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对此并不在意，之所以答应姜湛的挑战，只是为了验证一些东西罢了。


    这边。


    南晚山取出一枚秘符，以灵识传音禀告老祖之后，不多时便得到了回复，冥冥之中一股意识笼罩在的此处。


    几人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窗外天空明净，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但三人都知道冥冥之中，已经有一位绝世强者关注了这里。


    蓝晚山有些没好气地看了姜湛一眼，叹气道：“我带你们去武斗台吧。”


    顾长歌并不想耽误功夫。


    他看了一眼山下颇为辽阔的湖泊，转头对姜湛说道：“也不必这么麻烦，我们直接省去前面的过场，以最强的手段比试如何？”


    最强的手段？


    南晚山嘴角抽了抽。


    姜湛的最强手段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他的那两种瞳术，虽然说那两门瞳术并非是以生命为代价，但每次发动需要消耗的生命精华也不少。


    若是使用的多了，也说不定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出现。


    姜湛略一思索点头应下。


    两人身影当即化作两道流光，唰的一下出现在了麒麟湖上空。


    湖泊之中。


    麒麟悄悄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空之上，一双眼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


    几道灵识落在这里。


    暗中交流，饶有兴趣地关注着结果。


    另一边姜湛已经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向距离他不过数百里之遥的顾长歌，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探究之色。


    其实。


    他并非是不服顾长歌。


    在疗伤期间，他反复观察过顾长歌的战斗留影，最后得出一个令他叹息的结论，那就是，无论如何自己都赢不了对方的，哪怕最好的结局，也只是一个平手。


    而这……只是最好的结局！


    可事实上。


    在反复对留影进行观摩之后。


    他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在最后与苍骥的战斗中，顾长歌也似乎并未使出全力，顾长歌是那般的轻描淡写，甚至连衣角都未染上一缕尘埃。


    而他现在的心结。


    就是想要看看自己，能否逼出顾长歌全部的力量！


    两道身影伫立在麒麟湖上空。


    湖岸边来自南洛圣朝各方的俊杰，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正在好奇疑惑地议论和打量。


    麒麟湖中。


    麒麟幼兽懵懂无知，满是疑惑和好奇地看着。


    阁楼内。


    蓝晚山一脸担忧和无奈。


    九重天阙之上。


    数道灵识凝聚的法相，饶有兴趣地看向下方。


    他们法相煌煌，甚至比太阳还要耀眼，只是他们的灵魂层次实在太高，下方的众生中除了南晚山外，几乎无人能够看见。


    麒麟湖上，云气如纱。


    顾长歌与姜湛隔空相对，相互注视着彼此。


    姜湛背后一对雪白羽翼缓缓舒展，轻轻扑扇，每一片翎羽都流淌着天人族特有的神圣辉光。


    翻手一转。


    那柄雕刻着繁复道纹、仿佛凝聚了星辰轨迹的银色长弓已然落入他的掌中，弓身微鸣，微风划过箭弦，传出一道道呜咽声响。


    “请。”


    顾长歌一袭白衣无风自动，目光眺望姜湛平静开口。


    姜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诸般杂念。


    他那一双重瞳之中。


    金、银、赤三色光环骤然加速旋转，一股沉凝如渊的气势自他身上散出。


    三色重瞳层层叠叠，仿佛打开了通往不同维度世界的窗口，眸光开阖间，一股古老、威严、洞穿虚妄的磅礴瞳力，无声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