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话 绝路

作品:《限制文女配出逃记

    这伙人人数更多,睢婉儿很清楚,即便自己这边再有理,也别想着能在这么多张嘴面前占到什么便宜。


    虽然都说“有理不在声高”,可有的时候,有理没理就只在声高——你压根都发不出声音,再有理也成没理了。


    因此睢婉儿压根就没打算和他们争辩什么,拉着闻渊想要赶紧离开。


    可睢婉儿的那些个同门,即便对她恶意再大,那也仅限于打打嘴炮而已,倒是还没有过真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的前科。但闻渊这边可就大不相同了,他的那些个同门对他的恶意简直如同这虚界之中的阴气一样深重,也不知道做过了多少伤害他的事。


    这会儿他们更是将两人半包围起来,一副不打算放两个人离开的架势——本来的恶意,看起来似乎更深更浓了。


    有一点让他们恶意陡增的原因倒是很容易想到:


    玉鼎宗的人在进行双修之前,男女弟子各自修行之时都会做些准备,而女弟子更是会修习一些门内秘法,将自己的身体朝着更适合双修的方向修炼,将自己先变成“玉鼎”。


    因此,玉鼎宗的女弟子,自然也更适合双修。这说的倒不是个人体验和感受方面,而是纯粹以十分功力的角度探讨修行精进的效率,跟什么技术、体验可毫无干系。


    可但凡进入这虚界修行的,哪个不是带着想要飞速精进终成真仙的那份功利心?


    但正常来说,哪有玉鼎宗的女弟子会愿意和他们锁心宗的人双修?


    可是偏偏眼下就有一个,偏偏还是那个他们宗门之中最不受待见的闻渊得到了一个玉鼎宗女弟子的帮扶,站在纯功力的角度,对面的那些人中,恐怕有些人已经嫉妒的要疯了吧。


    想到这儿,睢婉儿禁不住满心嘲讽,可她又立马想到了“得不到就毁掉”这个更容易想到的点……


    那么在嫉妒的催动之下,这些人想要联合起来干脆直接将他们两个一起杀死的想法……似乎也不那么难以理解了,是吗?


    再看着这些人明显面色不善的样子,虽然还没感受到杀气,这情形却也大卫不妙。


    此时,睢婉儿脊背渗出一层冷汗,这些人,就算是不直接杀人,也是一副要用唾沫星子将他们淹死的架势。


    睢婉儿只好拉着闻渊,赶紧转身,又尝试着从另一边离开,可这边挡住他们去路的,却是睢婉儿的同门。


    显然对面的锁心宗众人也已经瞧见了这边玉鼎宗的重任,廖芸娴立马扯开声音高声道:“呦,这就是你们玉鼎宗的人呢,竟然如此淫、荡、放、浪,光天化日之下,竟胆敢勾引我锁心宗弟子!简直是色胆包天!还以为你们玉鼎宗没男人了呢,门派里的女人竟要出来偷别家门派的男人!”


    睢婉儿还没来得及生气,这边的睢浩然便怒斥道:“睢婉儿,看看你干的好事,门派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


    原本正在心中酝酿着的一大团怒火,竟瞬间散了。


    这就是自己的亲哥、大师兄在这种时候能说得出来的话吗?


    呵,实在是太可笑了,可笑到睢婉儿都已经没力气在生气,只觉得荒谬至极。


    倒是闻渊,他心有不甘,仿佛也已经彻底想通,几乎使用最大的声音对着锁心宗众人道:“婉儿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许你们再对她恶语相向!”


    一番怒吼,却惹来同门一通大声嘲笑。


    一边是睢婉儿的同门,另一边是闻渊的同门,可两边竟都来者不善,将他们二人夹在其中,仿佛要将他们碾压成齑粉。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似乎便是要证明,这并不只是睢婉儿惊吓自己的恐怖想法而已。


    眼看着二人被两门的弟子团团包围夹在其中,根本无处可逃,本就对闻渊抱有许多恶意的师兄弟气焰更加嚣张,甚至直接叫嚣着要立即将他处死,以清理门户、为宗派正名。


    睢婉儿不得不承认,这一刻,恐惧的确是切切实实的攀爬上了她的脊背、包裹了她的心,强烈的感觉告诉她,这些人并不是在打打嘴炮、仅仅是为了恐吓,他们是真的想要将闻渊彻底置于死地、让他这个人在世上彻底消失!


    他们对待同门尚且可以做到如此地步,那么对待她这个敌对门派的弟子还可能会有一份的仁慈吗?呵,怎么可能呢?


    “这二人败坏门规,令门派蒙羞,令同门不齿,我宗门弟子一致决定要将这门派的杂碎给清理了,当众就地正法,为我门派正名,建议你们玉鼎宗不如也一起清理门户,我们也不怕这个麻烦,就干脆顺手帮你们处理这一把,如何啊?”


    开口说话的人是黎铭德,听着他那得意洋洋、居高临下的口气,还以为他是锁心宗如今的掌门呢。


    刚才听着同门叫嚣着要处死自己听了半天,闻渊都没什么反应,脸上唯有如同死寂一般的冰冷,他似乎早就料到这些同门会走到这一步,也并没有半点意外。


    可这会儿一看他们竟然对睢婉儿也起了杀心,他却瞬间双目圆睁怒视着同门,更是紧紧拉住睢婉儿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但还没等他开口怒斥同门,玉鼎宗这边倒是有人开口回应了。


    “睢婉儿的确是丢了我玉鼎宗的脸面,为人所不齿,令门派蒙羞,可无论她犯下何等罪行,那也都是我门派内部之事,我们玉鼎宗自会处置她,就不劳锁心宗多操那份心了。”


    这边开口说话的人,是睢浩然,他的声音清冷从容之中,还仿佛带着大师兄应有的那份威严和气魄,倒是刚好和一副小人得志般阴损狠毒嘴脸的黎铭德形成了天上地下般鲜明的对比。


    这一刻,睢婉儿也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她这位亲哥大师兄,总算是说了一番人话。


    其实刚才眼看着锁心宗众人对待闻渊的态度时,起初一行人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甚至还能说些风凉话,可眼看着他们气势汹汹地叫嚣着要“清理门户”一副真要将闻渊直接处死的架势,他们竟也被纷纷惊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当黎铭德提出要将睢婉儿也一并处死的“好心提议”时,这一行人更是被惊掉了下巴。而乔歆澜更是一脸惊慌地想要直接冲过去将睢婉儿拉过来,但她却被梁海的怀抱死死禁锢在怀中,完全动弹不得。


    倒是也能看得出来,尽管玉鼎宗众人不待见睢婉儿,却再怎么也不至于要将她置于死地。


    相较之下,倒是显得闻渊的处境愈发凄惨可怜了……


    也有赖睢浩然的这番拒绝,给原本几乎已经快要无法控制地场面破了盆冷水,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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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场了许多,而锁心宗的大师兄云凡也在这时开口道:


    “浩然兄所言甚是,更是与我所想相同,闻渊虽然令门派蒙羞,但这毕竟是门派内部事宜,自然应当在门派内处置。方才不过是师弟们一时群情激奋,口无遮拦罢了,还请诸位别放在心上,更不能当真。”


    睢婉儿当场翻了个白眼,猪撞树上了才想起来转弯,谁还看不出来这货分明就是在事后找补而已,还能更虚伪恶心一些吗?


    还真是那个人比人得死,放在云凡面前,睢浩然的形象竟然都高大伟岸起来了。


    但睢婉儿还是提醒自己,那也是因为这个云凡实在是太虚伪恶心,并不是睢浩然他真有多好。可千万别对那些个男人产生一分一毫的好感!


    睢婉儿也终于找到了机会,借着这片刻的冷场开口道:“呵,真是有趣,我现在可是很纳闷呢,锁心宗的诸位进入这虚界究竟是来做什么呢?”


    这问题哪里还需要回答?


    进入虚界,自然是为了历练成仙。


    睢婉儿也没打算真给他们回答的机会,很快便自己先说出了答案:“我等众人进入这虚界分明是为了历练成仙,可看着锁心宗诸位的架势,怎么好像……仿佛进入这虚界,就是为了杀死一个同门而来的呢?哼,也不知道这闻渊究竟是何等的恶人,又做了何等十恶不赦的恶事,至于让门派专门为了‘清理门户’而专门将这么多人派到这虚界里来。”


    睢婉儿这番话讽刺拉满,更是令锁心宗的众人羞愤交加,可出了无能狂怒直接开口狂骂的黎铭德,其他人却并没有立即开口,在黎铭德开骂后,他们也没急着跟风帮腔。


    被睢婉儿这么一通讽刺,这些人仿佛还真陷入了反思,一个个神情复杂,有人甚至还带着点悔过之意。


    睢婉儿立即“乘胜追击”接着说道:“也是奇怪,倘若你们不是为了追杀闻渊,而是为了历练而来,可怎么都已经在这鬼域里停留月余竟然还没有要进入罗刹海的意思?嘶,这究竟是不能,还是不敢呢?还是说……光顾着闻渊,其他都给忘了?”


    睢婉儿这番话的嘲讽力度依然不低,可她倒是没想到,竟然不小心给有心之人递出了话头。


    廖芸娴立马说道:“哼,我们什么时候进罗刹海用不着你这个淫、荡、下、贱之人指手画脚,倒是你们这对狗男女,都已经双修了月余,怎么还没进罗刹海呢?究竟是你不行,还是闻渊不行?”


    这番话一出,锁心宗众人立马哄笑起来。


    更出人意料的是,身后的玉鼎宗竟也有人开口了。


    陆吉星道:“这位师姐说的很有道理,睢婉儿,你看看你那是什么眼光,路边捡个要死的男人就算了,竟然还是个不行的,真是可笑至极啊,哈哈哈哈……”


    这会儿睢婉儿的确是气得咬牙切齿,不为别的就只为这个六师弟那仿佛被僵尸啃了的脑子……


    好嘛,别管什么门派之争,只要是嘲讽挖苦睢婉儿的,无论对方是个什么东西都能立马吻上去是吧?


    可这会儿睢婉儿的脑中忽然窜出了一个有些狠的念头:


    如果她现在立马宣布要和闻渊一起进入罗刹海,并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两边的这些人,会是个什么反应?