，满脸怒意未消，结局不言而喻。


    顾长歌忽然看向明月道：“手伸给我。”


    明月抬头明眸中虽有异色，但还是乖巧的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柔凝。


    顾长歌握住明月手腕。


    一双堪墟之瞳不断扫视她掌心的纹路，随后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片刻，许久才睁开眼睛，松开手道：“命格未变，这应当是她命中的一劫。”


    生灵踏入修行之路后。


    因果线便会变得无比复杂，一身修为越是强大，纠缠越多，命格也会变得越是模糊，难以窥见，甚至一些机缘还能改变己身的命运。


    到最后。


    原本的命格便会被一身道业所替代，也可以称之为超脱，即超脱原本的命运。


    清风明月的命格。


    顾长歌原本还能看见，但是在到了祖庭之后，与众多道境修士牵扯太多，一切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听到命格。


    清风和明月一愣。


    清风回过神连忙追问道：“师兄，你以前总说我们的命格，我记得明月的命格名为九劫，若是九劫之后明月的命运会如何？”


    “福报绵绵，气运昌隆。”


    顾长歌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并没有多重视，对道境的修士而言，改变、影响一个尚未踏入道途之人的命格，已不是什么难事。


    “跟我来。”


    他突然起身向外走去。


    清风、明月诧异的跟上，清风道：“去哪儿？”


    “找麻烦。”


    顾长歌语气平静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