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际他没有堪虚之曈。


    也无法使用岁月之曈秘术，洞穿过去未来。


    与曾经相比。


    自己在道途上强大了一些，但在实力和手段上，却是相差甚远。


    三千年的苦修。


    只有道进，而术无尺长。


    最后。


    顾长歌选择离开这片区域。


    开始继续对这片世界，进行未完成的探索，论效率比起初入此地不知快了多少。


    ……


    岁月悠悠，混沌无限。


    脚下的这片大陆，似乎正是应了无边无际这个词。


    顾长歌离开建木探索这片世界。


    他先是往南走了十年。


    无功而返。


    随后，他又往东走了二十年，依旧无功而返。


    往北、往西。


    每一次折返。


    顾长歌都用了，比之前更多的时间，但是每一次，都没有找到这片大陆的边界。


    途中。


    他曾遇见过几尊混沌生灵，但是双方无法交流，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思。


    甚至有一些混沌生灵会默不作声，遇见就会主动动手。


    在这里。


    每一尊生灵似乎都有一套，自己对这片天地的理解，而每个人的理解不同，则会导致双方之间无法交流。


    而哪怕行遍四方亿万里土地。


    顾长歌也并没有遇见同类，或者说从外界进入这里的人


    是他们并未在这片世界？


    还是说这片世界的广袤，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顾长歌心中再次感受了迷茫。


    他有心朝着一个方向，永远的走下去，却发现自己好似缺乏这样的勇气或者信心。


    两百年后。


    顾长歌停下了脚步。


    他回到了建木所在的山峰盘坐下来。


    ……


    漫漫混沌，无日无月。


    顾长歌看着天空中流转的混沌光芒，平原上飘荡的混沌雾气，脑海中忽然飘出一个念头。


    或许……是我不够强？


    顾长歌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再次开始闭关修行起来。


    而时光，这次并没有按下加速键。


    三年后。


    顾长歌睁开了眼睛，这一次相较之前，他眼中充满了迷茫，因为他感受不到进步。


    三年时间。


    他感觉自己的道路，好像走到了一个瓶颈，卡在融道境圆满，再也无法往前走一步。


    往前并无隔阂。


    而是无尽的虚妄，伸手也无法触及到的虚无。


    这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在界心碑的主人似乎也是如此，在触及到顶点之后，再也感受不到前路，经过无尽空悠岁月后，站在无垠高峰上发出愤怒的质问。


    “我的道路止步于此吗？！”


    顾长歌眼中闪过一抹幽色，他不愿相信。


    枯坐在树下。


    又经过了一个个反复的时日，从毫无进步再到毫无进步，顾长歌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圆中。


    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


    他的双目中出现血丝，眼中泛着淡淡的红光，但很快这些红光又消退下去！


    “我……还不够强！”


    他在心中几乎是一字一顿，如在告诫、警示自己。


    打不破的桎梏。


    就如同这参不破的考验一般。


    或许并非是没有答案，而是因为……自己不够强。


    他开始回忆自己的所有法。


    从虚空剑经，再到惊鸿谱，九重雷劫经，心剑经，血脉共鸣法，龙象经，龙龟经，虚空剑经，三分归元剑经……


    从虚空剑道再到黄泉异象，世界异象、幽冥剑道……


    又三千年过去。


    所有的秘术、规则。


    顾长歌都修炼到了一个极境。


    此刻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可是！


    所有的道路都到了尽头！


    那种茫茫空虚，无路可进的感觉，那种绝望、不甘、愤怒比之前多出数十倍，数百倍，将顾长歌完全包围。


    顾长歌站在建木之下。


    双目赤红，身上散发着阵阵阴冷之意。


    整个心境都被负面情绪占据，数千年的努力被证明无用功，前路未明。


    他几乎忍不住，朝着眼前的广袤的天地，向混沌道君，发出了和界心碑主人一般的怒吼和质问。


    但是他忍住了。


    他站在建木之下。


    情绪起伏不定，直到许久之后才逐渐冷静下来。


    自己和界心碑主人终究是有一些不同的。


    虽说此刻。


    双方境遇相似。


    但界心碑主人是看不到希望，而自己却知道，道宫主人便能打破这种桎梏。


    她能！


    自己为何不能？！


    顾长歌深吸一口气，熊熊希望光焰在眼中燃起，他再次控制住自己的心境。


    此刻。


    顾长歌的心念变得无比坚定。


    一切并非没有希望。


    或许是自己没有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法。


    既然从规则层面无法突破。


    那自己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进行翻越。


    “精气神。”


    “三者分别代表气血之路，规则之路，灵魂之路。”


    “规则之路或许并非不行，而是我没有走到极致，一条规则力量不够，那就十条，百条。”


    “规则不行，那就力量！力量不行就灵魂！我现在还远远没有走到极致，何谈前路难行？！”


    顾长歌心念通达。


    他静静盘坐在建木之下，静下心来开始修行。


    数日后。


    一道身影从他身体中走出，随后又是一道，一道接着一道……


    这些身影遍布山野。


    或是凝望着溪流，或是抬头看着长天，或是遁行至亿万里之外。


    无数道分身。


    参悟着不同的规则，不同的法。


    ……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


    一万三千年后。


    顾长歌神魂空间轰鸣。


    出现了一方若隐若现的虚幻世界，灵魂波动渗透出神魂空间，引得混沌世界都开始颤抖起来。


    此刻。


    无论身处混沌世界何方的分身。


    都齐刷刷的回头。


    看向本尊所在的方位。


    下一秒，所有分身突兀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精神世界。


    一尊尊白衣分身出现，抬头看向周围，若有所思。


    他们一个个如同泡影一般消失，使得原本荒寂的世界开始演化，渐渐变得生机勃勃。


    不知过了多久。


    灵魂世界突然开始崩塌，一切规则湮灭，最后纷纷归于混沌，世界变得死寂，无有任何规则、生命……


    只有一道幽幽的声音。


    在灵魂世界和混沌世界中响起。


    “此法可为心界·道寂。”


    轰——


    心界降临。


    在混沌世界中呈现，整个世界开始如碎片一般，一步步的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