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


    此处残留剑意的干扰实在是太强了。


    他放弃用灵识探查的打算，对金翅大鹏说道：“走吧，过去看看，这声音有一些古怪。”


    按道理来说。


    既然能够听见箭矢飞逝的声音，那也应该能够看见战斗动静才对。


    可声音来源方向。


    一眼望去很是平静，如同古井一般毫无波澜生出。


    ……


    咻——


    一人一鹏朝着声音来源方向探去。


    石剑峰脚下的古木与外围相比，显得要矮小许多，但也基本都有百尺之高，浑身上下散发着惊人的锐气。


    这些古木并非是灵木而是某种苍松。


    但是在春山道君剑意的滋养下，却是产生了意想不到的蜕变，成为了一种变异灵木。


    从一个炼器师的角度来说。


    顾长歌可以肯定。


    这种苍松木若是用来锻造法宝，甚至不用多做淬炼，只需削成需要的形状，便能媲美下品宝器，里面的剑纹自然生成，完全可以当做天然的禁制。


    这就是修行者的厉害之处。


    在跨入入道境之后，无论生死都能对世界造成难以磨灭的影响。


    咻——


    咻，咻——


    接连不断的箭矢声从耳边传出，但放眼望去却看不见人影。


    金翅大鹏纳闷：“人呢？”


    顾长歌目光微动看向半空，半空中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两人听见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而除了弓弦与箭矢的声音之外，还有其他战斗的动静。


    “要进去吗？”


    金翅大鹏有些忐忑不安。


    顾长歌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随后心念一动一柄灵剑飞出，将一缕心神寄托在上面，随着灵剑一闪直接钻入了那道虚空裂缝中。


    ……


    茫茫世界，金灿灿的一片。


    好似这个世界内的一切，通体都由黄金铸造。


    天空云气低垂。


    依附着顾长歌意识的灵剑，藏匿在云气之内低头垂望。


    下方大地上。


    一道雪白的身影正在狼狈的逃窜，仔细一看是个妙龄少女，少女小脸儿神色紧绷身上不着片缕，头上有一对还未完全化形的兔耳存在。


    在她背后追着的。


    则是一群黑色的猿猴。


    这些猿猴浑身漆黑一片没有一根杂毛，看起来狰狞而又凶狠，一个个都带着石剑，或是握于手中，或是负于背上。


    它们对前方的兔耳少女穷追不舍。


    而在兔耳少女的手中，还握一柄纯白无瑕寒光透彻的长弓，长弓之上寒气萦绕，隐隐有一层白雾涌动。


    随着兔耳少女不断搭弓拉箭。


    一道道纯白色的流光击中那些黑色猿猴，而黑色猿猴被命中后，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嗯？


    看见这一幕。


    顾长歌目光微微一动，这些黑色猿猴……好似都是气所化？


    这些气是什么东西？


    他不动声色一边关注这场战斗，一边打量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金灿灿的一片，放眼望去很少有其他色彩。


    同时除了兔耳少女和那些黑色猿猴外。


    似乎没有其他生灵，连一只虫豸的气息他都没感受到。


    “这是一个世界！”


    顾长歌很快想到自己以前，在古籍中看到的记载。


    当世界死亡时，天地一色。


    世界的缤纷消失化作同一种色彩，或是纯白，或是漆黑，或是灰白……


    这个小世界似乎正在走向生命的终结。


    这也难怪能够看见空间裂缝，这是这个小世界正在分崩离析的证明。


    “那……她呢？”


    顾长歌的目光又落向下方的兔耳少女，目光微微眯了起来。


    兔耳少女应当是某种妖兽化形。


    并非是半妖，因为对方身上只有妖族的血脉气息。


    而她手中的长弓……


    “这长弓似乎是由月华凝聚而成，她莫非是太阴月兔族？”


    太阴月兔，太阳金乌。


    相较而言太阴月兔的名头，并没有太阳金乌那般响亮，可是既然能够被冠以太阴之名，太阴月兔的血统和能力无疑是很高贵的。


    而如今……


    竟然有一只太阴月兔在裸奔？


    顾长歌心下一时也不禁感叹世风日下，妖族也越来越奔放了。


    他并没有出手相助。


    而是在天空中看着那月兔少女，将那些黑色的猿猴消灭。


    这些黑色猿猴气息古怪。


    看不出什么实力和境界，但是那月兔少女却是实力不错，应当是有着旋照境的修为，纤纤葱白玉指轻轻一拉，顿时月华凝聚成箭，将那些黑色猿猴射爆。


    待到将黑色猿猴消灭之后。


    月兔少女微微松了一口气，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疲倦之意，竟是直接在地上找了一个地方，蜷缩着睡了过去。


    顾长歌依旧没有动作。


    几日后，月兔少女醒来。


    重新恢复精神的她面色沉静如水，双手抱膝坐在地上，抬头用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呆呆的看着天空。


    顾长歌下意识的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


    但再度观察了片刻后，他发现对方只是单纯的看着天空而已。


    又过了几日。


    大地边缘又出现一些黑色猿猴，朝着月兔少女杀来。


    月兔少女再次开始迎战。


    将黑色猿猴消灭，少女疲倦的游走在大地上，直到黑色猿猴再度袭来。


    连番数次。


    顾长歌察觉到异样。


    控制着灵剑，朝着黑色猿猴飞来的方向而去。


    小世界的另一头。


    世界的边缘被一处浓雾笼罩，里面便是黑色猿猴的源头。


    唰——


    顾长歌带着金翅大鹏从外界降临，皱眉看着眼前的浓郁雾气，只见雾气重重完全看不到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