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拒绝了段涛同坐一车的请求，坚持要开着自己的面包车跟在他车的后面。


    用他的话就是，万一生意谈不成，不至于太被动，他可不想自己搭车回来。


    起先的两个小时，车子还能行驶在平坦的大路上，两小时后，路线开始上行，于山间左弯右绕两个小时后，前面段涛的车终于拐进了一个小院子。


    他一脸歉意，“有点远，先喝杯茶休息休息。”


    洛尘两人也不拒绝，坐到了院中桂花树下的石桌旁，段父段母热情的端来了茶水。


    据来时打量，这个村不超过十户人家，除了两个没人住的旧房子，其它基本都是两层小楼房。


    段涛家的房子建的并不突出，与村里其它人的审美很一致。


    大约是怕父母伤心或者失望，段涛对洛尘两人的介绍只说是朋友，趁着段父段母去厨房做饭的时机，他带着两人上了二楼。


    一个身姿纤细，头发有些凌乱的姑娘正呆呆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段涛坐到她的身边，“阿妹，哥哥带了两个朋友来看你。”


    姑娘无动于衷地将视线自窗外移到段涛脸上，再看向洛尘两人，眼神淡漠的根本不像在看活人。


    小海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淡定，不自觉地推了洛尘一把。


    洛尘上前两步弯腰，一手抓住姑娘的手臂，另一手握住了她的中指指根，细细探查后，他才缓缓开口，“魂魄已经不全了。”


    段涛眼中略有些迷茫，虽然不知道洛尘讲的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却知道洛尘应该有办法，他盯紧了洛尘，“能治吗？”


    洛尘微微沉吟，“发病前她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段涛摇头，“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正好工作的很不开心，想辞职，听到她病的消息我就辞职回来陪了她一段时间，去过大医院根本查不出问题。”


    洛尘微微一叹，收回手，眼中露出可惜的神色，“她这不是受惊丢魂，更像是魂被人带走了，你去问问你父母，有没有把她的八字或者头发指甲一类的东西给别人。”


    三人下楼，洛尘两人继续到前院石桌处喝茶，段涛则到后厨房问话。


    小海叹息一声，“那姑娘长得挺清秀，实在可惜了，她这病还能治吗？”


    端着茶杯的洛尘轻轻摇头，“如果是我想的那样，我就干涉不了。”


    “什么样？”


    “约莫大概是被配了冥婚了。”


    “冥婚？”小海惊诧，“我听过，这不是死了之后才能搞的事吗？”


    没等洛尘解释，厨房里已经传来段涛的大声斥责，“妈，你怎么能这么干？”


    小海退后几步，贴了墙，侧了身子靠近大大门，却见段涛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段涛大步走到洛尘身边坐下，面含悲戚之色，“都怪我，当初我工作做的不开心，说想自己开诊所，我父母缺钱，正好有人就跟我母亲出了主意，说有个还没结婚的年轻人病死了，需要一姑娘的八字配一下。”


    “我妈为了彩礼就把我妹的生辰八字和头发指甲给出去了，后来，我妹就渐渐的变成这样了。”


    段涛看向洛尘，眼神坚毅，“我把钱退回去，求你帮帮我妹妹。”


    洛尘只觉这段涛太过单纯了，“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现在契约已成，我不能再干涉，你要真想救你妹妹，不如去他坟前好好商量商量。”


    段涛直接愣住，“商量？怎么商量？”


    洛尘恨铁不成钢，“谈判，会不？威逼利诱，会不？上告，会不？”


    段涛双眼一亮，这么说妹妹还有救了，当下他又奔向厨房去问地址。


    小海嫌弃的看了洛尘一眼，“还说不能帮，结果出主意出得这么溜。”


    洛尘正色，“我这真不算帮。”


    他要真帮，段涛绝对没这么麻烦……


    少倾，段父段母和段涛一齐走了出来，段母直接就跪了，“当初联系那边的人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找，请你救救我女儿。”


    这……


    洛尘忙扶了段母起身，“我可以招魂问路，但是后面的事还得你们自己去商量，若那边不愿意，我作为一个外人，也无权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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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洛尘摆桌点香起坛，用段玉做饵，引魂问地……


    第二天一早，三人沿着香灰上的路线图，开车到了一处山腰。


    顺着仅剩的香烟路线，几人极目远眺，洛尘一眼便看见一处范围极广的枯草地。


    整个枯草地呈圆形扩散开来，正中间正是一座水泥砌成的墓碑，“是不是那里？”


    段涛双眼一亮，再看看了手里拍的照片路线图，“就是那，就是那。”


    当下他不再迟疑，找了条路径便快步朝那边跑去。


    本想跟过去的小海在看见静止不动的洛尘后，便也停住了脚步，“咱们不去吗？”


    洛尘却是自地上捻了一些泥土放在掌心闻了闻，稍后他拍了拍手，“我们也去看看。”


    待走到枯草边缘时，洛尘又停了脚步，再次蹲地捻了一些泥土在掌心闻了闻，“果然不一样。”


    小海不解，“什么不一样？不都山上的土吗？”


    洛尘摇了摇头，伸出了掌心的泥土，“这是养尸地，会出僵尸的。”


    正打算凑过来学着洛尘一样闻味的小海即刻站直了身体，“开什么玩笑，现在的人都基本都火化了，哪来的僵尸？”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他却还是下意识拿出了手机，有争议的话题都可能是流量……


    见洛尘还在四处打量，小海举着直播四处拍摄，“瞧瞧，瞧瞧，这里的草与四周的都不一样，别处的草都是绿的，到了这里全是黄的，曾经看过一个科普，大约是这块地缺少某种化学元素。”


    为了吸人眼球，小海故意卖弄，“但是，我好像曾经看过一本关于风水的书，说这地是养尸地，容易出僵尸，不过大家放心，现在都是火化，所以不可能有那玩意儿。”


    说罢，他走向段涛所立的坟头处，“你们这也是火化的吧？”


    正四处张望着希望来个人认坟的段涛认真科普，“我们这，都是土葬，不火化。”


    小海：“……”


    拆他台，是吧？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相信世上有僵尸这号东西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