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居高临下俯瞰蛟阿青。


    蛟阿青躬身作揖的背依旧弯着，看起来似乎有些佝偻，此刻抬头惊慌的望着顾长歌，却怎么也挺不直。


    认不认识？


    当然是认识的！


    眼前这张面庞她是朝思暮想，甚至方才还在脑海中一晃而过。


    正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不曾想，此刻在此处便见到了！


    一股仇怨从内心深处冲起，刹那间便将心中的惊惶散去，蛟阿青目光怨恨的死死盯着顾长歌。


    她的背逐渐挺直。


    杀子之仇，碎身之仇刻骨铭心！


    她怎么会忘记！


    顾长歌目光平静的看着蛟阿青。


    这位曾经当年的敌手，如今在他眼中已经太弱小了。


    被仇怨冲昏头脑。


    蛟阿青的贪婪再度占据上风，眼角的余光落在后面的悬空小岛上，心中不禁开始忖度：“留下此洞府的前人定然是一位大修士，他先一步进去，身上怕是得了不少好处，绝不能放他离开。”


    她目光闪烁，心念一动。


    一枚龙鳞悄无声息的在怀中裂开，目光警惕的看着顾长歌。


    顾长歌瞥了她一眼微微摇头。


    在蛟阿青警惕的目光中，他缓缓伸出手朝着蛟阿青抓去，无形的虚空之力瞬间将其束缚，蛟阿青当即双眼猛睁面露痛苦之色，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顾长歌。


    你……


    “噗——”


    在虚空的压迫下，蛟阿青变回原型。


    化做一条身长三百余丈的青色蛟龙，皎皎青鳞明滑如镜，张口喷吐出一口鲜血，龙目中的瞳孔剧烈颤抖。


    此刻。


    她心中的无论是仇怨还是贪婪，尽皆化作深深的恐惧。


    顾长歌站在那里。


    居高临下负手看着蛟阿青，那双目光淡漠无情，充满了失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着实是有些让我失望了。”


    “你……你到底是谁？！”


    蛟阿青死死盯着顾长歌问道，眼中的贪婪之色尽数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不安、惊惧。


    太强了！


    蛟阿青心中恐惧。


    从顾长歌的身上，她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这种强大是如今的她无论如何，也胜之不了的！


    她不相信这是自己当年的那个仇人。


    当初，那个仇人不过是旋照境的修为，若非有那界域飞舟在旁辅助，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就算对方晋升到了神魂境层次。


    也不该给她这般大的压力，她抬头仰视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就好似一粒蜉蝣仰望着青天，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半空中。


    青色的蛟龙就像是一条被人捡起的蚯蚓，在不断的挣扎、翻转，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那一只无形的大手，看起来着实可怜。


    顾长歌注视着蛟阿青。


    心中感叹，脑海中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说起来当年之事也全因雷霆玺印而起，当年机缘巧合之下，他从雷云中获得雷霆玺印，结果被蛟阿青的一位后辈盯上，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结果蛟阿青也被自己打碎了肉身，只留下一缕性灵逃出生天。


    当初的蛟阿青确实强大。


    与自己对战也能大战数百回合，可现在……


    顾长歌的目光落到蛟阿青身上。


    看着挣扎中的蛟阿青，眼中流露出的困惑、不解和恐惧，忽然觉得一阵意兴阑珊，轻轻叹了一口气。


    差距太大了。


    大得他甚至都没有灭杀仇敌的快感。


    若非蛟阿青此次因缘巧合撞上门，他甚至都已经快忘记，自己还有这样一番恩怨留在风暴星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